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對麵黑衣少年統領的話音剛落,就被突然撲倒落馬,一時連他身邊跟著的親衛都愣住了。


    原來不是別人,正是剛剛一路跟著劉安他們隊伍拚殺過來的法海。


    這小家夥這些年來,早就長成了高大威猛的野獸了,剛剛憑借著身型靈活的優勢,對虎豹騎的戰馬們下了狠手,獠牙呲著,眼中泛著藍光,滿臉鮮血,顯然是殺得興奮極了。


    就在敵軍主將剛剛出麵放話的時候,趁著自己身形比一般騎兵將士低了許多,又是一身黑亮色的皮毛,在夜色裏十分隱秘,直接出其不意繞到對方身後,猛地狠撲過去,將剛剛放了狠話要圍堵劉備諸葛亮的虎豹騎統領,給連人帶馬撲倒到了地上。


    當然,虎豹騎的親衛們也不是吃幹飯的,稍微愣了一下後,也是迴過神來,急忙圍過來,一齊攻擊著那個撲倒自家主將的“不明物體”。


    可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東西幾乎是瘋了似地黏在了自家主將的身上,完完全全就是不要命的架勢,一口咬下去,就聽一少年的痛喊,“我.....我.......臥槽,救命,救命,這特麽什麽玩應兒,嗷!!!!狼啊!!!!尼瑪誰特麽在漢末打仗還帶魔獸啊!!!!!!!”


    當然,狼王就算是再出其不意地拚命攻擊,也是已經經曆了一場血戰,如今雖說是瘋了似地掙紮著攻擊,終是在虎豹騎將士的長槍下敗下陣來。


    隻聽一聲狼嚎,帶著淒婉和痛苦的聲音,滿身鮮血的尾巴甚至都斷了的法海,被狠狠地挑飛,落地。


    而星夜下的曠野中迴蕩著的,是那是被敵軍圍攻的狼王,最後的悲鳴。


    “法海!”滿身鮮血的少年人,聽到自家小狼的哀嚎,心裏疼地猛地一抽,眼淚不由自主地就留了下來。


    他自然知道這個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夥伴,如今這幾乎自殺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麽。


    因為就在虎豹騎統領滾身落馬的一瞬間,諸葛亮、徐庶他們這些人就帶著同行的少量百姓,迅速反應過來了,在身邊騎兵們的護衛下,一路策馬狂奔,向著前方不遠處逃去。


    關平更是憑借著他多年的戰鬥經驗,以及從小養成的優秀作戰心裏素質,十分冷靜地反應過來,長刀一橫,護送著甘夫人,為整個隊伍接著又開辟出了一條前行的生路。


    唯一落在後麵的,是剛剛一時極度痛苦震驚,叫著自家小狼的名字的少將軍。


    他不是不知道如今戰場上是生死時刻,時間就是生命,這些年更是被老爹叮囑過多次,冷靜對滴,不可臨陣感情用事,但死的是法海啊!


    是陪著自己逃出生天的狼崽,是在他身前打滾討食的小狼,是跟著他在長沙老家、隆中山野裏亂跑瘋玩的夥伴,也是陪著他一起惡戰超度蔡宇,一起建立狼騎營,一起在每日刻苦訓練的汗水和淚水中,共同成長進步的戰友兄弟啊!


    如今,因為他的大意和疏忽,抑或是,那埋藏在心底裏的傲慢和輕視。


    跟隨他的百姓們,再度流離失所,四散奔逃不知前路;為他斷後的三叔張飛,遭遇數量和裝備遠勝於己方的敵軍,生死不明;親衛們在剛剛的廝殺中死的死,傷的傷;而自己一手養大當親兒子對待的小家夥,也再也不能陪著自己“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千騎橫掃新野郊外的獵場。


    “封兒!”剛剛本來要跟著大部隊迅速離開的老管家王伯,這邊帶著小公子阿鬥,那馬都跑出去了大半步,卻看到自家公子竟然愣在原地悲號,一時不由心中大急,地唿喊著,連平常叫的小侯爺,都變成了直唿自家小主人的名字。


    側身迴馬,一把抓住自家公子的馬韁,對著剛剛迴過神來的少年人怒吼著,“法海用命換來的時間,是留給你愣神的!”


    說罷,對著自家公子坐下的白馬就是一鞭,催馬前進著。


    圍堵他們的虎豹騎,如之前所料的那樣,人數並不多,故而再次突圍之後的關平等人,很是順利地和敵軍拉開了距離,並在夜色的掩護中策馬狂奔。


    隻是他們身後跟著的少將軍和老管家,卻不是那麽幸運的了。


    虎豹騎身為曹軍百裏挑一還不止的精銳,剛剛那是因為自家主將遇襲,才略了亂了陣腳,如今發現敵軍趁機突圍,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麽放任“煮熟的鴨子”飛走。


    雖說主將傷勢不明,但一旁的副將曹純冷靜下來後,卻是在黑夜中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冷笑一聲,立刻下令追擊。


    他雖然不知道三公子剛剛那句“反派死於話多”,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但如今經此一劫,估計這小子也未必活得下來了,想來自己到時候隻要去丞相麵前哭得慘一點,依著他如今曹氏同輩宗親中的地位,日後虎豹騎的統領之位,也就不愁了。


    隻是這功勞嘛,還是要討點迴去。


    一旁滾鞍落馬的黑衣黑甲少年人,說起來也不過是十八、九歲的年紀,捂著自己鮮血橫流的下巴,那是一陣狂嚎。


    剛剛他的確是在驚懼之下,亂了陣腳,這才被突然襲擊的狼王送了親切的“一吻”。


    如今若不是身上穿著的戰甲頭盔,都是曹丞相臨行前親賜的上品,估計此時受傷被咬的,也就不是那胡須茂盛的下巴,而是他的脖頸了。


    可他這邊為了半夜遭了狼咬,差點被封喉嗝屁,剛要瘋狂開罵,卻聽著不遠處敵軍那邊的銀甲小將,哀喊著那條狼的名字,“法?法海?”


    哪個漢末三國的武將會帶著狼上戰場?又有哪個奇葩,會給自家養的狼起個茹素的和尚的名字?


    不對,那黑袍小將皺眉,他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那白蛇傳絕對是明清才流行起來的民間傳說,如今這漢末三國時期的異位麵,除了他這個穿過過來做任務的,怎麽可會有別人知道這個名字?


    莫非是?!?!?!?!?!


    驚疑不定之下的曹三公子,一把推開麵前擋著要看自己傷勢的軍醫,對著正要整軍追殺的副將曹純下令道,“切莫,莫.........傷敵軍性命,本公子要抓.......抓活的迴來,就是........啊..........就是那個紅披風的小子!”


    隻是他這邊畢竟傷在嘴巴附近,如今說起話來,牽動傷口,疼痛難忍,倒是比鄧艾還磕巴。


    但無論是他任務上給的提示,還是剛剛心底的那一係列分析,都讓他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遠處奔逃那人,一定,一定,要活著捉迴來問個清楚!


    捂著臉上的傷口,因為流了一臉血,從“黃須兒”變成了“紅須兒”的曹彰曹子文,在左右親兵的扶持下,掙紮著站起身來,雖說掛彩負傷十分狼狽,心下卻十分激動驚喜。


    呸,老子來這鬼地方這麽久了,終於能有機會遇見個“同道中人”,不去活捉迴來一起研究研究怎麽迴家,怎麽可能就這麽放走?


    “嗷,軍醫,軍,軍醫。”


    剛剛看著副將帶兵追擊遠去,剛剛緩過神來的曹三公子,不由又開始疼了起來,趕緊瘋狂揮手,把剛才被自己推到一邊的隨軍醫官叫了過來。


    別的不說,此次遇到這等意外,被一隻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猛獸,直接咬了個鮮血淋漓,若不能盡快迴去,就漢末這垃圾的醫療條件,連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針他都沒處尋去!


    且說曹純這邊,雖然對於自家突然“詐屍”的主將帶有些遺憾,但也估計著對方未必能再折騰多久了,為今之計,也隻能先聽聽那小子的奇怪命令,故而追逐敵軍時,並未下令讓手下人放箭。


    當然,想放箭估計他們也追不上什麽人了。


    除了後麵一些因為跟不上前隊,而不得不四散奔逃的百姓,關平諸葛亮他們那群人,早就憑借著出色冷靜的反應,以及果斷正確的決策,成功逃到了射程之外。


    至於他們射程之內的,也就剩下了自家主將下令不許擊殺,務必生擒的那個紅色披風銀白色盔甲的劉軍小將了。


    別的不說,這等年紀就能身著如此成色的戰甲裝備,還能有功夫養上一隻成年野獸,估計和自家主將一樣,在軍中也是個身份重要的角色。


    而除此,觀這小子剛剛為首迴話的言行,也不難看出,之前跑的那群人才不重要,這小子自己抓到迴去,也是大功一件。


    但看那小子的狀態,剛剛從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緩解過來,跑馬都是要他身後跟著的護衛催促,估計也用不著他們放什麽箭。


    眼看著對方和自己之間距離越來越近,虎豹騎副將曹純,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麵前馬上就要落入自己掌心的“大功勞”,有些抑製不住心底的激動,看準時機後,大喝一聲,將手中的兵器猛然向前投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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