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龍知道這是官家對自己的不滿,很顯然對於自己挑起功勳世家對抗文官集團這件事情,官家是極度反感的。之所以沒有嚴懲,最主要是這麽做符合皇家利益,隻是手段有點太過激烈,缺乏懷柔而已。


    看到劉正龍滿臉沮喪,官家就顯得很得意,看來貌似強大的無敵將軍還是個毛頭小子,還是患得患失,他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不讓去前線,留在京城是將你軟禁了?”


    “不敢,臣從來沒有這種想法,隻是覺得自己經驗不足,去吏部上任,不知道應該如何著手,隻能是兩眼抓瞎。”劉正龍哪裏敢說出來自己的不滿,他隻是不願意去吏部報道而已,可這些又豈是自己可以左右的,隻能是見招拆招。


    “沒有在地方任職,對於你來說是最大的短板,將來朕還要你進政事堂,怎麽會對你拔苗助長呢?你要是不願意待在吏部,那就掛名吏部郎中,去知開封縣事,能幹出來名堂,你的吏部郎中就坐實了,幹不出來名堂,你就不要上來了。”


    官家看來自己已經給了劉正龍天大的恩賜,希望這個家夥不要辜負聖恩。這樣的奇才現實中的確不多,留在身邊有大用途。


    劉正龍頓時就知道怎麽迴事,說白了,那些政事堂相公們炮製出來的造反證據,還是在官家心中產生了一定的影響。雖然官家相信自己,但絕對不會放虎歸山,看樣子,今後想再要統兵可就難了,甚至連京城都離不開。


    “臣誠惶誠恐,不過臣願意造福一方,並且不會耽誤北征軍餉的事情。隻是。”劉正龍沒有朝下說,他看了看官家,動動嘴,沒有說說話。


    “隻是什麽?”


    “隻是雲蘿公主怎麽辦?臣已經有三妻了,讓公主當妾又不合適,不管怎麽處理,都會遭到政事堂相公攻擊的,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官家笑了,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劉正龍滿腦子還是女人,看來還是年輕,比政事堂那群老狐狸強多了,不過話又說迴來了,這個家夥不用撈錢,不用為兒孫鋪路,這種情況下,追逐美女也不是什麽錯。


    自古帝王不怕大臣犯錯,不怕大臣貪財好色,反而怕大臣無欲無求。宋徽宗趙佶是喜歡重用聽話的佞臣,不代表他不欣賞有才華,不代表不重視有能力的人。


    官家笑著說道:“朕給你一道恩旨,允許你隻有妻,沒有妾,至於她們能不能成為誥命夫人,那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這點朕不會額外開恩的。對了,你答應過朕,要兌現一千萬貫,隻要是到位了,你現在的妻子都可以成為六品誥命夫人。三品誥命夫人隻能是潘韻一人,這個規矩是不能壞的,好了,你下去吧。不過,朕給你的建議是要搞定那群老丈人,否則後院起火你麻煩就大了。這次西夏之戰,你卻沒有絲毫封賞,是朕壓下來的,你不要抱怨政事堂的相公,至於你報上來那些人的軍功,朕做主全部兌現,當然賞銀還是你自己出。折彥質出任西京知府,朕也準了,至於能不能通過政事堂那一關,還得你自己去運作。”


    劉正龍謝恩後出宮,他知道官家之所以讓自己打通政事堂的關節,說白了,還是想把自己死死地栓在文官集團,當然了讓自己在文官集團當臥底,當官家的奸細。老老實實地當文官,和功勳集團慢慢的切割,這就是官家的策略。


    變來變去,劉正龍算是把潘旭,潘景兩兄弟搞糊塗了,這個年輕人的官職怎麽可以變來變去,這在大宋一百六十年曆史上是從來沒有過的,真的是活久見。


    潘景倒是很高興,最起碼自己的女兒不用做妾了,也算是給夫人一個交待,他對劉正龍說道:“你沒有地方執政的經驗,很容易犯錯,也很容易被其他官員攻擊。開封縣就在京城邊上,那裏的勢力是錯綜複雜,一不小心就會得罪人,會惹下大麻煩。不僅要應付文官集團,還要應付功勳世家,畢竟牽涉到利益的時候,就涇渭分明了,所謂的交情就不值錢了。”


    劉正龍倒是沒有想那麽多,畢竟自己是天子門生,又是潘家女婿,作為知縣是一把手,隻要是自己不惹事,下麵人怎麽敢找麻煩呢?


    潘旭歎了一口氣說道:“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現在老夫就把開封縣的情況簡單說一下。前任知縣徐弘本身是太師蔡京的學生,因為犯錯被免職,可是他本身是開封縣的地頭蛇,依舊有很龐大的實力,縣丞李明山是太宰王黻的人,縣尉韓衝是李邦彥的人,這道不說,這些你是可以理順關係的,關鍵是當地的五大豪門基本上都是功勳世家,祖上有軍功,雖然不能和四大家族相提並論,但是在當地還是很有勢力的。”


    潘家見劉正龍有點懵逼,於是就補充道:“最關鍵,在開封縣地麵上有三支軍隊,其中兩支禁軍,一支廂軍,他們都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可是出點事情,挨板子的卻是你這個縣令,這些事情複雜了,幾句話也說不清。最主要你記住一句話,那就是朝廷盯著開封縣呢,現在文官集團就像是盯敵人一樣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說白了,就是你出事,功勳世家是不會,也不能插手的,否則隻能增加更大的麻煩。”


    還沒有上任,兩個老丈人就開始甩鍋了。劉正龍笑著說道:“我是當知縣,是造福一方,為民做主,怎麽會和軍隊有衝突呢?況且,連小小的開封縣都搞不定,那我也太廢柴了吧,您們就放心好了,我有幕僚可以幫忙策劃,不會有大問題的。”


    “怎麽會沒有問題,師爺這塊還是我們來幫你物色吧,你隻需要記住低調做事,盡量不和那些軍人扯到一起就好,官家十分忌憚這些。”


    兩個老丈人苦口婆心的講了一個多時辰,最後兩個老人家都被劉正龍這個女婿灌醉。等潘旭,潘景兩兄弟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邊多了一個美女,兩人都是花叢中混過多年的人,當然明白女婿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沒有必要說三道四了。


    迴到家裏,經過潘韻細心講解之後,劉正龍才算是真的明白為什麽兩個老丈人會那麽苦口婆心地向自己講解,原來這裏麵有很大的坑在等著自己,當然了如果自己裝糊塗是不會有問題的。


    三支駐軍,第一支在牟駝崗那裏麵有大宋京城唯一的一個馬場,養著三萬匹戰馬,而駐守的一萬禁軍,是不歸樞密院統轄的,因為都統製是右衛大將軍趙評孝,這個家夥是太祖的後裔,可以說是官家的侄子,直接受官家管轄,怎麽會把開封縣的知縣放在眼裏呢?駐守在禹王台的一萬禁軍也算這個意思,都統製趙允奇,也是皇家貴胄,依舊不歸樞密院管轄。


    最讓人鬱悶的是那支兩萬人的廂軍竟然是王家的人,劉正龍轉成文官出任地方知縣,那麽對於功勳世家來說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僅次於四大家族的王家怎麽會把這樣一個小小的知縣放在眼裏。


    潘韻看到丈夫有點小小的鬱悶,於是就說道:“文官主要是負責地方的事務,和軍方幾乎沒有什麽衝突,你不用理會他們,更加不用擔心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


    “老婆,你有所不知,這次官家把我安置在開封縣做知縣,說白了就是把我放在他的鼻子底下,是絕對不允許我染指軍隊的。”說到這裏的時候,劉正龍有點喪氣,他很無奈地說道:“你有所不知,童貫正在迴歸京城的路上,一旦這個家夥率軍北征,注定是喪權辱國,緊跟著就是金軍南下,兩年多之後,京城將會在金國鐵騎下淪陷,而我這個小小的知縣還要在監視之下,明知道大禍臨頭,卻無能為力,這種情況下,我怎麽會不鬱悶呢?”


    一直以來,潘韻都不太關心外界的事情,對丈夫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可是對於丈夫劉正龍說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聽到京城將會在兩年之後淪陷,這個大美女也傻眼了,她並不認為丈夫是危言聳聽,杞人憂天,也不想知道這個結論是怎麽得出的,隻是想知道如何應對,自己的家人又將何去何從。


    潘韻小鳥依人般地依偎在丈夫的懷抱裏麵,喃喃地說道:“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局麵,我們將如何應對,我父親知道麽?”


    “他老人家是半信半疑,不過在杭州購買了很多田產,商鋪,隻要提前撤離就沒有什麽大問題,至於為什麽出現這樣的局麵,還是那句話,大宋外強中幹,不出征幽雲十六州,金國就不知道大宋的底細,不敢貿然南下,童貫出征之後的無能表現會徹底把大宋軍備鬆弛,戰力不足的缺點暴漏給金國。要知道金國是遊牧民族,作戰本身就有很大的冒險性,率軍南下是很正常的,潰不成軍的大宋怎麽能避免金軍直逼京城呢?”


    劉正龍原本以為憑借自己一己之力可以逆天,可是,沒有想到大難來臨之際,自己依舊是束手無策。他不能告訴大家自己是穿越來的,知道曆史的進程,所以對於金軍南下的解釋始終都是蒼白無力。


    是潘家相信金軍南下,可是具體到是明年,那是萬萬沒有人相信的,也是解釋不通的。最起碼劉正龍自己都解釋不通。


    有點喪氣的劉正龍不想那麽多事情了,直想再讓潘韻生個兒子。可是潘韻這個時候卻沒有那個心情,她安慰丈夫道:“事在人為,人定勝天,這不是還有兩年麽,不是沒有轉機,您又何必杞人憂天。退一萬步講,即便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您趁機拿下開封縣四萬軍隊的指揮權,依舊可以確保開封百姓的撤離。至於大宋的命運,的確不是您能夠掌控的。”


    劉正龍現在的問題是名望不夠響亮,官位不夠高,掌控的資源不足,真的金軍南下,還真的無力迴天。不過,潘韻說的這個思路,他是認可的,看樣子是應該想辦法掌控這四萬軍隊,隻不過不是兩年後,而是越快越好。


    心情豁然開朗的劉正龍抱著潘韻就往裏屋走,美女嬌羞不已,揮動粉拳暴風驟雨般打過去以示抗議,不過最終還是讓老公得逞。


    由於開封縣的縣衙不在京城,盡管距離隻有幾十裏,但是劉正龍還是決定在開封縣城安家落戶,不過他並沒有住進官宅,倒不是這個家夥有多麽清高,主要是前任知縣徐弘沒有挪窩的意思,總不能因為官宅大打出手吧。


    劉正龍並沒有立刻上任,而是帶著武二,燕青,焦廷,鮑旭先去了開封縣城,為什麽帶著四個,倒不是因為這四個家夥武藝超群,主要是這四個家夥都酒量驚人,大家在一起能夠開懷暢飲。當然了負責王貴帶著龍鱗衛早三天就動身了。


    由於朝廷規製所限,女眷也隻有潘錦,折月仙,柳如煙這三個新婚的美女可以隨行,其他都必須留在京城,至於孩子是更加不許帶的,這就是劉正龍最大的製約。


    開封縣很多地方不像京城,整個縣城的布局有點類似於京兆府,隻不過小多了,畢竟人口少得多。城牆隻有兩丈五,沒有護城河,隻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隻不過東門外有一條金沙河,因此在東北角又增加了水門。水門不是很高,很寬,隻能容納五百石以下的船進出。水門收稅可是美差,一直被知縣徐弘的小舅子韓恩把持著。


    劉正龍一行五人裝扮成富商乘船進入開封縣,路過水門的時候,遭遇到了收稅,名頭竟然是人頭稅,每人三百文倒不是很多,可是十分的不合理,也不合法。


    鮑旭這個急性子險些為了這點錢和人家差役打起來,結果了多罰了五貫錢,氣得這個喪門神殺人的新都有了。


    武二倒是很沉得住氣,他拉住鮑旭說道:“狗咬你一口,總不至於你也咬迴去吧,況且這點錢算什麽,不要忘記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氣得直哼哼的鮑旭怒吼道:“好吧,老子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這些錢給這群畜生買棺材好了。”


    麵對鮑旭的謾罵。,差役不樂意了,為首的三角眼氣唿唿地說道:“直娘賊,你怎麽能罵人呢?來人哪,把這群潑皮抓起來見官。”


    唿啦啦,幾十個差役圍了上來,這就要動手。


    “大打架,老子從來沒有怕過。”鮑旭的火上來了,這個家夥一把就推開了武二準備動手。


    眼見就要打起來,這個時候,旁邊船上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大聲吼道:“放肆,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怎麽能欺負人,要是敢唿來,別怪小爺不客氣。”


    三角眼看到一個少年衝著自己吼,正準備發火,旁邊的瘦子說道:“這是趙公子,你得罪不起的,連大老爺都是因為惹了他們家才丟官的,你最好還是退一步。”


    “原來是趙公子,失禮,失禮。”三角眼倉皇而逃,手下的差役也懶得收稅了,畢竟在開封縣地麵上,還很少有人敢招惹趙公子。


    眼見被一個少年解圍,劉正龍從船艙走了出來,他拱手道:“謝過了,要是不嫌棄,來喝杯茶。”


    “不必了,外鄉人來這裏還是低調點好,你最好別進城了,那群混蛋不會放過你的,要是把你抓進大牢去,你這輩子就完蛋了。”趙公子臉上寫滿了傲氣,壓根就不理會劉正龍。


    趙公子可以不理會劉正龍,可是劉正龍可知道這個趙公子怎麽迴事,這個少年是右衛大將軍趙評孝的獨子趙雲和,這個家夥可以說少年老成,十分的有能耐,隻是傲氣太重,過於自大。


    想要控製趙評孝,隻能從趙雲和下手,劉正龍怎麽會放棄結交的機會呢?隻不過今天是微服私訪,還沒有上任,沒必要一上來就結交,隻要留意一下就好。


    “武二,你跟上去,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看看這個少年在城內做什麽。”


    “屬下明白。”


    雖然還沒有進城就鬧得不快,不過這並沒有影響眾人的心情。開封縣雖然沒有京城那麽繁華,可是這裏的百姓生活更加舒坦,畢竟物價水平低多了。在京城買五畝房產的錢,在這裏就可以買上百畝。


    水門雖然偏僻,可是方便卸貨裝貨,因此城中水岸兩側商鋪林立,車水馬龍,叫賣聲絡繹不絕。對於劉正龍等人來說,唯一的不好就是下船的地方是蔬菜聚集地,道路兩側賣菜的小販叫賣聲不斷,腐爛菜發出來的氣味的確不咋地。


    沒走多久,眾人就來到了開封縣城最寬的街道古井老街,據說這個街道最盡頭的那口古井有千年曆史了,井水可以包治百病,可惜這口井在聖水觀內,外人是喝不到井水的。


    “大人,我們是沿著古井老街去聖水觀,還是繼續朝城中走?”


    “往前走吧,城中有座四牌樓很有名的,那裏是開封縣城最繁華的地方,最好的酒樓醉仙樓就在那,剛好也到中午了,我們吃完飯再接著轉。”


    劉正龍並不是很想轉開封縣城,主要是想知道前任知縣的口碑如何,更想知道這個家夥哪裏來的勇氣敢占著官宅不搬走,自己不發威,他這個老小子真的把老子當軟柿子了。


    現在的劉正龍已經沒有了先前那股勇往之前的衝動,做事不會蠻幹,畢竟是高官,做事還是要有點當官的樣子,省得被禦史參。


    再往前走,人逐漸多了起來,真的有點摩肩接踵的感覺,突然劉正龍感覺到自己被人碰了一下,就知道遇見小偷了,他沒說話,使了一個眼色,武二和鮑旭就追了過去。


    四牌樓,看上去是高大雄偉,其實就是一個四麵都有門,四麵都有雕飾的門樓,四麵分別對應東南西北四條大街。東大街那邊是商業區,商鋪林立,車水馬龍,西大街主要是豪門居住的區域,這裏麵沒有一戶貧民,就包括官宅都在這裏,北大街是官衙所在地,軍營也在這裏,南大街是窮人聚集的地方,很奇怪,就是瓦肆也在這裏,看樣子那些有錢人是自命清高。


    醉仙樓是僅次於四牌樓的第二高,三層樓,正值午飯點上,不管是一樓的大廳,還是樓上的包間都人滿為患。不過再忙的時候,也會有貴賓室存在,這就是行業潛規則。


    燕青把一塊小銀子放在店小二的手中,店小二高高興興地把眾人領到樓上去靠窗戶的雅間。


    焦廷看了看雅間的環境後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看樣子真的不錯。”


    “好了,不說那麽多了,先點菜吧,大家都餓了,今天少喝點,別喝醉了。”


    不知道為什麽,劉正龍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似的,可究竟是什麽,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所以就不讓大家酗酒。


    “東主,那晚上能多喝不?”焦廷的酒蟲上來了,不喝酒,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晚上自由活動,不惹事就可以,明天早上還是在這裏集合。”劉正龍決定自己晚上去查探一下開封縣的一切情況,所以讓大家自由活動,他笑著說道:“燕青,你辛苦一下,看一下徐弘那個老不死的為什麽不願意挪窩。我住不住官宅都無所謂,但是鳩占鵲巢的事情絕對不能在開封縣發生。”


    就在這個時候,武二和鮑旭押著一個個頭矮小,尖嘴猴腮的家夥進來了,武二一進來就說道:“東主,這小子膽子不小,竟然偷到我們頭上了。”


    這個家夥看到燕青就喊道:“哥哥,燕青哥哥救我。”


    燕青看到這個家夥的時候臉色極其不自然,他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最後隻好硬著頭皮說道:“東主,這個人是鼓上搔時遷,是我在梁山上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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