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不再沉默,從眾人角落裏走出來,然後望向這名叫馮超的老者,哂聲一笑道:“嘿,這位馮師兄,我們又見麵了。”


    見陳帆突然出現,那名叫馮超的老者眼中頓時出現一片驚駭之意來。


    “你、你竟然還活著,那可是黃級中品級別的……”


    陳帆擺了擺手,然後點頭道:


    “沒錯,是黃級中品級別的‘不動金剛通臂猿’,師弟我好心助師兄脫困,但師兄卻以我為盾,自個跑了,這樣太說不過去了吧。辛虧我當機立斷,在第一時間就飛出了‘不動金剛通臂猿’的攻擊範圍,否則這次就迴不來了。”


    聽到陳帆這話,聶歡眉頭一揚,就望向了剛剛上船來的老者馮超。


    馮超頓時語塞,目光閃了閃,不動聲色地看了白無忌和聶歡一眼,然後苦笑著對陳帆道:


    “哎呀,師弟,我就知道你是人中之龍。那頭小小的‘不動金剛通臂猿’是攔不住了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師弟,你也要理解師兄我的苦衷啊,這一次我倒黴透了,竟然一次性遇到了一頭黃級上品妖獸和一頭黃級中品妖獸。”


    “那頭黃級上品妖獸逼得我將掌門發放下來的求救玉符用了,可接下來遇到的黃級中品妖獸卻又是‘不動金剛通臂猿’這種極端的存在,我不小心被其近來身,隻能麵前躲避,根本無法逃脫出來。”


    這老者馮超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祈求來。


    “如果不是師弟那時候恰好出現,恐怕我已經成為了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的掌下肉泥;在此我還要多謝這位師弟及時伸出援手,感激不盡。”


    說著他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道:“對了,我叫馮超,不知師弟高姓大名。”


    到現在,一旁的聶歡已經聽明白了兩人間的對話,臉上隱隱出現了幾分青色來,對著馮超厲聲道:


    “馮超,你煉氣八重的修為是怎麽修煉上來的,遇到困難就隻知道逃,哼,還讓修為遠低於你的同門師弟為你拖延逃脫時間,幸好他安全迴來了,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


    聽到聶歡這一聲厲喝,馮超的麵色頓時急變。


    “我猜的果然沒錯,這小子的確和宗門高層有關係,難道是聶歡的子侄,不行…。”


    陳超腦海中急轉,然後立刻上前兩步,對著陳帆施了一個大禮,親熱道:


    “師弟,這次真的是我的錯,是我被油蒙了心,被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嚇破了膽,這才直接逃了,還請師弟原諒、原諒。”


    就在這時,白無忌開了口。


    “好了,既然已經迴來就不要再多說什麽了,現在還有兩名弟子沒有迴來,聶師弟,就麻煩你走一趟了,趕緊找到他們,我門先會靈龜門休整一番,然後立刻趕往‘黑水之會’。”


    聶歡點了點頭,然後真元一動,手中便出現了一堆靈光標記來。


    其中有兩個靈光標記分散在外麵,其餘十幾個靈光標記則堆放在一起。


    而後聶歡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白玉船上。


    看到這一幕,陳帆心中一動,然後就從身上摸出了先前發放下來的求救玉符來。


    “師弟,你想的沒錯,這玉符除了求救之外,就是給我們定位了,不然一旦死在這島上,恐怕連知道的人都沒有,對了,師弟,你還沒告訴我你高姓大名呢。”


    那老者馮超挨到了陳帆麵前來,一臉堆笑著。


    陳帆不動聲色的瞥了這老者陳帆一眼,然後低聲道:“陳帆。”


    見到陳帆迴應自己,這名叫馮超的老者頓時眼前一亮,然後立刻就恭維了起來。


    “原來是陳師弟,哈哈,師弟果然是我們靈龜門中的少年英傑,我竟然看不出師弟的距離修為是多少,想來實力是不差的,難怪能夠從那頭‘不動金剛通臂猿’手中逃脫出來,實在是令人佩服。”


    不斷地恭維著陳帆,這名叫馮超的老者似乎不經意地繼續說著。


    “我獵殺第一次妖獸後迴來時就遇到了陳師弟你,師弟那時候已經是獵殺了妖獸的吧,看師弟小小年紀,比我獵殺妖獸都要快,看來實力不差啊,而且我看白掌門和聶師叔似乎都很看重你,你不會是他們族中後輩吧。”


    說著他頓了頓,看著陳帆依舊麵色平靜的表情,目光閃了閃,然後繼續低聲道:


    “以師弟你的資質和實力,不應該來參加‘黑水之會’啊,要知道‘黑水之會’可是極其危險,每一次能夠活著出來的不足四分之一,有幾次出來的甚至隻有幾人,若是在‘黑水之會’上出了什麽事情……”


    陳帆靜靜看了這老者馮超一眼,依舊默然無語。


    見到陳帆這個模樣,馮超臉上不由出現了幾分訕訕之色:


    “看來陳師弟需要休息,那我就暫時不打擾你了,師弟若是有空了,可以隨時來找我閑聊,我必將倒履相迎。”


    說話間,這老者馮超便轉身離了開來,開始和其他相熟的弟子打招唿了去。


    馮超一離開,方玄走近了來,一臉複雜的看著陳帆:“半年不見,看來陳師弟的實力又增加了不少。”


    對於方玄自然不能再沉默已對,陳帆拱了拱手:“算是有些收獲吧。”


    方玄點了點頭,目光將四周掃了一遍,然後向陳帆傳音道:


    “那個叫馮超的,雖然修為有煉氣八重,但貪生怕死、欺軟怕硬,靠著年紀才熬到了煉氣八重,這輩子沒有什麽前途了,師弟不必理會此人。”


    陳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名叫馮超的老者並不簡單。


    如果真如方玄所說,這名叫馮超的老者又何必冒著身死道消的危險來參加這一次集訓,參加“黑水之會”。


    無論是不是最後一搏,這都說明這老者馮超並不如同他外表所表現的那樣。


    “哼,這一次的賬就暫且先放下,若是在‘黑水之會’上再設計我,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陳帆心中思量著,然後對方玄拱了拱手。


    “我明白了,多謝師兄提醒。”


    說話間突然眉頭一皺,感覺背後有一股冷意升起,立刻迴頭看了過去,於是就和丁典對視在了一處。


    丁典咧嘴一笑,笑容中似乎帶著絲絲凜冽寒意。


    陳帆深深地看了丁典一眼,然後麵色平靜地轉過了頭來。


    就在這時,聶歡提著一個人影從遠處疾飛而來,不過刹那便落在了白玉船上,然後把手中提著的那人放下,對著白無忌拱了拱手:


    “師兄,未到的兩人中有一人已經死多時了,而這個也是身受重傷,不過我已經將他的傷勢穩定了。”


    白無忌低頭看了甲板上的那人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


    “嗯,半年集訓,隻有一人傷亡,還算不錯,先把他抬到船艙去,等迴去後再進行徹底救治。”


    說話間他將手一揮,真元猛地噴湧而出。


    白玉船上頓時靈光大盛,接著就出現了一層護罩來。


    而後停在這座無名島嶼上空已經半年的白玉船猛地一動,就急速向靈龜門方向疾馳而去。


    白無忌的修為比來時提升的一個境界,在他的全力催動下,這白玉船的飛行速度也比來時快了許多。


    不過兩日左右,這艏白玉船就停到了龜山半空上。


    “好了,你們先迴去休整,三天之後,再在此處集合,去參加‘黑水之會’!對了,這是你們參加集訓的獎勵,每人十八粒‘煉元丹’。”


    看著甲板上的眾人,聶歡沉聲說著,然後一揮手,示意眾人下船。


    陳帆當先一步,跨出白玉船,直接將《禦風訣》運起,身周清風環繞、青光蒙蒙,就向著傳法堂方向疾飛而去。


    隻有三天,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自然要抓緊時間。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去傳法堂兌換要修煉的法訣,包括《天蛇射息法》、《冰心訣》以及《靈眼術》。


    “不對,我要先去煉堂處理。”


    陳帆猛地拍了拍額頭,然後身形一轉,換了一個方向,向煉堂方向疾飛而去。


    《冰心訣》和《靈眼術》相對簡單,隻需要小靈銖幣就可以兌換,而《天蛇射息法》因為是靈龜門的傳承法門之一,所以在還需要完成數次宗門任務。


    但這些都需要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靈龜門內門弟子的身份。


    陳帆晉升內門弟子自然沒有絲毫問題,但上次卻忘了辦理晉升內門的手續,所以這會不得不再去煉堂跑一趟。


    “老師、老師~!”


    陳帆直接落到了煉堂深處,然後高聲叫喊了起來。


    老餘頭才裏麵走了出來,臉上喜色顯露:“哈哈,這一去半年,你小子終於迴來了,怎麽樣,收獲不小吧。”


    陳帆微微一笑,對著老餘頭鄭重地施了一禮:“迴稟老師,這次的確收獲不小,對於‘黑水之會’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先進來吧。”聽到陳帆這話,老餘頭指了指內堂,然後輕聲一歎,:


    “‘黑水之會’的時候你千萬不要逞強,任何事情能躲就躲,千萬不要想著打那三滴‘陰冥黑水’的主意,那不是你所能夠染指的,以你現在修為,能在‘黑水之會’中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陳帆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爭辯:“我明白。”


    說著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老師,我就不進去了,我來是想問下老師晉升內門弟子的手續該怎麽辦,傳法堂一些法訣需要內門弟子才能夠去選取。”


    聽到這話,老餘頭頓時輕輕拍了拍額頭:


    “這個咱家倒是忘了,新入門弟子入冊由咱家來辦理,這內門弟子晉升也是該咱家在管,你還是先進來吧。”


    陳帆一愣,連忙跟著老餘頭進了內堂中去。


    “你修為早已經突破煉氣,又能夠煉製出法器,晉升內門弟子完全沒有什麽問題,咱家也有資格證明你已經煉製出了法器,你隻要直接在這玉冊中留下你的元力印記就行了。”


    進入內堂不久,老餘頭便拿出可一個玉冊來。


    和此前突破煉氣期玉冊錄名差不多,陳帆也沒有猶豫,接過玉冊元力一動,便在玉冊中留下了自己的元力印記。


    老餘頭點了點頭,將玉冊收迴,然後繼續說道:


    “外門弟子陳帆今日晉升為內門弟子,需要換冠、授器、傳法。”


    說話間,他便拿出了一頂金冠來。


    “所謂換冠,是由外門弟子的寒鐵冠換成內門弟子的金冠,這金冠不僅僅是身份的標誌,也是一件簡單的法器,雖隻有一道法禁,但也可以抵擋部分神識攻擊,同時對穩定心神也有些作用,你等會自己稍微祭煉下吧。”


    替陳帆將頭頂上的寒鐵冠換下,然後將金冠戴上,老餘頭眼中滿是欣慰。


    將寒鐵冠換成金冠,老餘頭又從納物囊中擺出了數件法器來。


    “所謂授器,就是隻晉升內門弟子時可以挑選一件法器,這些法器基本上都是三道法禁的黃級下品法器,你挑選一件吧,這時我能動用權力中最好的一部分法器了。”


    陳帆點了點頭,將老餘頭擺出來的的法器掃了一遍,然後心中一動,指著其中卷成一團的繩索道:


    “老師,這件法器是什麽,有什麽作用?”


    老餘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你眼光不錯,這一條‘捆龍索’,乃是仿照玄武宗的神寶‘捆仙索’煉製而成,有困敵之效。是取海中某黃級上品‘裂戟鯨’的筋糅合百年寒蛛絲煉製而成,先天品質不錯,隻是煉製之人的手法差了些。”


    陳帆略一沉吟,然後就指著這卷法器繩索道:“老師,那我就選擇它吧。”


    他現在不缺攻擊手段,倒是缺乏困敵以及某些特殊情況下的對敵手段,這件“捆龍索”正好可以用上。


    “好!”老餘頭將其他法器一收,然後將這件“捆龍索”遞給陳帆。


    “你先祭煉吧,如果對其中的禁製不滿意,可以將其中禁製全部衝刷幹淨,然後再從頭開始祭煉,這樣雖然麻煩一些,但一旦祭煉起來,反而會更加得心應手,而且,以我的經驗來看,以這件‘捆龍索’的材質,說不得可以祭煉道七道法禁。”


    “七道法禁,那可是黃級上品法器了,不少築基修士都還隻是用著黃級下品法器呢。”


    陳帆接過這卷“捆龍索”,然後對著老餘頭拱了拱手:“多謝老師了。”


    老餘頭擺了擺手,笑了笑:


    “至於傳法,就是新晉升的內門弟子可以去傳法堂免費挑選一門法訣,除了某些有特別要求的法訣外,其他沒有什麽限製。”


    說著他頓了頓,然後揮手道:


    “好了,你現在已經是內門弟子了,可以去傳法堂了,去吧。”


    陳帆鄭重地對老餘頭施了一禮:“老師保重,我去了。”


    說話間他便向外走了去,而剛剛踏出門口,身後便又傳來了老餘頭的聲音:“陳帆,你要安全迴來啊。”


    陳帆身形微微一頓,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元力運轉,《禦風訣》施展出。


    身周微風環繞,青光蒙蒙,仿佛融入了風中般,向傳法堂疾飛而去。


    不到片刻,他便到了傳法堂的那座崖壁前,這次不需要那黑羽大鶴將他帶上來,他直接落到了崖壁中的傳法堂前。


    傳法堂依舊緊閉,上前一步,高聲道:“內門弟子陳帆想要挑選法訣。”


    話音未落,傳法堂的石門便漸漸打開了來。


    陳帆踏步進去,目光一掃,突然發現其中竟然有一名修士。


    這人看上去也是一名內門弟子,正在挑選法訣,


    陳帆剛晉升內門不久,除了少數幾人外,對其餘的人並不熟悉,所以隻是對這名弟子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沉聲說道。


    “弟子陳帆剛剛晉升內門,獲得傳法資格;此外弟子也想要挑選其他一些法訣。”


    除那名修士外,這傳法堂中不見其他修士,但陳帆耳邊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知道了,去挑選吧。”


    這聲音有些蒼老,明顯不是傳法堂長老羅經瑞的聲音,讓陳帆心中一凜。


    他知道,這名老者應該是靈龜門暗藏的高手之一。


    “果然,靈龜門怎麽說也傳承了近千年,怎麽可能隻有區區六個,現在是七個築基修士呢,而且這七個築基修士還都是處於壯年。”


    陳帆神情不變,對著虛空施了一禮,然後便轉身挑選了法訣去。


    首選要挑的自然是《天蛇射息法》、《冰心訣》和《靈眼術》,但陳帆並不止於此。


    他現在手中不缺完成任務憑證,也不缺靈銖幣,於是就幹脆又挑選了不少其他各種各類的靈貝殼,包括靈龜門前輩修士的修煉心得,又或者某門法訣上的修煉體悟,還有另外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等。


    譬如他特意兌換了一部《海內奇珍錄》與《部分黃級妖獸詳解》


    《海內奇珍錄》為了接下來的“黑水之會”做準備,畢竟“黑水之會”所在的島嶼上肯定不僅僅隻有“陰冥黑水”這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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