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於吧,自己如今有著“幼麟”的名號,料那劉備在荊州混了這麽久,也不會不知道。想來還不至於用這種事來引起關注,好好坐著享受宴席,一切隨緣就好,真有肉掉地上,拿起來去喂正懷孕的小白狗許仙不就得了?


    劉安這邊思索間,廳內突然走進兩人,“呦,小侯爺,久違了,聽說你前些日子隨孔明他們去江東遊玩去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被表兄劉瑾帶進來的,一身青袍年輕軍師徐庶徐元直。


    “喲,元直兄,你今天也來了?”劉安一見老友,起身笑著招和著,“寇東,迴去我的別院裏,取幾瓶六神坊今年新出的“令君香”來。”


    “還帶了禮物?那徐某先謝過了。”徐庶頗為驚喜地表示感謝,這樊城幾個月前開的“六神坊”,早就在荊楚士子間穿出了名氣,熏香防蚊,還能表現自身清高不俗的性格,購買這家店鋪的熏香,已經成為了如今不少世家子弟文人墨客之間的潮流。


    今年的“令君香”,更是歲首限量款的,沒想到自己和主公來這裏赴宴,還能拿到這種寶貝?


    上下打量一下個子長了不少的小侯爺,徐庶不由感歎,自己好友家這兩個小兄弟,不僅讀書讀得好,做起生意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可真是讓他有點羨慕。


    不過看著少年腰間係著的那枚青蓮玉佩,徐庶皺眉,這東西怎麽這麽眼熟?


    “元直兄客氣什麽,本來早就該去看看你了,一直忙著也沒有時間。”少年人笑著解釋。


    說來也怪,他在去年在北大營待了一個多月,除了剛來的時候見到了關二爺那把青龍偃月刀,也就隻是認識了魏延這個現在還不怎麽出名的親衛。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刻意躲著自己一樣,也沒機會見到。


    “不過怎麽元直兄先來了?左將軍呢?”劉安想到之前在長江上,自己腦中突然冒出的那個有點驚悚的猜測,有些疑惑地問著徐庶。


    還未等徐庶和站在他身邊的表哥劉瑾迴話,隻聽爽朗的笑聲響起,原來是剛剛在外麵相談甚歡的劉備和劉泌走了進來。


    “三郎如何知道來訪的貴客是左將軍?”問話的也不是別人,正是帶著頂頭上司進來的樊城令劉泌。


    劉泌這個如今的頂頭上司左將軍劉備,因為同為漢室宗親的原因,對他頗為友好親切,年前還給府中送了不少禮物,說年後有機會帶人來親自拜訪宴談。


    誰想著他這個歲首期間遊曆在外的天才外甥今天剛迴來,就碰上了這場會麵。


    劉泌本著家裏有個天才少年,沒事過年過節有客來訪,不帶出來秀秀就是一種浪費的心態,派人告知外甥有貴客來訪,讓小孩準備赴宴,也借此機會讓外甥好好認識一下這位大名鼎鼎的左將軍,如今荊州的新貴。


    劉泌想著,本來這小子去年在婚宴上的言論,把蔡瑁可是得罪個透,甚至還差點連累家族。身為世家子弟,總不能一直在那裏沉迷商賈小道,成年後若是出仕,不如選個和蔡瑁沒什麽關係的主君,而如今駐軍在樊城和新野的頂頭上司劉備正好。


    他卻不知,見到進門的兩人,剛剛還在和徐庶談笑風生的天才外甥,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心底那是成千上萬隻神獸羊駝奔騰而過,下意識低唿了一句“臥槽!”,哪裏還有心思迴答他的問題。


    原來,這登門拜訪的左將軍劉備,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曾兩次救下他性命的忠誠下屬,是和他把酒言歡共論天下的忘年好友,也是耐心教導偶爾腹黑的劍術師父。


    如今看來,也是漢左將軍,宜城亭侯,豫州牧,皇叔劉備。


    原來那天被他說的是宜城亭侯,怪不得曹操要派那麽多人追殺,原來不是袁紹帳下的殘兵,而是青梅煮酒的老對頭了。


    如此熟悉劉備軍中的人事兵力布置,還無需報備詢問,就毫無保留地都跟自己說了,果然,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想想當初自己在劉備駐軍的北大營裏,一個多月,本應是軍營重地,自己以稚子之齡竟然想去那裏就去哪裏,甚是玩起了關公的青龍偃月刀,也沒有兵士敢上前阻攔,就連出行東吳,身邊派來的侍衛都是未來的蜀漢名將魏延。


    天下哪有這麽多巧合,自己早就該想到的,少年不由無語,穿越異位麵第一天就遇到了三分天下的三位大boss之一,這是什麽小概率事件啊!


    不過,這劉備為什麽不直接告訴自己他的身份呢,少年人疑惑,他左將軍劉皇叔的名聲在這漢末可是響亮的很,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臥槽,不是因為那天晚上自己當著他本人的麵罵他大耳賊吧?


    劉安心下尷尬,完了完了,自己當初因為不滿意被劉備挖了牆角,借著酒力,當著正主本人的麵,大罵人家耷賊,好像,最後被自己一頓忽悠喝高了的劉備,也跟著一起罵來著。


    把天下英雄灌醉,讓他自己罵自己,這種神奇的成就,迴去可要找師姐和阿仁這些一起穿越的知情者炫耀一番。


    “三郎,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過來給左將軍見禮?”劉泌看著在客人麵前走神的外甥,十分不解平時挺機靈的孩子怎麽突然傻了。


    “哦,小子寇封見過左將軍,久仰大名,適才見將軍容貌神態頗像在下一位故交好友,故而失神,請將軍不要怪罪。”劉安聽聞大舅喚他,也迴過神來,穩了穩心緒,裝作初次見麵久仰大名的恭敬模樣,躬身一禮,擺出一臉淡定地應答著。


    “至於如何知道來客是左將軍,”劉安依舊是一副乖乖少年的樣子,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徐庶,眉毛一挑,恭敬答到,


    “在下在襄陽時就曾見過徐元直先生,相談甚歡引之下,引以為故交好友。前些日子聽聞元直兄出仕身在新野的左將軍,如今再見,自然不難猜出舅父所說的貴客是誰。”十分熟練地把徐庶拎出來擋箭,畢竟自己那幾瓶限量版熏香也不是白送的。


    “哦?公子不必多禮,在下也是久聞“幼麟”的天賦才學,更兼少年英雄,宴席上也敢當麵指責荊州大將,君子立世,當真是耿直坦蕩。”左將軍聞言眯了眯眼睛,自家公子這個反應倒是他沒料到的,想來這一向精明的小狐狸剛剛愣神的功夫,已經猜出前因後果,他倒是好奇這小混蛋能鬼話連篇地和自己演戲演到什麽時候。


    至於旁邊不明真相的劉泌,聽到頂頭上司對自己家外甥的一頓誇讚,那是自然是十分受用開心。


    一邊聽著的少年,心裏卻清楚,自己師父最後那個耿直坦蕩四字,特意加重了語氣是個什麽意思。


    不知情下罵他大耳賊倒沒什麽,以師父他那個脾氣才不會在乎這點破事。


    但假期裏不顧警告把習武的事扔在腦後,迴來後還想著買通他的手下,各種隱瞞,本來他要隻是自己屬下還好,如今卻發現竟然是個隱藏的boss。


    劉安點了一首《涼涼》送給自己,心裏不由暗罵,魏延那幫人轉身就把小爺賣了,靠不住的反骨仔,真是浪費了小爺的美酒。


    “將軍過獎,虛名而已,何足掛齒。”劉安略帶心虛地尷尬迴道,雖然在劉泌劉瑾還有徐庶看來,這明明就是天才少年謙虛大氣的樣子。


    一行人分賓主落座,仆從們將準備好的飯菜酒品紛紛送上,侍立一旁。


    為首主座的劉備,舉杯笑看著自家小徒弟難得的收起了平日少年人的輕狂,一副眼觀鼻,鼻觀心,頗為自覺認真吃飯的樣子。也不著急理他,自顧自地和一旁的劉泌、徐庶閑聊著。


    可正當劉安這邊鬆了一口氣,打算低調吃完趕緊開溜的時候,剛剛迴去取“令君香”的小侍衛寇東,風風火火地跑迴來了。


    “稟小侯爺,這六神坊的新品取來了。”


    劉安心裏哀嚎,寇東啊寇東,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平時怎麽沒見你小子這麽機靈呢?


    “將軍,這六神坊您可聽說過?就是三郎這小孩最近和友人研究出來的,還有如今這酒,也是他酒店裏的特色,這次過年送過來的。”這邊和上司秀著自家外甥的劉泌,還突然加上了一句“也不知三郎剛剛所說的,相貌酷似左將軍的友人,是不是就是這位六神坊的坊主東家。”


    少年捂臉,心說,大舅您這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少將軍三國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竹在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竹在野並收藏少將軍三國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