飛來的這艏巨型樓船靈光燦然,比陳帆他們乘坐的白玉法船也不遜色多少,自然是玄冥派來人的座駕。


    片刻後,這艏巨型樓船便停在了半空中,離靈龜門白玉法船隻相隔數十丈的距離。


    接著這樓船中便走出了一個長須黑發的老者。


    看到這人出現,白玉法船上的羅經瑞和孫燕飛同時唿吸一滯:“胡換春?!”


    聽到這話,方玄頓時低聲驚唿起來:“沒想到玄冥派這次的來人竟然是胡換春?連他都出現了!”


    陳帆眉頭一揚,轉頭看向方玄,目光中露出幾分詢問。


    方玄苦笑了一聲,然後聚音成束,對陳帆傳音說道:


    “這胡換春是玄冥派中的老牌強者,已經有數十年沒有露麵,在他消失之前修為就高達築基七重,不少人都以為他已經壽元耗盡,卻沒想到他現在竟突然出現,而且還帶著玄冥弟子來參加這一次的‘黑水之會’。”


    陳帆雙眼微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突然想起在傳法堂中聽過的那個蒼老聲音,心中微動:


    “看來玄冥派和靈龜門一樣,也隱藏有不少厲害人物,譬如這胡換春就可能是玄冥派中的隱藏強者之一,隻是為什麽現在他又突然出現了?莫非是察覺了這‘黑水島’上的奇怪之處”


    陳帆心中思緒轉動,目光透過白玉法船護罩遠遠望了過去。


    那黑發長須老者胡換春跨出那艏巨大樓船,然後向另外三個方向看了一眼:


    “巨浪門、金鼇島還有靈龜門的道友,出來一敘吧。”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一般。


    羅經瑞眉頭微皺,和孫燕飛視線交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運起《禦風訣》,直接飛出了白玉法船。


    而在巨浪門和金鼇島這邊,沈章義與袁夭夭也同時飛身上了來。


    “見過胡道友。”三人幾乎同時對著胡換春施了一禮。


    修仙界裏以實力為重、達者為尊,而這黑發長須老者胡換春修為明顯要比羅經瑞他們三人都高出一個層次。


    即便現在靈龜門和玄冥派是處於敵對狀態,但隻要沒有正式撕破臉,沒有直接發生宗門大戰,那羅經瑞就不能失了禮。


    看著三人飛身過來,胡換春立在半空中,雙手背負,神態傲然,淡淡道:


    “原來是你們三個小輩,對‘黑水之會’這麽不在意嗎,哼,算了,現在四派聚齊,是時候開啟這座島嶼上的禁製了。”


    他目光微動,在羅經瑞身上停了一下,接著雙眼微眯,神情淡然地掃過沈章義與袁夭夭。


    然後他將手一伸,手中便漂浮起一塊金屬令牌,放出道道靈光。


    “把你們的令牌都拿出來吧,馬上開啟這座‘黑水島’,不要浪費時間了。”


    說話間,他手中那塊金屬令牌頓時光芒大盛,直接衝天而起。


    看到胡換春出手,羅經瑞、沈章義與袁夭夭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翻出了一塊金屬令牌出來。


    真元湧出,四塊金屬令牌形成的四道靈光便合在一處,往下方那“黑水島”落了去。


    這四塊令牌是開啟“黑水島”的四塊鑰匙,四塊鑰匙合在一處,再加上各自配套的手法,便能夠開啟這被兩名巔峰金丹修士封禁起來的“黑水島”。


    四道光芒合在一處,落到下方的島嶼上。


    在這四道光芒到照射下,島嶼上空出現了一個透明碗狀封禁,就像突然出現了一個肥皂泡,在陽光之下,開始溶解飛散了開來。


    “玄冥派弟子,都下去吧,黑水島上,生死由命,一個月後這島上封禁自然會再次開啟。”


    眼見下方島嶼上的封禁打開,胡換春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沉聲一哼,對著身後的巨大樓船上的二十名玄冥派弟子喝道。


    羅經瑞、沈章義以及袁夭夭三人則互相對視了一眼,元力一動,將手中令牌收起,而後各自退了迴來。


    “諸位弟子,黑水島開啟了,你們也做好準備,下去吧。”


    飛身迴了白玉法船,羅經瑞神情嚴肅,目光掃了法船甲板上的這二十名弟子一眼,然後沉聲說道。


    “因為‘黑水之會’的特殊性質,所以我們手中沒有另外三方參與這次‘黑水之會’修士的相關信息,好在那三方應該也不會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具體情況,算是處在同一位置。你們在進島後一定要自己多加注意。”


    說著他頓了頓,然後低聲一歎:“都下去吧。”


    隨著羅經瑞話音落下,法船甲板上眾人立刻就行動了起來,


    一馬當先的是先前那名坑了陳帆一把的老者馮超,幾步就消失在了基板上,向下方的那座島嶼落了去。


    就在其他人都往下方黑水島落下去之時,方玄帶著兩名築基期的修士上前一步,很隱晦對陳帆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低聲道。


    “因為這‘黑水之會’危險衝死,所以四派都舍不得將煉氣期弟子中最頂級的人物派出來,但這些人中也肯定有一些壽元將近、為了博得最後一線生機的老牌煉氣期頂級人物,陳師弟,你確定不加入我們小隊嗎?”


    順著方玄的目光看過去,陳帆雙眼頓時一眯。


    丁典就站在不遠出,臉上帶著絲絲冷笑,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看著陳帆,似乎在等陳帆什麽時候行動。


    陳帆心中一凜,對著方玄施了一禮:


    “多謝師兄的好意,隻是我自己已經有所計劃,實在不能和師兄同同行,非常抱歉。”


    見陳帆這般幹脆拒絕,方玄身後的那名瘦高修士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小子,不要以為你有幾分潛力就這麽囂張,哼,這‘黑水島’可是不其他什麽地方,更何況現在你也自身難保,就算是想加入我們小隊我也不會同意,也不知到方師兄看上了你哪一點……”


    他話音還未落,就見方玄一聲低喝:“住口!”


    在方玄這一聲低喝之下,瘦高修士沒有再說話,隻是目光中卻依舊放出強烈地憤憤不平來。


    方玄沒有對這瘦高修士解釋什麽,隻是輕聲一歎,然後帶著幾分遺憾地對陳帆拱了拱手。


    “師弟既然如此鎮定,想來的確是胸有成竹的,是我太過孟浪了,那我們就先行下去了,師弟,你保重。”


    陳帆也拱了拱手:“師兄保重。”


    方玄深深地看了陳帆一眼,然後目光掃過不遠處的丁典,微微搖了搖頭,招唿了身後兩名築基一聲,就直接飛出了白玉法船,向下方“黑水島”落了去。


    而此時,白玉法船上的弟子已經所剩不多了。


    所以一直沒有動作的陳帆和丁典也就顯得十分突出了起來。


    羅經瑞目光掃過甲板上的幾人,然後在陳帆和丁典兩人身上停頓了片刻,心中一動,臉上猛地出現了幾分怒色來。


    “竟然想趁這個時間出手?不好了!”


    他正準備說些什麽,就見陳帆身形一動,禦風而起,跨出了白玉法船,向下方那座島嶼落了去,


    而在他的身後,丁典立刻緊跟著飛身了出去。


    “這下陳帆要危險了!”羅經瑞臉上充滿了怒意,但卻已經來不及。


    畢竟他是築基期修士,而此地則是“黑水之會”的現場,無論他想要做什麽,都會極其引人注目。


    想起陳帆泰然自若的神情,想起陳帆身上一次又一次出現怪異之處,羅經瑞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陳帆,現在隻能靠你自己了。”


    ……


    半空中,陳帆身周微風環繞,如一片細羽般,向下方的“黑水島”落了下去;在他的身後,丁典竟然毫不遮掩,目放兇光,緊緊地跟著。


    “哼,看來先要將這個丁典解決了。”


    陳帆雙眼微眯,目光中閃過一道寒芒,雖然外表還沒有絲毫變化,但全身元力湧動,隨時轟出最強一擊。


    他之所以不願意加入方玄的小隊,除了因為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一個人行動更加方便外,就是為了解決身後的丁典。


    身形飄落下來,陳帆四目一動,發現自己落在了一片奇異怪石堆上,然後抬頭看了去。


    “丁師兄,你跟著我幹什麽?!”


    眼看丁典也落下來,陳帆單手一翻,飛劍“流星”便浮在了他的手掌上,靈光閃爍,在手掌上方不斷旋轉著。


    聽到陳帆這話,丁典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陳師弟,你應該知道的,我也不會瞞你,嘿,你我原本無怨無仇,也沒有什麽交集,原本這樣下去,說不得以後後我還要巴結你;但誰讓你得罪了門中大人物呢,這個大人物親自找到我,出一粒‘築基丹’,讓我動手要了你的命。”


    說著他猙獰一笑,手中頓時出現了幾張符籙來。


    “為了對付你,那個大人物可是拿了不少好東西出來,陳師弟,你還是安心去吧。”


    看到丁典手中這幾張符籙,陳帆目光一動,然後就見頭頂上空那個氣泡又重新出現了來,如同一個透明的碗蓋在這黑水島上般,不由得低聲道。


    “好了,這‘黑水島’一個月後才能再次開啟,現在島上無論是發生什麽事情都沒有人來追究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安心去!”


    陳帆元力一動,手中“流星”飛劍頓時大放光芒,直接衝天而起,如飛虹掛空,向著前方不遠處的丁典斬了去。


    “《流星刺月劍訣》之‘天外流星’!”


    劍光如虹,劃破長空!頃刻間,就已經落在了丁典頭頂上。


    丁典頓時嚇了一跳,麵色急變,手中幾張符籙都來不及引發,身形猛地一轉,化作了道道殘影,這才堪堪避開了這犀利一劍。


    “轟隆隆~!”


    劍光直接斬在丁典先前所立之處,將那一片的岩石斬了一道深深的長溝來。


    看到這一幕,丁典目瞪口呆,而後頓時憤怒了起來。


    “你~你~,你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實力,就算是在短短一年內就晉升煉氣二重,也絕不可能揮出這麽厲害的一劍來。”


    他臉上尤有幾分餘悸,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憤怒陳帆突然偷襲,憤怒這一劍差點斬在他的身上,更憤怒這一劍的威力是如此強大。


    丁典原本以為,陳帆不過隻是一個有小小潛力的內門弟子,隻是因為擊傷汪肅春而得罪了汪淳,而汪淳身高位重,不便出手對付這個小角色,所以才讓自己在這次“黑水之會”中出手將其除去。


    但他沒想到,陳帆實力竟然這麽強,隻是一劍,就讓他心中生出絲絲寒意。


    “這小子,不過才拜入靈龜門一年時間,就已經能斬出如此強大的一劍,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活下去。”


    丁典心中絲絲寒意生出,而後元力一動,手中一張符籙無風自動,化作了一道火焰之龍,


    “‘三首炎龍符’,這可是黃級中品級別的符籙,陳帆,你去死吧!”


    陳帆麵色依舊平靜,運起《靈眼術》,目光中精芒大盛,仔細向丁典看了過去,而後臉上出現了一絲異色。


    “竟然已經突破了煉氣七重,難怪可以避開我近乎偷襲了一劍,嗯,他氣息有些不穩,想來是剛剛突破不久,或許是得了汪淳的幫助。”


    “也好,現在也該稱量稱量煉氣七重修士到底有多強了。”


    他猛地一聲高喝,飛劍“流星”再次化作一道巨大劍光衝天而起,而後化作了數十道劍光,就向那頭丁典那張“三首炎龍符”放出三首炎龍轟了去。


    “《流星刺月劍訣》之‘星落如雨’!”


    數十道劍光紛飛而出,如星光漫天、墜落下來,直接將那頭剛剛形成的三首炎龍絞了個粉碎。


    黃級中品級別的“三首炎龍符”,幾乎相當於一名煉氣五重修士的全力一擊。


    可現在陳帆以一招“意”境的黃級中品劍式“星落如雨”,就將這“三首炎龍符”所形成的三首炎龍給完全湮滅了。


    看到這一幕,丁典閃過一絲寒芒,但卻隻是冷聲一聲,手中再次出現了一張符籙。


    “‘金光刀陣符’,去!”


    這一張符籙放出,陳帆四周頓時就出現了道道巨大的金光刀氣來,或相互勾連,或零散無跡,向著他劈了過去。


    “金光刀陣符”乃是“金光刀氣符”的進階符籙。


    與“金光刀氣符”隻能放出一道金光刀氣不同,這“金光刀陣符”會根據製作者的材料、製作手法、修為甚至在陣道上的造詣,形成數量不等的金光刀氣來。


    這些金光刀氣不僅為了比“金光刀氣符”形成的單一金光刀氣強大,而且還能形成合圍之勢。


    對於這種“金光刀陣符”,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躲避,隻能硬碰硬。


    看到丁典放出這張“金光刀陣符”,陳帆眉頭不由得簇了起來。


    “他明明有煉氣七重的修為,行事竟然還如此小心謹慎,不輕易直接出手,隻是用這些符籙來消耗我,難怪其他人都找不到他的把柄。”


    “這樣看來,他並不適合作為我的試劍石。”


    陳帆心中思量著,劍光卻沒有停頓,依舊在深厚的元力催動下,化作了道道劍光。


    又是一招“星落如雨”轟出去,將丁典放出那張《金光刀陣符》所形成的道道金光刀氣全部擊散。


    “不行,作為修士,必須得能夠應付各種情況,現在暫時還沒事危險,即便不適合,也要砥礪自己的劍術。”


    陳帆腦海中思緒轉動,然後便做出了決定。


    不能總是被動消耗,要占據主動。


    就在這刹那間,“流星”劍光一跳,便從半空中消失了去。


    “‘流光如隙’!”


    這雖不是《流星刺月劍訣》中最強的一招,但卻是最快的一招。


    快到極致,能追趕光陰。


    特別是現在陳帆修為已經是煉氣三重巔峰境界,隨時都有可能踏入煉氣四重,而這《流星刺月劍訣》又早已經跨入“意”境。


    所以這一招“流光如隙”斬出來,就因為快到了極致,直接在兩人視線中消失。


    在這種情況下,丁典心中猛地一寒,在刹那間將體內元力全部催動,在體表形成了一個厚厚的元力護罩,然後引發了一張符籙,緊接著身形一動,就要往旁邊疾閃而去。


    劍光猛地再次出現。


    那張符籙形成的法術還未完全成型,便被一劍斬破了去,而後劍光不停,直接斬在了丁典身周的元力護罩上。


    丁典果然不愧是煉氣七重的修士,元力深厚強橫,形成的元力護罩防護力量也不低。


    這一劍“流光如隙”雖然輕易斬破了那張符籙,但斬在丁典元力護罩上的時候卻受到了明顯的阻礙,因而劍光速度陡降。


    雖然在元力護罩上破開了一個小口,但也還是讓丁典躲閃開來,隻在其手臂上劃開了一道血痕。


    陳帆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將飛劍召迴。


    煉氣七重修士果然厲害。


    要知道他現在修為雖隻有煉氣三重,但一身元力質量絲毫比不那些煉氣四重的修士差,飛劍‘流星’又是一般煉氣七八重修士都很少有的、五道法禁的黃級中品之器,再加上已經修煉到了‘意’境的《流星刺月劍訣》,


    他一身實力已經不比一般煉氣六七重的修士差了。


    可是丁典卻依然避開了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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