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伸出纖纖玉指壓在劉正龍的嘴巴上,意思是對方不要再說了,她輕鬆地說道:“現在可以說為什麽篤信康王會來感謝你,難得你給他戴綠帽子,他還要感謝你不成?”


    “你說錯了,他的確是應該感謝我,感謝我交給他帝王之道,趙構如果想登上皇位,就必須過這一關,連這點屈辱都忍不住,怎麽能成大事。要知道,我捏著他的小命,這個時候反抗就是死路一條。不來感謝的話,那麽這頂綠帽子都白戴了,這個虧他是不會吃的,一定會感謝我。而且他堅信,隻要是來拜會本王,那麽君臨天下隻是時間問題。為了皇位,他也會來的。”


    奇怪的理論,扈三娘並不認可劉正龍的觀點,覺得有點胡攪蠻纏的意思,不過她也相信了,現在的康王的確沒有和漢王叫板的實力,擺在康王麵前隻有兩條路,第一條是把事情告訴皇帝,讓官家做主,不過,官家似乎很難做主,反而會覺得康王成不了大事,鬥不過漢王的。第二條路就是乖乖的前來感謝,當然了這隻是表麵的低頭,實際上暗中積蓄力量,找時機把漢王連根拔起。


    扈三娘有點不解了,她憨憨地說道:“康王來感謝你,隻是表麵文章,實際上是為了將來報複你,一定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捅刀子,你既然扶植他,又何苦招惹這樣一個敵人呢,你難得就真的不怕他將來和你為敵麽?”


    “趙構知道,即便是當上皇帝,在政局未穩的時候,也不敢輕舉妄動。在此之前,是絕對不敢動刀子的。他要是不動刀子,那麽孤王怎麽能夠順理成章的即位呢?”劉正龍拉著扈三娘那柔弱無骨的玉手說道:“康王趙構會把對我的仇恨埋在心底,絕地不會表現出來,會畢恭畢敬,像兒子見到父親一樣的尊敬。他會更加努力爭取成為皇帝,有了這樣的一個人早前麵當擋箭牌,孤王也就省心多了。官家,太上皇,康王三人之間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誰最終勝出,最終趙家江山都要易主。而孤王將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或許扈三娘還是有點懷疑,可下午康王的確帶著王妃來了,而且當天晚上王妃留宿了,這些都已經說明問題。


    扈三娘不淡定了,這個心高氣傲,絕色傾城大美女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麽是這樣子的,漢王為什麽把奪天下的大事情都能夠和女人扯到一起,難道真的是愛江山更愛美人。康王,是不是瘋了,竟然為了爭奪皇位,做出這麽大的犧牲,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去隱忍,而最讓她想不明白的還是康王妃。嫁入王府可以說麻雀飛上枝頭變成鳳凰,可在洞房花燭夜卻遭遇如此變故,不僅沒有做出來任何抗爭,相反還很順從,好像很享受似的。


    想不懂的扈三娘注定一夜無眠,而漢王府一夜無眠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絕色傾城,功夫奇高的女人,她來漢王府好幾天了,隱藏的極好,從來沒有人發現。


    這個隱藏極深的女人,就是遼國第一高手蕭一的弟子蕭紅,這個神秘莫測的女人早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至於比師父高多少,那就沒有人知道了。畢竟,弟子沒有和師父真正交手,即便是有,外界也不可能知道。


    全國兵馬大元帥康王趙構離京的時候,官家親自出席踐行儀式,可是僅僅帶了幾千兵馬出城,在百姓中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似的。離京的趙構內心有點落寞,他迴首望京城,不知道康王妃會居住在康王府,還是會繼續待在漢王府,或者被漢王的手下送到京兆府去。


    不管怎麽樣,為了皇位,為了趙家的江山社稷,都不能不接受這個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想到這裏,康王心如刀絞。


    漢王的離京比康王晚了些日子,有一點康王沒有猜對,康王府既沒有居住在康王府,也沒有繼續待在漢王府,更加沒有被送到京兆府,而是被送去了杭州府。


    漢王離京,全城轟動,十幾萬百姓送行,一直離京十幾裏外,還有人送行。一路上,都可以聽到老百姓喊:“漢王威武,漢王威武。”


    城外時不時還有人在人群之中喊‘漢王萬歲’,盡管聲音小,但依舊傳到京城,傳到官家的耳朵裏,氣得這個皇帝陛下接連殺死了十幾個內侍。


    康王離京直接去西線,隻不過沒有去京兆府,而是去了鳳翔府。而漢王卻沒有直接去西線,而是先求河東路,漢王沒有想過去解決西夏出兵的問題,而是要驅逐完顏宗翰,為太原府解圍。


    一路西行,康王終於明白天下兵馬大元帥意味著什麽了,一路上不斷地有義軍前來投奔,當然了這中間有很多是流寇,不過對於這個誌在君臨天下的康王殿下來說,隻要是是兵,那絕對是來者不拒。


    石將軍石勇跟隨康王很多年了,盡管康王懷疑石勇是漢王派來自己身邊當臥底的,而開始這些年來,從來沒有見過石勇和漢王有一絲聯係,也就逐漸放心了。不放心也不行,身邊沒有統兵的將領,也就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石勇最合適了。


    石勇不建議收編流寇,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也隻能順了康王的意思。這些年,一直在康王身邊,很多的時候,石勇都有一個錯覺,自己究竟是忠於漢王,還是忠於康王。在比較了漢王拒絕收編老君山的草寇,和現在康王來之不拒之間後,石勇明白了,天下終究是漢王的,誰也阻擋不住。


    剛開始隻是幾百,幾百的,到後來,幾千,上的都有了。等康王來到鳳翔府的時候,石勇這個都統製的手下已經有了十萬大軍,盡管是一群烏合之眾,但依舊看上去氣勢磅礴。


    有了十萬大軍,康王的腰杆子也就硬了起來,他讓石勇率兵驅趕西夏軍隊,來建功立業,為自己樹立威信。


    靖康二年五月三十日,石勇在種師中的配合下,成功地驅逐西夏軍隊。看上去過程很簡單,西夏軍簡直就是望風而逃,這讓康王感到臉上有光,對石勇大加讚賞,直接加封其為從二品的左衛上將軍。


    這一戰,讓種師中看出來了門道,所謂的西夏出兵隻是一個幌子,做給天下人看的,實際上西夏軍是聽從漢王的調撥才進入大宋的,看來漢王是誌在天下。當然了,種師中也看出來了康王成不了氣候,他決定親自去京兆府拜會漢王妃。


    升為左衛上將軍的石勇意氣風發率領大軍進入熙河路,在劉正彥的配合下成功驅逐西夏軍隊。


    劉正彥在石勇的引薦下,拜見了康王殿下,表示效忠康王殿下。


    夢寐以求的熙河路經略使終於到手了,在這個時候,劉正彥才算是明白弟弟當初的安排是多麽正確。有了康王的支持,劉家軍重新組建,雖然一時間很難恢複戰鬥力,但是畢竟有三萬的老兵的底子,逐漸好轉起來。


    劉正彥出任熙河路經略使的第三天,劉正齊就在京兆府見到了種師中。


    劉正齊設宴款待種師中,酒席宴上,他對種師中說道:“種伯父,您來京兆府所為何事。”


    “賢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如果不是你留在京兆府當差的話,那個熙河路經略使的帽子能落到你大哥頭上麽?大哥慘死,至今朝廷沒有給個明確的說法,這不是想來漢王府,請王妃幫忙麽?”


    說到這裏,種師中就一臉的憤慨,種家世代替趙家鎮守西北邊陲,可以說戰功赫赫,可是趙家天子也太刻薄寡恩了,兄長是為了援救太原府戰死的的,十萬種家軍幾乎全軍覆沒,兄長也戰死了,可是朝廷一點表示都沒有,好像壓根沒有這麽迴事似的,這太讓人寒心了。


    諡號,是對一個人一生的肯定,這對於死去的種師道十分的重要,也關係到種家的世代榮耀,也關係到那些戰死的士兵,更加關係到種家軍是否真的完蛋了,再也無法組建,這讓種師中不得不重視,不得不盡心盡力去辦。


    劉正齊給種師中把酒斟滿之後笑嗬嗬地說道:“種伯父,似乎是來錯地方拜錯神了吧,現在康王殿下是天下兵馬大元帥,是親王,而是是官家的親弟弟,你不去找他,反而跑到京兆府找漢王妃,是不是燒錯香,進錯廟門了。”


    “賢侄,你就和伯父開玩笑吧,你真以為西夏軍是望風而逃,你真以為你哥哥的熙河路經略使,是康王運作的。那你就太不了解軍事體係了。”種師中把酒喝完之後就給劉正齊上了一課,最後他說道:“很對事情,還是漢王做主,連官家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就別說康王了。你都沒有進錯廟門,我怎麽會燒錯香呢?”


    劉正齊算是明白了,種師中打仗的時候中規中矩,為人處世也沒有什麽出彩之處,看在死去老爹的份上,也隻能勉為其難地幫助這個有點迂腐的家夥指點迷津了。可是這個人畢竟是忠於朝廷的種家人,很多話還是不能說太直白,就看種師中悟性了。


    打定主意之後,劉正齊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哥哥出任熙河路經略使,的確是走的康王門路,這點你很清楚。至於你們種家的事情就複雜多了,漢王雖然說是很強大,幾乎已經強大到了讓官家忌憚的地步,但關於令兄長諡號的問題,即便是在漢王強壓下,官家同意了,又如何過政事堂那一關,要知道朝中的文官集團和漢王是勢不兩立的,你想過漢王出頭之後的後果麽?玩文字遊戲,漢王是玩不過那群文官的,一旦出現不好的結果,如何收場,不僅下了漢王的麵子,老伯父九泉之下也不會安息,種家百年的威望也會付之東流,你考慮過麽?”


    沒有,種師中還真的沒有考慮過,也沒有想那麽複雜,一時間還真的沒有主意了。


    劉正齊見種師中有點醒悟了,於是就開導道:“這個諡號的問題,還有種家未來的問題,伯父最好是考慮清楚再去見漢王妃。你們種家和我們劉家不一樣,家父和漢王是結義兄弟,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去做,隻需要有一個態度,漢王就能夠理解,也會原諒。因此我們家就出現了我在京兆府,而哥哥投奔康王,最終順理繼任熙河路經略使。你們種家不行,關鍵是你想要什麽了,這對於你們種家很重要。劉家最起碼還有三萬精兵,還牢牢地將熙河路控製在劉家,而你們種家呢?幾乎是什麽都沒有了,在朝廷的眼裏,還能有多大的價值?”


    是呀,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種師中有點沉默了,大哥的諡號很重要,可是種家的未來就不重要了麽?


    “請賢侄不惜賜教。”種師中畢竟一方諸侯,雖然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但還不至於迂腐到分不清形勢,毫無疑問,最終他還是選擇種家未來的命運。


    劉正齊明白了種師中得到意思,於是說道:“伯父,我來安排你覲見漢王妃,至於話怎說,你自己掂量斟酌一下,種家最優秀的弟子,還是在漢軍之中效力,今後再也沒有種家軍這個詞了,這點很重要。”


    百年種家軍終於成為塵封的記憶,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這就是將門的歸宿,可是在這個時間到來,種師中心中還是很壓抑,不過他也明白,西北將門在趙家江山是特殊的存在,可是漢王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存在,因為西夏已經被掌控,今後不需要將門鎮守西北,對抗西夏。


    這一步踏出去,真的很沉重,搞不好會對不起列祖列宗。可是,種師道的慘死,種家軍的覆亡對種師中打擊太大了,他知道,金軍的強大遠遠超過西夏軍,大宋是抵禦不了金軍的,改朝換代已經是大勢所趨,不是人力可以阻擋。漢王是一代梟雄,怎麽會容忍將門的特殊存在,種家想要存續輝煌,隻能從下一代立下軍功開始。


    劉正齊看種師中落寞,於是就安慰道:“世界很大,需要征戰的地方很多,種家建功立業的機會很多,像曹家,潘家一樣的存在不好麽,偏安西北邊陲有什麽好的。漢王妃提到過開疆拓土,裂土封王。至於這句話怎麽解讀,伯父還是迴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種師中最終還是覲見了漢王妃。


    漢王妃潘韻畢竟出身在將門,對於種師道的慘死,種家軍的覆亡,種師中的落寞,還是十分同情的,她最後說道:“種家最優秀的弟子去太原府找漢王吧,好男兒就應該征戰四方,保家衛國。至於令兄的諡號,我們潘家出麵吧,一定盡量爭取。至於種家能不能保住之前的地位,你還是親自去找康王吧,畢竟現在康王主持西北大局。漢王現在要集中力量解決太原府的問題,無暇顧及這些事情。”


    在潘家的努力下,宋欽宗最終給種師道詞諡號:忠憲,追贈開府儀同三司。這也算是對老帥的一個肯定。


    種家是西北將門的魁首,種師中的主動示好讓康王趙構很高興,他親自接見種師中,明確表示尊重種家,並且請旨追贈種師道為閔國公。


    西夏的進攻西北的鬧劇最終在靖康二年六月底結束,這功勞都算到了康王頭上,可是這個心機頗深的家夥卻知道,這天大的功勞水分太大,而且沒有那頂綠帽子的話,這功勞也很難落到自己的頭上。


    有功勞,不見得就可以對抗漢王,為了加強自己的實力,康王接連拜會西北將門,當然折家和楊家除外。


    楊家最優秀的弟子楊再興在漢王麾下效力,即便是去拉攏也不會什麽成效。至於折家,人家早就效忠漢王了,壓根就沒有把朝廷當迴事。連朝廷都不當迴事,還能把康王放在眼裏。


    盡管沒有折家和楊家,但是劉仲武,劉延慶,曲端,劉琦,姚平仲紛紛效忠,這已經朝出了康王的預期,現在他覺得自己雖然還不能和漢王對抗,但是已經為時不遠,隻要是自己能夠拿下皇位,那麽鏟除漢王就是水到渠成了。


    越是在這個時候,康王就越小心,不想被漢王忌憚,低調的可怕的他親自去京兆府拜望漢王妃,姿態擺的很低,很低。


    姿態擺得很低,不代表康王就沒有繼續擴張自己的實力。這個家夥不僅拉攏西北將門,還私底下接觸地方廂軍將領。甚至還把觸手伸進了漢軍之中,隻不過收效甚微。


    先前幾個漢軍將領私底下和康王接觸,結果第二天就被處決了,而且是全家被殺,這件事情在漢軍之中反響很大。將領們還是自查,嚴防下麵的人接觸康王。另外,在龍魂社的組織下,漢軍之中的將領紛紛立下血誓誓死效忠漢王。


    漢軍之中隻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效忠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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