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在那個孽種有心避著他,而去親近鐵木長淵的情況下,他把三和四派過去,也不一定討得了好。


    ——說不定還會折損了三和四。


    因此他才會有一些猶豫。


    至於這第二種情況——


    ……鐵木長瀚開口道:“第二,如果我不去管那個孽種,把所有的寶都壓在神醫那邊,那就是真的……孤注一擲了。”


    且宮裏貴妃那邊,也一定會……受到莫大的威脅!


    鐵木長瀚的眼睛,陡然一眯,眼睛當中迸發出一道極為滲人的光。


    孟總在一邊聽著鐵木長瀚說話,心裏麵還沒有盤算好自己下一句該說什麽的時候,便聽到了鐵木長瀚帶著凜然的聲音:“三、四,你們去一趟臨堯城,跟十一會合,務必要殺死那個孽種!”


    鐵木長瀚話音剛落,從外麵便進來了兩個黑衣人。


    他們一個生得粗壯結實,頭上紮滿了小辮子。


    另一個則生得颯踏如高鬆,頭上無任何雕飾,一頭黑發直接披散於肩。


    孟總見到了兩人,直接低下了頭。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這兩人,在鐵木長瀚養出來的那些手下當中,算得上地位十分高的了。


    孟總在背後議論議論他們可以,但真到了這兩人的麵前,孟總可不想讓這兩人注意到自己。


    兩人來到鐵木長瀚的麵前,行了一禮,應了一聲“是”之後,便退下了。


    待得兩人退下之後,鐵木長瀚又喊了一個黑衣人進來,是七。


    “你去神醫那邊,讓他動作快些。”


    這是鐵木長瀚在吩咐進來的黑衣人。


    鐵木長瀚說完了這句話之後,皺了一下眉頭,隨後才道:“你去告訴他,死牢裏三成的死囚,我都能讓他拿去試藥。”


    ——之前,鐵木長瀚隻準許神醫使用死牢當中一成的死囚……


    ……這些年,神醫一共使用了死囚當中近兩成的死囚……


    ——那是沒得辦法。


    藥物研製失敗了,就要死人。


    鐵木長淵支持神醫去研製藥物,這件事情開了弓就迴不了頭。


    縱使鐵木長瀚心疼得不得了,卻也不過是在麵對來跟他要人的神醫時,臉色黑了點兒。


    至於該給的死囚,鐵木長瀚從來沒有少給過。


    如今,鐵木長瀚一咬牙,準許了神醫使用漳州死牢當中,三成的死囚,對他來說,可以說是大放血了。


    七的表情,稍微錯愕了一下,卻也是沒有多說什麽。


    應了一聲:“是。”


    鐵木長瀚擺了擺手,臉色有些陰沉。


    七便退下了。


    孟總依舊待在原地。


    存在感極低。


    鐵木長瀚迴頭的時候,才注意到大堂裏還有這麽個人。


    對於這樣一個被自己拿捏在手裏,沒有什麽威脅,並且還說過許多好聽的話哄他的人,鐵木長瀚倒是把沒有不好的情緒,遷怒到他的身上。


    因而,他也隻是神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兒,對孟總道:“你先下去吧。”


    孟總應了一聲“是”,端著寵辱不驚的架子出了門。


    ——當然,他內心裏其實慌的一匹……


    …………


    等到大堂當中,真的空無一人了,鐵木長瀚才倏地一下徹底變了臉——


    他的兩道眉毛全部皺到了一起,嘴巴也是歪得厲害。


    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兩隻手也是緊緊地握著拳。


    …………


    鐵木長瀚就一直保持著這樣一個姿勢,既沒有拍桌子,也沒有大吼大叫。


    隻不過,鐵木長瀚扭曲的表情,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太平。


    ——良久之後,鐵木長瀚終於收起了他那副極其扭曲的表情,似乎是冷靜了下來。


    他喚了一名黑衣人進來:“清風。”


    一名黑衣人應聲出現,道:“屬下在。”


    鐵木長瀚的聲音帶著某種冷意與絕情:“你去宮裏告訴貴妃,就說那個孽種我沒能除去。”


    黑衣人應了一聲:“是。”


    鐵木長瀚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於是,很快,那人便不見了身影。


    黑衣人的離去,鐵木長瀚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


    於是,在黑衣人離開的第一時間,鐵木長瀚又一次緊緊握住了拳頭,他的眼中,也閃過了某種決然的光。


    …………


    京師,亦赫家的府邸。


    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看了手中的信,笑了一聲:“有意思,乞顏家被人滅門了?”


    在他的旁邊,坐了一個比較威嚴的男人,威嚴男人之前在喝茶,聽了俊美男人的話,威嚴男人皺了一下眉頭,他道:“這平洲,以前看著就是一頭沒有任何威脅的羔羊。


    如今咱們去碰了,才知道那平洲是一塊流著蜜的蜂窩。


    散發著甜甜的誘人的香味。


    然而,隻要是有人去碰上一碰,那蜂窩就會亂成一團。


    並且,說不定旁邊等著吃蜜的人,還要被蟄得滿頭包。”


    ——這話說的,顯然是威嚴的男人最近聽說了臨堯城中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覺得那地方亂,有些後悔了。


    俊美男人卻是笑了起來,他看向威嚴男人道:“父親,一個好的獵手,是不會因為獵物棘手就撒手的。


    獵物越棘手,等我們吃到嘴的時候,才越覺得有滋有味啊……”


    俊美男人笑著,說到後麵,語氣越來越輕,眼神也似乎是透過了威嚴男人,而望向了遠方的什麽地方。


    威嚴男人喝著茶水,想著事情,沒有看到俊美男人的神態。


    他聽了俊美男人的話之後,看了一眼已經恢複了正常麵容的俊美男人一眼,道:“隨你便吧。”


    然而內心裏,威嚴男人卻是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他們這一次,聽信了兒子的話,投靠了貴妃,是對還是錯?


    與鐵木家做對,是能夠讓他們家族,一躍成為與鐵木家並列的貴族,還是就此……


    ……招來災禍?


    威嚴男人看了眼自家兒子年輕俊美的臉龐,那上麵還印著讓他朝氣蓬勃的野心。


    ——他的兒子大概是胸有成竹在心的吧?


    然而,臨堯城那邊,卻並不順利。


    ——年輕人總喜歡追求過程的刺激。


    而到了他們這樣的年紀,看過太多煮熟的鴨子飛走了的。


    他們更注重結果!


    如今臨堯城的局勢,顯然是發生了變化。


    年輕人覺得勝券在握。


    可是過了許多橋的人,卻因為眼前紛亂的局勢,而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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