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強慘家暴預警,預警!


    迴答周大都督那個問題,到底誰是爹……欺負小孩有一套,竹子露出了老阿姨的笑容。


    另,竹子筆下的老劉,外表是個溫柔o,其實超a的黑社會大哥,看人心很有一套


    另,這章名真難起


    ……祥瑞禦免……


    ~~~~~~~~~~~


    左將軍轉身進屋,卻因為奔波了一天,有些牽動傷口,疼得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輕輕咳了幾聲後,也就掩蓋過去了。


    隻是心裏歎了口氣,自己這要命的傷剛養好,也不知今晚還罵不罵得動這臭小子。


    少將軍在外忙了一天,已經是累的不行,此時聽見自家老爹極力掩飾的輕聲咳嗽,卻是瞬間清醒了,連忙想過去問問情況,是不是箭傷的原因。


    三叔下午問他的時候,他因忙著安排目前軍中疑似疫情的隔離,就沒一起去接人。


    後來想想,這事讓人聽了,好像有點不太合適,不過好在老爹一向心大,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對他有什麽苛求。


    “您過江議事,一路可還順利,要不要早點休息,有什麽吩咐明天再說也不………”


    隻是少將軍也沒想到,自己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一聲突然的命令給噎住了聲音。


    “安之,你跪下。”


    剛因舊傷咳了一會的軍閥父親,聲音有點啞,不像平日裏和自家公子開玩笑的樣子,大有當初在軍營裏訓練時的威嚴。


    紅衣少年皺眉,下意識地捏著自己的衣角,父親的確是這世上他唯一願意跪的人,但這種命令………委實爹味太濃了些。


    對方這意思很明顯,就是要用身份壓人了,因此無論今晚要談的是什麽,恐怕自己都隻能大概先答應下。


    少年有些疑惑緊張,但更多地還是擔心,心說老爹這傷也沒完全養好,還是別去惹對方生氣,咬了咬牙,終是垂首直身跪下。


    “為父今天要罰你,公子可有什麽解釋的。”


    將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點。


    “……解釋…什麽……”


    解釋什麽,我哪裏知道你這剛一迴來,大半夜又是要因為什麽事發瘋?


    是氣我和糜威打架?私自把婚約解了?還是晚上沒去接你?誰知道你今天哪根筋沒搭對啊這是。


    有點喪氣的小孩,垂首跪著,也是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就這麽倒黴,看看這架勢,好像要被訓話的不是什麽小事。


    “不想解釋,就把劍給我,你這天機之子的隨身長劍。”


    對於自家公子的這個名號,比起旁人,左將軍可能還是更相信一點的。


    他本不是一個信命的人,但當初生死之間,在那深山老林裏遇見這小孩的時候,他第一眼就感覺這孩子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後來兩人一同殺出重圍,結為忘年好友,煮酒縱論,又桃園相盟………


    他看著當初那個剛及自己腰身的小不點,從劍都拿不穩的稚子,一點點長大成如今這個可在敵陣斬將救人的英雄少年。


    若說不是上天的安排,那就一定是上輩子未了結的緣分。


    但和這臭小子一樣,左將軍知道自己也是個骨子裏帶著傲氣的,就算對方真是什麽天命之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如今跪在自己麵前,也隻有一個身份,欠收拾的小混蛋。


    “…不,不是罰……罰跪嗎?”


    執掌全軍而未有一人敢不從的少年英雄,如今在自家老爹麵前卻慫得很,很是有一種反差萌。


    此時聽了對方這話,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竟是有些小鄧艾附體,磕巴了起來。


    “不是公子自己說過,你這兩條腿金貴,要留著以後上陣打仗用?”


    “我…………”


    我特麽謝謝您關心啊,您這記性真不錯,好家夥周不疑聽了都想點讚………


    可是看著麵前喜怒不形於色的梟雄,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的樣子………


    紅衣少年,心中暗暗計算了一下,自己此時若是和老爹直接動手,能有幾分勝率………


    深吸一口氣,他苦笑,別鬧了,要說這世上誰最熟悉自己的對戰路數,那可不正是麵前這位這一手把自己帶出來的侍衛師父嗎?


    勝算不大,況且…………老爹想揍他的原因,他也大概猜的到,


    “………唯。”


    少年輕生應下,心說算了,讓他打吧,本就是自己欠人家的。


    左將軍手下眾將,對主公的命令,大多稱諾,他卻因為身份不同的原因,按照《禮記》,是要對父親之命稱唯的。


    而紅衣少年雖然口中稱唯,依令召出了自己的赤霄長劍,卻仍舊賭氣似地在心中默念了三遍,


    “不是打不過,因為本公子不欺負老幼傷殘。”


    “因為本公子不欺負老幼傷殘!”


    “是因為本公子不欺負老幼傷殘!!!”


    長劍翁鳴一聲出鞘,被擲在地板上立住,而手握劍鞘的將軍父親,挽了挽自己的袖口,顯然是不知道,自家小孩的在竟然胡思亂想到在腦子裏開起小劇場。


    他隻是冷了聲音,又問了一遍,“我再問一次,公子可有要解釋的?”


    “……沒…啊!”


    小孩這邊話還沒答完,背上就是一陣劇痛,他好久沒挨父親的打了,一時間竟然下意識地想要躬身躲開。


    誰想,身後一聲嚴厲的怒斥,讓他的動作瞬間定住了。


    “跪正!”


    一時有些嚇懵了的紅衣少年,震驚地轉身迴望,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麽害怕過,哪怕是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逃命,也沒有這麽害怕過。


    在屋內昏黃的燈火下,眼前之人,與他多少次在噩夢中見到的身影重合,竟然是像極了上輩子要殺自己時的樣子。


    他被吼得紅了眼睛,暗自咬了咬嘴,努力壓下心中暴漲的恐懼,不至於,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


    身後的劇痛撕咬著他的神經,沒給他的胡思亂想留什麽時間,而肩上剛結痂的戰傷,一陣溫熱火辣的疼痛流淌。


    紅衣少年心中一涼,莫明有些委屈,又流血了,竟還是因為挨打。


    咬著嘴唇,完全不知道老爹這是什麽意思,他隻覺得自己背上好疼,甚至可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


    本想要硬扛著,可不知挨了多少下後,卻又被對方生生提起,按在了榻上。


    “為父再問你一遍,可有,要解釋的……”


    很奇怪,明明下手不輕,可聽父親的語氣,冷靜地很,甚至並不是很生他氣的樣子。


    “………我,我不是故意和表哥打架的,那天是心,心情不好……啊!……”


    少將軍心中一陣臥槽,這家法鞭背還不夠啊?要命了,他都十六的人了,竟然還會像幾年前一樣,被老爹像收拾小孩那樣不留情麵地教訓。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老混蛋下手不輕,劍鞘抽在身後,竟然和小時候那卷該死的《勸學》一樣,特別難挨………


    恐懼,委屈,還有迷茫和慌張,在外不可一世的小煞星,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是忍不住低聲哭了出來。


    將軍父親心中歎氣,果然,這麽多年了,自己還是和以前一樣,聽不得這孩子哭。


    已然染了血的劍鞘被放下,可紅衣少年這邊,還沒來的及慶幸,就難以置信地看到,自己的將軍父親,拿起被擲在地上的長劍赤霄,指向了他的脖子。


    依舊是方才那樣看不出一絲怒氣的問話,“安之若是覺得委屈,就解釋………”


    “我………”


    從榻上緩緩爬起來跪正,小孩很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解釋………”


    長劍鋒利,少年隻覺頸上一疼,下意識地閉眼,“我……我沒想害死王伯,傅將軍,還有那麽多狼騎和白毦的弟兄們!”


    那折磨了他這麽久的噩夢,那些屍山血海和斷臂殘肢,根本不是他親手殺的那些曹軍的,而是,是隨自己迴軍救人的兄弟們的。


    “……更沒想到會連累得您受傷,還因為和您賭氣,連累的阿娘生病。”


    一滴清淚,落到了赤霄的霜雪清鋒之上,少年哽咽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直到聲音越來越小,“爹爹,饒命………”


    迅速伸手扶住要倒下的兒子,把長劍收好,擦淨,遞迴。


    左將軍歎了口氣,蹲下身子,滿眼心疼地揉了揉懷裏小孩的腦袋,“爹從沒怪過你,是你這孩子,該放過自己了。”


    逼著自家別扭又驕傲的小孩說出這些話,左將軍其實心裏也是有些後悔和自責的。


    他其實早就該注意到的,這孩子雖然嘴裏念叨著要去做衛霍,可其實並不是那種冷血的殺神。


    甚至因為天生的惻隱和仁善之心,對上戰場的反應很大。


    殺蔡瑁那次有複仇的原因,不僅離得遠沒親自動手,而且最後還失手中了對方一箭,心理壓力不見得多大。


    但火燒夏侯惇那次,他看到這幾個孩子沒有去參加慶功宴,竟然也沒仔細想想是不是第一次上戰場的小孩有什麽不適應。


    若不是方才妻子勸他,說心疼安之這孩子,前段時間被逼著親手殺人,親眼見證了親近的管家被殺、忠勇的手下犧牲………他都差點沒想到,這小子最近各種噩夢纏身,脾氣暴躁,白天還玩了命地工作折騰自己,很有可能是因為一時想不明白,心裏有愧,這才下意識地自己和自己賭氣。


    雖然表麵上,自家的小麒麟因為驕傲,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但他可忘不了,那天早上在自己身邊生生哭醒的小孩,嘴裏念叨的正是方才說的那句,


    “爹爹,饒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少將軍三國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竹在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竹在野並收藏少將軍三國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