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沒有人想死,活,每一個人都想活下去。


    現在鄭居中知道命運掌握在漢王的手中,是生,是斯以及不是自己所能夠決定的。他虔誠地跪倒地上,十分恭敬地說道:“別說是微臣,就是大宋官家的命運都掌握在漢王手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爺您讓我活,那我就好好地或者,為王爺你效力。如果王爺您讓我死的話,那你隨時都可以取我性命。”


    “看來,你這個老狐狸還不糊塗。聽說你女兒你筠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今年已經年滿十七,送到王府吧。”劉正龍壓根不是和對方商量,他冷冷地說道:“當國丈,不僅僅是現在,未來也要考慮的,不知道你老人家以為如何?”


    表麵上看是漢王相中了自己的寶貝女兒鄭筱筠,可是老奸巨猾的鄭居中明白,這是漢王要把自己綁到漢王戰車上麵。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不是什麽壞事,不管怎麽說,兩邊押寶總不是壞事。


    不知道為什麽,在自己的書房看到漢王的那一瞬間,鄭居中的腦袋裏麵就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漢王壓根就沒有想過殺死自己,而且官家是鬥不過漢王的。這樣玩下去,最終官家會被漢王玩死。


    既然官家殺不死漢王,那自己何必自尋死路呢?鄭居中不想把女兒嫁給漢王,可是他有發言權麽?要是反對,那麽性命難保,整個鄭家都會被連根拔起,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沉默了許久之後,鄭居中下定決心了,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知道今晚上就把小女送過去,還是找個黃道吉日呢?”


    “今晚上,孤王就睡在你的府上,讓鄭筱筠來侍寢就好了,這也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殺死孤王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了。”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睡自己的女兒,還要在自己的府上,自己還得準備。盡管內心在滴血,可是鄭居中還是去準備了。


    太上皇趙佶這些日子過得可不舒坦,盡管在江南和地方官員有過交流,可畢竟是太上皇了,可以說名不正言不順,很難確保這些官員的忠誠度。


    好東西一旦擁有,就再也不想失去。皇權更是如此,就像是一味最誘人的毒藥,不僅會讓人上癮,還會讓人為之瘋狂。宋徽宗畢竟是坐了那麽多年天子,現在正值春秋鼎盛,怎麽會甘心失去皇權,做毫無實權的太上皇呢?年富力強的他麵對外敵入侵的時候,的確是束手無策,才傳位給太子的,可是現在金軍已經撤離,已經是天下太平了,在這個時候當然會皇權有追求了。


    在位二十五年,才四十三歲的宋徽宗趙佶不甘心皇權旁落,可是現在不甘心又能怎麽樣,不管江南多麽富庶,權力的重心都在帝都,皇權依舊在京城。之前金軍圍困京城,聖旨出不了京城,在那個時候,太上皇的日子是舒坦的,最起碼發出去的諭旨江南的官員是遵從的,可是自從金人北撤之後,官員們的態度就開始變得模棱兩可,這種皇權失而複得之後,盡而又一點點消失的感覺,讓趙佶抓狂,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怎麽從皇兒手中把皇權奪迴來。


    聖旨傳來,要求太上皇即日北上,迴歸帝京,這個聖旨就像催命符一樣,太上皇趙佶知道官家迫不及待要對自己動手了,之前忠於自己的重臣,要麽被處死,要麽被貶官,要麽調任,總而言之一句話,這才多久,官家就迫不及待地要抹去自己執政時留下的印記。


    一旦迴京就會被軟禁,這點太上皇趙佶很清楚,自古至今,沒有一個太上皇能有好下場。李二在發動玄武門之變之後直接軟禁唐高祖李淵,這個唐朝的開國皇帝,臨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那種孤苦淒涼,甚至不如民間百姓。安史之亂以後,被尊為太上皇的唐明皇李隆基的下場,可以說是淒淒慘慘戚戚,這些都不是太上皇趙佶想看到的,他更加不想發生在自己身上。


    在這個時候,太上皇趙佶想到了那個漢王的使者朱武,當時覺得漢王再次想要迎娶帝姬十分的荒誕,有損皇家威儀,可是現在想來,這是漢王向自己表忠心的手段,縱觀天下,也隻有漢王對自己是忠心耿耿,也隻有漢王才能夠幫助自己奪迴失去的皇位,可是為了皇位,再次將帝姬下嫁,皇家顏麵何在。


    皇家顏麵和皇位之間應該如何抉擇?拿不定主意的太上皇趙佶把永嘉郡王之子向子韶請了過來,現在這可是唯一一個在身邊,可以掌握軍權的重臣了。


    大宋文官天下,這些掌握天下大權的文官特別的講究禮法,比如太上皇趙佶把皇位傳給宋欽宗趙桓之後,在文官的眼中,太上皇就立刻成為過去式,不能染指皇權,甚至連指揮縣令的權力都沒有。太上皇身邊就生下向家子弟忠心耿耿了,這也是他最後的屏障,現在趙佶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官家要處死童貫,自己為什麽沒有阻攔,為什麽任由官家處死童貫呢?


    實際上,太上皇也清楚,江南官員之所以對自己敬而遠之,一方麵是因為禮法所限,忠於朝廷,而自己已經代表不了朝廷,真正代表朝廷的是京城的官家。另一方麵就是自己當時想法過於簡單,竟然遵從聖旨斬殺童貫。既然太上皇都遵從聖旨,那麽天下官員尊崇官家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太上皇的權威跌倒了穀底。


    向子韶現在出任左金吾衛大將軍,殿前都指揮使,統帥天龍禁軍,捧日禁軍以及三萬勝捷軍,共五萬兵馬,這五萬兵馬可以說是大宋禁軍之中最精銳的部隊了,這也是太上皇最後的仰仗。


    太上皇趙佶見向子韶來了,就擺擺手說道:“這裏就你我君臣二人,就不要行禮了,坐下來,咱們慢慢聊。”


    怎麽開口呢?太上皇趙佶不想讓世人誤解自己貪戀皇位,想要從兒子手中把皇位奪迴來,可是不說,對方怎麽會明白自己的意圖呢?


    “萬歲,您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向子韶當然明白太上皇的意思,他在來之前正在和朱武聊這個事情,既然太上皇不好意思開口,那就隻能自己來了。


    萬歲,這個詞對於太上皇趙佶來說有點陌生了,不過這個詞好像有魔力似的,讓這個不安分的太上皇又有了睥睨江山,君臨天下的念想。


    太上皇趙佶試探性地說道:“愛卿,朕還是萬歲麽?”


    “當然了,您永遠都是乾綱獨斷的萬歲。”向子韶看到太上皇趙佶臉上一臉急迫的模樣,就想笑,不過他依舊一本正經地說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給予臣下的,隨時都可以要迴來。給他什麽,他就隻能要什麽,不給他的,就不能要。”


    聽起來像是繞口令,實際上向子韶的意思很明確,皇位是太上皇給官家的,既然可以給,也就可以要迴來。


    “影響不好吧!”太上皇趙佶認可了向子韶的觀點,可是畢竟好說不好聽,況且大義在官家那邊,自己又怎麽能奪迴來皇位呢,如果不能把皇位奪迴來,那麽說什麽都沒有什麽卵用。


    “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向子韶的臉上有點陰沉了,他用異常陰冷的語氣說道:“世人隻記住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貞觀之治,卻忘記了沒有唐高祖李淵起兵反對隋朝,哪裏來的大唐雄風。如果當時玄武門之變勝利者是太子李建成,那麽後世就是為李建成歌功頌德。,如果當時唐高祖李淵提前出手製止李世民,也不會落到孤苦伶仃幽閉在禁宮之中。這個世界,什麽都是虛的,至高無上的皇權才是實的。”


    說到這裏,向子韶看了一眼太上皇,發現太上皇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於是他就接著說道:“官家畢竟年輕,處事過於急切,這樣容易出亂子的。金軍北撤,並非官家之功,相反官家有三宗罪,搞不好會把大宋帶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江山危矣,社稷危矣。”


    “噢,朕的皇兒有三宗罪,說出來聽聽。”


    這個時候,太上皇趙佶來了興趣,既然官家有三宗罪,那麽說明自己複位還是有可能的,不是自己談戀皇權,想要從自己兒子手中奪迴皇位,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天下蒼生,為了祖宗的基業,自己不得不勉為其難。


    “其罪一,擅自和金軍議和,將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拱手相讓給金國,這三個軍事重鎮是大宋抵禦外族入侵的屏障。盡管金軍猛如虎,可是依舊無法攻克這三座軍事重鎮,現在官家卻要送給金人,這樣既寒了軍民抗戰之心,也傷了天下百姓之心。”


    “不錯,這的確是皇兒處理的不當,金軍打不下來的城池,怎麽能夠拱手相讓呢?”說這話的太上皇趙佶有點臉皮後了,換成他估計也會這麽做,隻不過這個家夥這個時候想不了那麽多。


    得到肯定之後,向子韶接著說道:“其罪二,擅自誅殺,罷黜重臣,弄得京城內人心惶惶,天下官員人人自危。子不言父過,做為兒子,怎麽能夠輕易否定父親呢?那些重臣都是萬歲您提拔上來的,有功於社稷,不能說因為是萬歲提拔的,就要殺戮,就要罷黜。那些提拔上來的奸詐小人,隻會有損於江山社稷,不利於大宋千秋萬代,等於是挖大宋的根基,會寒了天下百官之心。”


    “不錯,江南這些官員之所以對朕敬而遠之,就是害怕被朕的皇兒罷官,現在天下官員人人自危,誰還有心處理政事,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必將引發動蕩。”太上皇趙佶終於為官員不遵從自己諭旨找出來了理由,當然他不認為自己錯了,隻認為官家太過分了。


    “其罪三,擅自解除漢王兵權,將其軟禁,並且把惲王府,惲王妃強行送給漢王,來抹黑漢王。天下人皆知漢王忠於萬歲您,忠於大宋江山,如果不是官家擅自解除漢王得到兵權,那麽漢王一定可以將金軍全部絞殺,徹底解除北境之危。現在等於是自斷臂膀,不久的將來,金軍一定會南下,那時候,沒有了漢王,誰來阻擋金國鐵騎,難道指望李綱,孫傅那些奸臣佞臣麽?漢王何罪之有,如果說有罪,那就是忠於萬歲,忠於大宋。”


    說到這裏,向子韶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他說道:“為了大宋江山,為了天下蒼生,還望太上皇重新主持朝局,重塑防線,確保大宋萬年。萬歲,您揮斥方遒,不費一兵一卒就收迴了幽雲十六州,這可是太祖,太祖都沒有完成的曆史使命。可是,在官家手中丟掉不說,還把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拱手相讓。如果,您不執掌乾坤,大宋早晚都會斷送在官家之手。”


    向子韶如果出生在當代,一定是好萊塢影帝的不二人選,這個家夥顛倒黑白,混淆視聽,說的太上皇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奪迴皇位。


    奪迴皇位,怎麽奪呢?


    太上皇趙佶有點泄氣地說道:“不錯,官家的確是有這三宗罪,可是名分已定,朕怎麽能夠冒天下之大不違,去奪迴皇位呢?”


    “不是萬歲您去和官家爭皇位,而是官家應該主動把皇位還給您?”


    “可是,官家那麽貪戀皇位,怎麽會還給朕呢?”


    “隻要是漢王能夠重新掌握軍權,離開京城,那麽漢王一定可以讓官家把皇位還給萬歲的。”


    太上皇趙佶畢竟是當了二十五年的皇帝,頓時聽出來怎麽迴事了,讓漢王逼宮,逼迫官家遜位。這樣合適麽,這樣不合適麽?


    猶豫不決的趙佶沉思了許久之後問道:“漢王會不會自己黃袍加身呢?”


    “不會。”


    “為什麽呢?”


    向子韶十分肯定地說道:“大宋始終是文人的天下,我朝是自古至今對文人最好的時代,可以說士大夫共天下。天下是趙家的天下,這是人心所向,漢王一定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那樣做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還沒有等漢王黃袍加身,漢王麾下的勢力就土崩瓦解了。打江山需要武將,可是治理江山還需要文人。漢王麾下猛將如雲,可是文官幾乎沒有,說明什麽,文官是朝廷的官,不會被收買的,也不會亂臣賊子效力。”


    說到這裏,向子韶斬釘截鐵地說道:“臣願意做漢王的監軍,如果有人想要擁立漢王黃袍加身,那麽臣一定將其絞殺。”


    “漢王的野心是什麽呢?”太上皇趙佶認可了向子韶的觀點,可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現在的漢王已經是一字王了,已經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又有什麽能夠滿足漢王的胃口呢?


    “漢王的野心很大,第一是名望,內要輔佐明君開創太平盛世,外要抵禦外敵,成為萬人景仰的大英雄。第二是美女,這個年輕的王爺,年富力強,對美女的需求是多多益善。畢竟他不缺錢,世人皆是貪財好色,他已經不需要貪財了,那麽隻剩下好色了。第三是富貴綿延流長,像四大家族那樣永保富貴,不要像前朝戰神狄青那樣鬱鬱而終。第四,好男兒要入閣拜相,漢王始終沒有入閣拜相,這樣的人生不完整。”


    這些都是朱武傳達給向子韶的,當然了他兒子向子房也肯定了這些,畢竟向子房一直跟著漢王南征北戰混資曆,。


    向子韶接著說道:“漢王,是一字王已經無比尊貴,可是這不是劉正龍的追求,這個家夥更加需要世襲罔替,需要丹書鐵券。”


    胃口太大了,可這些不是不能給,沒有胃口反而不好掌控。太上皇趙佶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漢王劉正龍是朕的天子門生,從一介布衣,最終封王拜相,都是朕所賜,對朕忠心耿耿,為大宋立下汗馬功勞。當初朕要是派他去河北路,恐怕早把金國滅掉了。朕可以讓他的漢王世襲罔替,也可以給丹書鐵券。可是,他要再度迎娶帝姬,這有損皇家威儀,你讓朕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不結婚,直接送到京兆府,誰知道呀,也不需要向天下交代。”


    “是呀,那樣的確不用向天下交代,可是委屈了帝姬。”


    “皇家女兒注定是為江山社稷而存在,漢朝公主為了和親遠嫁匈奴,唐朝公主為了和親遠嫁吐蕃。”向子韶也簡單的認為劉正龍是有寡人之疾,胸無大誌。他小心翼翼地說道:“不如陛下給他一個天大的恩典,讓兩個帝姬去京兆府,也好有個照應。”


    一個不夠,怎麽還兩個。太上皇趙佶猶豫了,他岔開話題說道:“漢王已經被軟禁在惲王府,又怎麽能重新掌握軍權,又怎麽能夠脫離官家的控製呢?”


    “漢王是天下第一高手,隻要是想走,就沒有人能夠控製住。”向子韶在這個時候不得不佩服朱武的計謀,他接著說道:“漢王重新掌握軍權,和太上皇重新執掌乾坤是同一個條件。那就是把官家擅自割讓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這件事情搞大,弄得路人皆知。官家您譴責這個行徑,拒絕承人這個喪權辱國的條約。號召天下有誌之士保衛這三座軍事重鎮,號召天下軍隊去為三座軍事重鎮解圍。唿籲漢王執掌兵權,去拯救這三座城的百姓。同時傳遞一個信息,擊敗金軍的是漢王,而不是那個喪權辱國的條約。如果不恢複漢王的兵權,大宋無法抵抗金軍再次入侵,強調如果金軍再度入侵,江山危矣。把問題都拋給官家,人心向背就會發生逆轉。唿籲萬歲您重新執掌朝局的聲音就會越來越高,那時候如果官家識相的話,就主動讓位,否則就是漢王逼宮,把萬歲再度推上龍椅。水到渠成,勢不可擋。”


    不錯,的確是這個道理,隻不過這裏麵還是有問題的,太上皇趙佶說道:“為什麽漢王非得強調朕立康王為太子呢?”


    “你隻是一個說法,實際上漢王是害怕陛下百年之後再度傳位給太子趙桓,他是害怕被反攻倒算,隻是一種自保的手段。”向子韶自己也擔心這一點,他說道:“這也是臣的顧慮,也是天下官員為什麽不敢尊崇陛下您的原因,都怕將來太子反攻倒算。”


    是呀,總有一天還是要傳位,一旦皇位再度落到趙桓手中,那麽之前支持太上皇複位的文武百官就成了清算的對象。太上皇趙佶算是認可了這點,也堅信趙桓就是那樣的心胸狹窄,也堅信這才是地方官員對自己敬而遠之的根本原因。


    太上皇趙佶盤算了許久之後說道:“送成德帝姬趙瑚兒,洵德帝姬趙富金,顯德帝姬趙巧雲,順德帝姬趙纓絡四人去京兆府。整個京兆府做為陪嫁的嫁妝賞賜給漢王了,漢王世襲罔替,賜丹書鐵券。西線兵馬皆有漢王節製,永興軍路,熙河路,秦鳳路都劃給漢王,都屬於漢王國的屬地。漢王國每年向朝廷獻上稅銀五百萬貫,文官由朝廷派遣,王世子質於帝京。同時,你出任監軍,如果漢王意圖謀反,你就將其斬殺。至於太子問題,朕可以保證不會傳位於趙桓,其他的就不勞漢王費心了。你去安排吧,這件事情你全權負責,事成之後,加封你為郡王。”


    “臣遵旨。”


    朱武對於太上皇不立康王為太子並不感到驚訝,這事情豈是武將可以幹預的,這是乾綱獨斷的事情。當初漢王之所以拋出來這個條件,就沒有打算實現,隻是為了麻痹太上皇趙佶。沒有想到這個太上皇為了重新奪迴皇位開出來那麽優厚的條件,隻不過有一點他也不解,為什麽非得送四個帝姬過去,有必要麽?


    向子韶說道:“該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希望漢王不要食言。”


    “放心吧,漢王很看好您的,答應您的一定會辦到。”


    向子韶出賣了太上皇趙佶,因為他知道官家是絕對不會交出皇位的,除非逼宮,可是漢王既然逼宮了,就可以順利稱帝,為什麽要把皇位拱手讓給太上皇呢?時機不成熟,那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先立一個兒皇帝,然後再鏟除異己,最終實現禪讓。


    未來大宋江山是保不住了,皇位注定是漢王的,既然這樣,還不如提前效忠。向家的榮耀來源於向太後,說白了隻要成為皇親國戚,保住向家的財富就可以了,至於誰當皇帝,還真的不是向子韶考慮的事情。


    官家簽下喪權辱國的條約,不僅賠償五百萬貫,還要割讓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金軍興師動眾,損兵折將都沒有打下來的城池,確要拱手相讓。這絕對是朝廷的恥辱,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大江南北,群情洶洶,社會反應極其不好。


    官家簽下的條約,太上皇不承認,不承認不說,還號召天下有誌之士去為參加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保衛戰,號召天下軍隊為三座軍事重鎮解圍。


    報紙上刊登了太上皇趙佶親自署名的文章,指出金軍北撤並非因為喪權辱國的條約,而是因為漢王率領大軍英勇作戰。現在官家解除漢王兵權,將漢王軟禁到惲王府,把惲王妃強加於漢王,等於是自斷臂膀,自毀長城。一旦漢王出事,金軍必然南下,那時候天下危矣。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江山社稷,請官家釋放漢王,把兵權交還給漢王,讓漢王給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去解圍。有漢王在,,天下太平,金軍不敢南下。沒有漢王率軍抗敵,金軍南下,朝廷覆亡。


    這篇文章可以說一顆重磅炸彈,一石激起千層浪,社會反響極其不好,太學生們開始遊行,唿籲官家釋放漢王,把軍權交給漢王。


    現在老百姓才算是明白,之前所謂的鳩占鵲巢,隻不過是官家在給漢王抹黑,漢王才是救世主,有漢王在天下太平,沒有漢王在天下大亂。


    老百姓是被金軍打怕了,生怕金軍再度殺來,因此開始唿籲官家把兵權交給漢王。當然這背後有人推波助瀾,這就一點點的動搖了大宋根基,可惜的是,沒有人能夠阻止事態的蔓延,逐漸形成難以控製的局麵。


    大宋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撕下來了,父子相爭,為了皇位,父子反目成仇,太上皇和官家開始爭奪皇位。這些隻是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可是漢王複出,事關江山社稷安危,老百姓不能不上心,不能去去爭取。


    老百姓隻是說說而已,隻是反應人心向背,實際上是什麽都改變不了。可是軍隊就不一樣了,無數的軍隊開始唿籲去為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解圍,主動請纓參戰。


    官家趙桓怒不可遏,沒有想到太上皇竟然無恥之尤,在金軍南下的時候甩鍋給自己,現在金軍撤退了,又想奪迴皇位,史上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現在皇位既然已經是自己的了,官家趙桓是絕對不會把皇位拱手相讓的,皇權之爭,父子之爭,在這個時候,沒有了什麽父子親情,隻有殘酷無比的皇權之爭。


    不知道為什麽,官員們的態度詭異了起來,這點讓宋欽宗趙桓大為惱火,不過他也知道大部分官員都是太上皇提拔上來的,不忠於自己也可以理解。


    反擊,必須要反擊,在這個關鍵的時刻,官家趙桓幾乎沒有幾個可以相信之人,最終還得和國丈鄭居中商量。


    趙桓拿著報紙衝著鄭居中咆哮道:“看見沒有,無恥之尤,太上皇真的是卑鄙無恥,竟然覬覦朕的皇位,你說應該怎麽辦?”


    我去,你們父子相爭,我一個外人怎麽插嘴,總不能讓你殺掉太上皇吧,那樣的話,我的命也就保不住了。鄭居中心中不滿,可是嘴上卻不敢那麽說,他沉思片刻之後說道:“陛下,關於太上皇的論調,您完全可以不理會,畢竟大義是在你這邊的,天下黎民百姓,文武官員都是忠於您的,太上皇隻不過是自討沒趣。”


    “那有那麽簡單呀!太上皇把這件事情上升到社稷的存亡之上,天下百姓不關心誰當皇帝,天下文人也不關心誰當皇帝,隻要是趙家江山就好。他們更關心的是天下安危,好像不按照太上皇說的去做,江山就會保不住,社稷就會淪陷,這才是最致命的,不理會是絕對不行的。”


    宋欽宗趙桓知道,雖然大義在自己這邊,可是大部分官員都是前朝舊臣,雖然不至於背叛自己,可是一旦太上皇占據輿論的製高點,那麽就會一點點的蠶食自己的權威,那麽皇位更替也不是沒有可能。


    “反擊,必須要反擊,沒有反擊的話,局勢就會失控,你一定要盡快快反擊。”


    鄭居中知道官家亂了方寸,他急忙說道:“陛下不要驚慌,我們隻要是抓住事情的關鍵所在,就一定可以反擊太上皇。”


    “你說如何反擊?”


    “整個事情的關鍵,無外乎兩點,第一點就是不能把河間府,中山府,太原府割讓給金軍,陛下可以下旨讓各地軍隊去營救,去解圍。這樣功勞是陛下您的,和太上皇沒有一點關係。第二就是釋放漢王,讓他統領兵權。”


    “不要再說了,第一條照準,第二條不要再提了。”放虎歸山,必要傷人。宋欽宗趙桓知道,即便是自己釋放了漢王劉正龍,這個家夥也隻是忠於太上皇,也不會忠於自己,既然這樣還是軟禁的好,不能輕易將其釋放。


    鄭居中心中暗自不屑,他知道事情的核心點是釋放漢王,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麽怎麽都抵擋不了太上皇的反擊,可是現在勸說關機也不合適,所以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短時間也不會發生大的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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