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了周家送來的財物之後,財仙王詫異地對著周『惑』歧說道:“小子,你家裏挺豪富的嘛,居然能夠這麽出價。”


    一開始送來的四箱財物已經足以讓財仙王側目了,現在送過來的可是整整十箱,有一個大箱子裏麵更是分成了數十個部分嚴絲合縫地裝載著數種龍涎香。


    周『惑』歧抹了一把口水:“第一教師,特別是這箱龍涎香,多分我一點吧,這可是家族屯下來的好貨『色』,都是從積年的鯨類魔獸身上搞到的。”


    就像周『惑』歧所解釋的那一樣,地主家也沒有餘糧,能夠拿出這些在阿林大陸的上層之中算得上是“重禮”這個等級的購買資金,對於周家來說也是有點割肉了。


    “說好的三七分成呢,這種東西當然是要分著來咯。”財仙王才不管周『惑』歧的說法,按道理來說,三七分成都是周『惑』歧占了大便宜了。


    以他的資質以及屬『性』的特殊『性』來說,這就是財仙王準備教授他的基礎功法!


    換而言之,財仙王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就將這三成的財物就這麽扔給了周『惑』歧,反正他學起來是免費的。


    “也對,反正是從家族那裏空手套白狼弄過來的,缺了什麽可以拿迴去換嘛。”


    葉妖和風無缺等人神『色』莫名地看著他,都在思考這種吃裏扒外的家夥為什麽還沒有被家族裏的人『亂』棍打死棄屍荒野。


    發死人財的見過,發國難財也見過,先生這樣的搶劫犯也見過。


    但是像周『惑』歧這種還要拿迴去家族裏麵光明正大地“炫耀”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先生那邊的前輩們說的話果然有道理,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風無缺一臉高深莫測,“然後你見的林子多了,那也就什麽鳥都有。”


    “這兩句不是一個係統的吧,這能同一而論麽。”葉妖翻了個小白眼,“不過周『惑』歧倒真的是個奇葩。”


    一人一妖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之前還滿懷期待地覺得溯古山進來了一個正常人,結果呢,沒過多久就發現了對方也是一個奇葩。


    “我可不管你們,司徒,晚飯之後跟我過來。”財仙王指了指他們幾個,“你們也別想著到處『亂』跑,去教鐵翼鷹說人話,今晚查寢。”


    “哇哦,第一先生您終於變成了那種壓迫學生的惡魔教師了麽。”


    周『惑』歧笑嘻嘻地說道:“每一屆第一教師,都會進行查寢,方式不同,手段不同,但是無一例外都會被學生給嫌棄。”


    他看了看周圍的幾個小夥伴:“所以說呢,等到了山河廟堂考核的時候,第一教師門下的各位是最慘的,因為他們麵臨的是所有同學的圍攻。”


    司徒守拙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捏了捏自己孬弱的手臂,突然有一種要讓財仙王別去查寢的衝動。


    雖然財仙王要讓他樹立遠大的理想,但是他也明白一點,人不能夠好高騖遠,腳踏實地才是目光長遠的基礎。


    如果真的發生了像周『惑』歧所說的那種情況,別說遠大理想了,自己大概能夠落得一個“身殘誌堅”的名號。


    如果在考核之中他被人砍下了胳膊或者腿之類的東西山河廟堂是不管的,以自己的脾氣估計也不會讓財仙王將自己的肢體輕易地接迴去。


    他能夠成功地站在這裏,沒有被“外麵的人”拆成零碎,是因為他那種極其強大的接受以及改正能力,能夠迅速地查漏補缺。


    那麽問題來了,這樣的話,等到他司徒守拙學到了非常厲害的功法出去報仇的時候,阿林大陸上麵的人多半會這麽加一句——


    “司徒守拙於山河廟堂之中修煉之時被人斷一臂,但是忍辱負重,以極強的心誌克服了內心的磨難,最終怎麽怎麽樣......”


    怎麽感覺,完全就是悲劇了呢?


    財仙王看著司徒守拙,考核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小子眼珠子轉得那麽快,哪來那麽多的心理活動?


    周『惑』歧同樣注意到了這點,詫異地看了一眼司徒守拙,隨後說道:“司徒小哥,你這樣在外界叫做‘戲多’你懂麽,放心了,以先生的脾氣,怎麽可能讓你們出事。”


    “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財仙王作勢一掌拍過去,“哪來那麽多的廢話,趕緊和無缺小子他們一起去教鐵翼鷹說話。”


    晚飯後,財仙王掐動法訣召喚來了一團雲彩。


    “司徒,你跟我來。”


    司徒守拙很聽話地跳上了財仙王召喚的白雲,兩人朝著遠處飛去。


    “這接近兩天的時間你也考慮好了吧,你想要學什麽?”財仙王說道,“我跟你說過,萬象無不可學。”


    “無論是什麽,我都能夠教給你,至於我為什麽不用,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有些對我這個層次已經根本沒有用了。”


    財仙王略微煩躁地搖了搖頭:“境界高了也是一個『毛』病,難治。”


    司徒守拙眼中的神情堅定了起來:“老師,我要學你那種畫符的手段。”


    “嗯,你說的是這種玩意兒?”財仙王『摸』出了混天『迷』神符示意了他一下。


    “沒錯,我的那種『性』格也能夠讓我有足夠的耐心去鑽研。”


    “不不不,符這種東西不僅僅是要鑽研,或許低級的符文你鑽研一下道紋的走向就能夠明白它的套路,但是修煉到了後麵不行。”


    財仙王將混天『迷』神符遞給了司徒守拙:“來,你來試試你能不能催動這枚符文。”


    司徒守拙一臉不解地接過了混天『迷』神符,隨後一股龐大的黑『色』氣流衝了出來,凝聚成了一張猙獰的惡魔臉龐對著司徒守拙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就算是這長臉能夠掀起了天上的雲彩不斷地湧動,司徒守拙也能夠十分淡定地看著,反正財仙王就在旁邊,這玩意兒還能翻天了不成。


    “你看吧,你不能夠駕馭完整的混天『迷』神符。”財仙王將符拿了迴來,“混天『迷』神符,取自紅塵喧囂之力以及混『亂』氣息而成。”


    財仙王淡然道:“你剛剛隻是引動了這裏麵的混『亂』之氣而已,原因就是你心裏的混『亂』,而這紅塵之力則是需要領悟力的。”


    他握住了混天『迷』神符輕輕一晃,一大片黃紅『色』的氣雲飛了出來,化作了幾個麵『色』剛毅的披甲武士拱衛在了他的左右。


    司徒守拙現在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了,那一股令他感到混『亂』惡心甚至能夠『迷』『惑』靈魂的氣息現在卻在被財仙王壓製,反而生出了更為強大而且“幹淨”的氣息。


    “你要學符,可以,但是不能夠走進一個誤區,那就是認為這隻是一門鑽研的法門,任何的法門都是去實踐得到的真理。”


    “比如說,你在深淵世界,哪怕你的能力能夠通天徹地,創造了一門能夠接引天地間的光明之力以及太陽的力量降臨深淵的法訣,你的後果會是什麽?”


    “那就是被深淵的所有種族給打死。”財仙王冷笑道。


    “以前有一句話,叫做‘在其位,謀其政’。”


    財仙王接著說道:“不隻是說那些在官場上的人,更是對人的一個準則。”


    “處在什麽樣的世界,處在什麽樣的情況,你要學會做出應變,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修煉者。”


    “在其位,謀其政,你的位置多種多樣,是侍女侍奉的少爺,是我的外門弟子,是一個即將踏上練符之道的人等等,同樣需要感悟,同樣需要實踐出自己的道路。”


    他豎起了一根食指:“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水屬『性』的人,他偏偏要自己找死去學火屬『性』的功法奠基。”


    司徒守拙的領悟力終歸沒有周『惑』歧那種天才厲害,僅僅是似懂非懂地行了一禮,至於之後的道路還要靠他的自己去領悟。


    “對了,第一先生,你要小心一點。”周『惑』歧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們猜你現在正在和司徒家的小子講話,沒有閑心去想這個事情。”


    “我跟你說的那個查寢後的‘慣例’確實是存在的,但是風無缺和葉妖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發現還是有一點不對勁。”


    “查寢的規則已經傳承了很久,但是這個慣例是近十幾年來出現的,我們懷疑裏麵有人故意搞事情。”


    周『惑』歧的聲音略微嚴肅:“山河廟堂裏除開黑白黃三級分化,其他的排名就是一個廢物,沒有絲毫的參考『性』。”


    “這樣一來,就算是第一教師的學生,也不可能挨得過那麽多人的圍攻,畢竟都是天才級別的少年少女。”


    “這樣一來,接下來的第一教師都沒有進行查寢,就算有,也是提前通知。”周『惑』歧說道,“我們懷疑,有人故意『操』縱了這一切,借著夜晚進行一些不為人知的行動。”


    財仙王點了點頭,這個分析很有條理『性』,裏麵的有些信息應該是周『惑』歧的家族整理出來的,對於財仙王很有用。


    “意思就是本座很可能撞見一些事情吧。”混天『迷』神符散發出了點點光芒,披甲武士們變迴了黃紅『色』的氣體裹住了兩人,接下來的對話就不能夠這麽隨便了。


    “沒錯,據我們家族的線報來看,山河廟堂裏麵確實是一灘超級複雜的渾水。”周『惑』歧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過多的天才有太多的便利了。”


    “您的實力我不擔心,我擔憂的是司徒家的那個小子,他應該很難保住自己。哪怕是你在保護他。”


    “一個很可能可以把自己的行動擴展到山河廟堂內部十幾年不被發現的勢力,潛在的東西很恐怖,估計手段也會更加的下做一點,建議先生把他送迴來。”


    財仙王轉頭看向了司徒守拙:“都聽見了吧,我想知道你自己的看法。”


    毫不猶豫地,司徒守拙選擇了點頭:“我迴去,老師萬事小心,我在這裏也隻會給你增加負擔。”


    “也好,這是我整理出來的基礎符篆要點,迴去之後研讀一下,更具體的東西等我迴來再說。”財仙王將腳下的雲彩劃成了兩半,“混天『迷』神符你也拿走,它會護持你一路返迴溯古山。”


    安排完了這些,財仙王目送著司徒守拙原路返迴了溯古山,然後轉過頭來,雙眼之中匯聚了點點星光,看向了下方。


    “究竟是什麽見鬼的東西能夠在山河廟堂裏麵販賣?”財仙王皺眉道,“法寶丹『藥』之類的不太現實,要是法訣就更扯淡了。”


    他迴想了一下自己當年在各大宗門販賣的各種雜物日常用品,無奈地發現還真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在山河廟堂這種設施完備得令人絕望的地方販賣。


    “別真的是什麽人口販賣吧。”他的嘴角扯了扯,“看這些小混蛋太過於無聊了,送點人來給他們暖被窩?”


    下一秒他迅速扇了自己一巴掌,雖然可以賣出比其他地方還高的價格,但是總不可能因為這點“蠅頭小利”就謀劃出一個慣例來吧。


    “這究竟是什麽見鬼的生意。”財仙王拿著山河廟堂的地圖慢慢巡視著,雖然沒有了混天『迷』神符,但是以他本身的力量照樣能夠隱瞞著蹤跡。


    某些魔獸聚集的山頭被他的雙眼重點照顧了一下,因為相比起人類來的話,這些魔獸能夠以更小的利益就拿下。


    “嘖,還真讓我發現了,周『惑』歧這個烏鴉嘴。”財仙王看向了下麵的兩個偷偷『摸』『摸』的人。


    “師兄,你說我們做這個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怎麽可能會被發現,你也試過效果了吧,這可是師兄耗費了很大的代價才拿到的代理資格,不然你這種東西可是連這東西的影子都看不到。”


    “但是你們這些小家夥辦事就會被發現了是吧。”財仙王一邊欣賞這兩人凝固的神『色』一邊『逼』近,身上的力量也調動了起來。


    “你你你,第一教師!”那位年長一點的男子慘叫一聲,同時捏碎了手中的玉牌,一陣怪異的波動傳了出去。


    隨著一聲暴虐的吼叫聲,一頭渾身灰紅條紋的斑斕巨虎擋在了財仙王的前麵。


    “前輩,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師弟,我們快跑,被抓到你也得完蛋。”


    兩個人轉身快速地逃去。


    “想跑?問過天上那位了嗎?”財仙王劃出了一個金黃『色』的道紋,“力士聽令,殺!”


    溯古山上,一尊黃巾力士雙目之中閃爍了一絲絲藍『色』的光芒,隨後拿起了手中的重鐧,架起黃雲朝著財仙王的方向飛了過來。


    “灰燼魔焰虎,給你一個機會,趕緊讓開,不然我就弄死你。”財仙王幾次閃身向著那兩個學生追了過去,但是都被更加熟悉地形的老虎追上了。


    迴答他的是一記燃燒著灰『色』火焰的巨爪,很明顯財仙王說對了,還真的有這種高級別的魔獸被那些人收買了。


    “真是,找死。”財仙王站定身子,右手一揮,太危虛幽火凝縮成了一道狹長的火焰鐮刀斬了出去,目標直指灰燼魔焰虎的爪子。


    對方也是使用火焰的老手,感受到了太危虛幽火那種可怖的氣息自然退縮了,灰燼魔焰虎朝著一旁翻滾了一下,將自己的獸爪移了迴來。


    財仙王一跺腳,整個人化作了箭矢飆『射』了出去,雙手變掌狠狠地往前一推。


    絕對的修為壓製起到了明顯的作用。


    “嘭”的一聲悶響,財仙王雙手上麵帶著的陰柔的震『蕩』力量將灰燼魔焰虎給震飛到了一邊,至少一段時間之內是動彈不得了。


    “留你一命,本座還有事情要問你。”


    財仙王冷冷地看了一眼,隨後朝著前麵大聲喝道:“別跑,老實過來接受懲罰!”


    他打出了一條令信:“山河廟堂甲士聽我號令,現身,抓住違規的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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