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悠自覺一個人呆在大殿裏沒意思,索性就起身去寢宮裏觀摩了。


    到底是正宮的寢殿,比她以前在露水偏殿時候住的寢殿要大多了,布置也很精貴,不過因為她本分份位在那裏,所裏真要和嬪妃、貴妃她們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的,但是這程度她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她不是衝著榮華富貴來的,終究都隻是為了升級而已。


    在寢殿裏休息了一會兒,到將近晚膳的時候,就有宮女來喚她了,一看正是芳萋。


    “娘娘,到用膳的時辰了,請娘娘移步膳食殿用膳!”


    “嗯,本宮這就來了。”白筱悠站起身,剛要出門,就見自己身上還穿著宮外的衣服,有些不合禮數,於是問道,“你叫芳萋吧,本宮品級的用度之物,內侍們還沒有送來嗎?”


    “迴娘娘,奴婢正式芳萋。娘娘的物什還沒送來,不過應該就快了,想必吃過晚膳的功夫也就到了。”


    “那就好。”白筱悠點點頭,心頭一鬆,她可不想應該這件小事就掉鏈子,然後明天早上給皇後請安被抓包。


    一路到了膳食殿,就看見一大張圓桌上布了七八個菜,卻隻有一副碗筷,一個座椅。宮人已經布置好了晚膳,正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看見白筱悠進來,都即刻跪下請安。


    白筱悠在眾人的包圍中,顯得尤為突然,頗有些不習慣的說了句“平身”,這才走到了桌前坐下。等她一坐下,其中一個叫芳草的宮女就急忙走過來,主動給她布起了菜,甚至還喂到了她嘴邊。


    這下,白筱悠就囧了。雖然一直羨慕她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但是真讓她到了要人喂飯的地步,她就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你隻要負責布菜就行了,本宮不習慣別人喂食,我自己會吃。”


    “是娘娘!”芳草很聽話的放下了要喂白筱悠的手勢,又管自己去布菜了,等到每樣菜都往白筱悠碟子裏夾了一點方才停下來。


    白筱悠默默歎了一口氣,硬著頭皮在這麽多眼皮子地下吃起飯來。本來她是挺餓了,可是現在這種情形,她是怎麽都吃不下了。明天絕對要將吃飯伺候的人減半,不,其實隻留下幾個人就夠了!


    一頓飯愣是讓白筱悠在糾結中花了大半個時辰才算吃完,一放下碗筷,她就立刻讓宮人收拾殘局,自己卻疾步出了膳食殿,打算去正殿裏坐著消食。


    她剛一挪步,芳萋和芳草兩個宮女也跟了上來。她們本來就是貼身伺候的,不過這會兒這麽就隻剩了兩個……


    “怎麽隻有你們兩個跟著本宮,不是還有一個芳蓮嗎?”


    “迴娘娘,芳蓮姐姐剛跟著卉嬤嬤去為娘娘去內侍局了,看看她們將娘娘的用度準備的如何了。”


    白筱悠點了點頭:“這樣啊……”


    她話音未落,就見殿外走進來了兩個人,正是卉嬤嬤和芳蓮,身後還跟著幾個手裏拿著一堆東西的宮人。見到白筱悠正站在大殿內,於是都跪下來見禮。


    白筱悠素手一抬,就讓她們起身了,然後往身後那些宮人打量了幾眼。


    見白筱悠看向了身後的宮人,卉嬤嬤忙道:“娘娘,這是內侍局為娘娘準備的新宮裝和首飾,娘娘要不要過目?”


    白筱悠搖搖頭笑道:“不用了,嬤嬤和芳蓮親自幫本宮看過的,本宮自然信得過,嬤嬤將這些東西直接送到寢殿裏就行了。”她並不擔心內侍局會送什麽劣質的過來,因為必要為了這點東西得罪一個昭儀,而且她又不是鑒定看了也是白看,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收攏人心。


    “是,娘娘!”卉嬤嬤對白筱悠的信任很是受用,當下就福身領命讓人將東西都放到了寢殿中安放好。內侍局的宮人見事情做完,就直接退下了。


    待人走後,白筱悠本來還想去到殿外散散步的,可是剛起來沒走幾步就被卉嬤嬤攔住了。


    “娘娘,現在宮裝已經拿來了,雖說已經是過了晚膳的時辰,但娘娘還是趕緊換了的好。宮裏到底規矩雜,不能揪了錯去。”


    白筱悠看了看身上略顯寒酸的簡單羅裙,也覺得有些道理,於是就按著卉嬤嬤的意思,迴寢殿換了一身裏麵綴絨的正宮裝,然後又讓芳萋重新陪著衣服挽了發髻,但是頭飾卻沒再折騰,隻戴了一根芙蓉白玉簪和一朵珠花。


    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這句話說的不錯!本來白筱悠在宮外那身打扮雖然依舊清純明麗,可是一換上宮裝,重新梳妝,立馬又是更為妍麗玉琢的女子,讓她都忍不住自戀地多看了兩眼。


    換好妝容,又戴了一條狐皮的脖巾,白筱悠才再次帶著芳萋等人出了寢殿,繼續她的飯後散步計劃。剛在外麵走了一小段,就迎麵碰上了正好也帶著宮女出來閑步的善、莊兩人。


    “妹妹見過姐姐!”善、莊兩人有禮地福身,行動間不見一絲牽強。


    見兩人這般恪守禮節,白筱悠總覺得她們如今比當初安分穩當了不少,就是不知是被宮中的爭鬥磨去了往日的浮躁喧囂,還是被她的身份壓著才裝的如此……


    放下心思,白筱悠莞爾笑道:“這麽巧,兩位妹妹也出來散步麽?”


    “是啊,我們閑來無事做,就出來走走。”莊美人柔順笑道。


    “走走好,不僅能消食,對自己的身子也是好的。我們再往那邊的湖邊走走吧。”白筱悠一邊說著,一邊又信步往前麵不遠的湖邊走去。善、莊兩人自然也就在後麵跟著。


    現在才剛過了正月,天氣也正寒,京城處於北方,就更加嚴寒。就算是見了一天的太陽,湖麵上仍舊結著一層冰,隻是看不清厚度,讓人不免擔心底下的魚蝦是否能夠安然的度過冬季。


    本來就是心血來潮才想看這湖,結果真看見了,被那冰麵上的寒風一吹,瞬間就沒了興致。正要往迴走,卻聽見宮門口傳來了一陣喧鬧,竟是一個公公帶著一群太監抬著大箱大箱的東西進來。


    白筱悠心下不解,就差了芳萋過去瞧瞧,自己也緩步走了過去。走到半道,就見芳萋迴來了,迴報說是皇上給她的賞賜。


    這下白筱悠更不解了,她要的妃位已經到手,金牌也拿了,唯一沒拿的就隻剩下那萬兩黃金了,那皇帝不會腦抽風的真的給她一萬兩黃金吧?!


    甩甩頭,繼續朝前走去,她覺得還是不要做這個被日夢比較好,免得等下失望更大。


    待走到那位公公麵前,停下,那公公就立刻笑說道。


    “奴才衛祥見過宛昭儀娘娘!奴才奉了聖上的旨意,將答應了娘娘的萬兩黃金送過來。娘娘是否要過目一番?”


    白筱悠乍一聽,著實被嚇了一跳,雖然她方才有想過這個可能,但是當真聽到皇帝給了她一萬兩黃金,她就覺得跟中了五百萬大獎一樣不可置信。她本來也沒期望皇帝真能給她這麽多黃金的,可是沒想到皇帝居然這麽有信譽,真的給她了!


    那可是黃金啊,不是白銀!一千白銀才抵一黃金,這皇帝居然這麽大大方方地就給了她一萬!


    白筱悠忽然覺得好像做夢一樣,暈暈乎乎的看了那幾大箱許久,才漸漸迴過神來,定了定心神笑道:“過目就不用了,皇上金口玉言,定不會與我一個女子失信。嬤嬤去箱子裏取五兩出來。”


    卉嬤嬤應聲走到一個木箱前打開,從中拿了五兩出來,再蓋上箱子。


    借著卉嬤嬤開箱的時候,瞄了幾眼那閃閃發光的一片金燦,又是眼暈了一下才裝作淡定的迴過頭,從嬤嬤手中接過五兩黃金塞到了衛公公手中。


    “有勞公公特意跑一趟了,這點小錢就送給公公與其他的小公公喝些茶吧。以後或許還有勞煩公公的地方也不一定呢!”


    拿五兩黃金來打賞確實太多,但是這衛公公既然能被皇帝派來送黃金,就算不是最看重的怎麽也是在跟前伺候的,打好了關係,以後對自己也有用不是?所以白筱悠覺得這五兩黃金一點也不虧,她這是直接就奔著打通關去的。


    “這……那奴才就鬥膽領受了。娘娘以後若有差遣,盡管吩咐便是!”衛公公捏著手中的黃金,麵上又是驚愕又是喜氣,他一個剛在皇上麵前稍有出頭的宮人,雖有不少人已經給他示好,但是這般大方的主子當真第一迴見,隻猶豫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


    白筱悠笑道:“差遣不敢擔,頂多就是托公公打探些消息而已。”


    “娘娘放心,奴才定當竭力而為。時辰不早了,娘娘也要休息了,奴才就先退下了。”


    白筱悠頷首:“衛公公慢走!”


    送走衛公公,白筱悠才讓卉嬤嬤帶人將幾大箱子都太近了正殿的庫房裏鎖著,又讓嬤嬤另外拿了五十兩出來。四十兩給了善、莊兩人,還有十兩就讓嬤嬤拿來換成散銀,盡數分給了宮裏的宮人、雜役。


    方正這錢放著到時候她也帶不走,不如現在就拿著做人情,盡量收買人心。雖然錢買來的看不出真心,但是誰知道你用真情換來的能不能是真心的服從呢?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你以為的同伴會不會背叛,更何況她現在拉攏的不過都是宮人,所以白筱悠現在索性就暫時就用錢去拉著人心就好。


    不過大把的黃金在手難免會惹來嫉妒,宮中很多妃子各個都想要錢來打點,可手邊的月供和銀子就這點,而白筱悠平白多了這麽多還是黃金,不會招來妒忌才怪!


    唉,真是哀愁!算了,愛嫉妒就嫉妒吧!還能明目張膽把她這綺羅宮拆了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更完,偶碎覺去了,揮揮!晚安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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