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在地方是可以說無法無天,很多時候都是橫著走,但是一旦犯了朝廷的忌諱,那後果是相當可怕的。鎮守西北邊陲兩百多年的折家更加如此,一旦被官家忌憚了,也就沒有存在必要了,這個問題,折可求比誰都清楚。


    折可求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如何取舍,這個老狐狸思索許久之後說道:“童樞密使似乎沒有離開跡象吧。”


    “之前或許沒有,可是現在可以確定堅持不了太久了。”折月仙十分篤定地說道:“一山不容二虎,劉大人迴京述職之後,滅掉梁山再返迴來,就預示著幾年內不會挪窩,那麽童貫就肯定會調離,至於去哪裏就清楚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劉大人將掌控整個西線,說不定會負責全方位對西夏用兵,要是他給折家軍小鞋穿的話,那將相當危險。”


    “能打得贏西夏騎兵麽?”


    “或許短時間不能,但持久下去西夏必敗。這次榷場重新開放,說白了就是劉大人在給西夏皇帝挖坑,足見劉大人是多麽具有謀略。據我估計,劉大人是在下一盤大棋,在策劃對西夏的滅國之戰,這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問題,還有比政治,經濟,文化,外交,我打賭劉大人必勝,選擇這條路沒有錯。”


    “我還有的選擇麽?”折可求隻能無奈地低下了高貴的頭領,他很無奈地說道:“發動一場漂亮的小戰役並不難,可是這一步踏出去就不能迴頭了。”


    “父親上了劉大人這張大船,就不用下船了。折月仙比較看好劉正龍,說白了是崇拜這個男人,堅信這是一代梟雄。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既然上船了,那就要把功課做足,第二天,折可求帶著兒子,女兒來拜會劉正龍。一般來說,像折可求這種二品大員拜會劉正龍這種六品官,已經給足了對方麵子,帶著子女,的確是有點過了。


    劉正龍沒有想到折可求帶著子女來拜會自己,要這知道這個老家夥的子女和自己差不了幾歲,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得不重視起來,親自到中門迎接。


    “折大人親臨寒舍,鄙府可是蓬蓽生輝。真的是虎父無犬子,令郎是生龍活虎,令嬡是傾國傾城,今天讓劉某大開眼界。”劉正龍一邊招唿折可求進府,一邊在打量折可求的子女,當然目光還是盯在了絕色傾城,國色天香的折月仙身上。


    或許是郎情妾意,或者是郎才女貌,總而言之一句話,折月仙也在用崇拜的目光去審視劉正龍這個官場新貴。


    折月仙等進劉府之後,就在管家的陪同下開始在後花園去遊玩,而折可求就跟著劉正龍進入了密室之中。


    大家都是被聰明人,也就沒有再兜圈子,折可求一進屋就直言不諱地說道:“希望使君大人能夠給折家指出一條康莊大道。”


    官場人說話,誰先認真,那誰就先輸。劉正龍又怎麽會把折可求的話當真呢?不過拉攏這個老狐狸對於整個西北的穩定至關重要,畢竟想要在西北站穩加根,必須要對將門進行一定程度的打壓,,當然了打壓過後來說拉攏。恩威並使,一張一弛才是在西北紮穩腳跟的保證。


    劉正龍親自為折可求沏茶之後,笑嗬嗬都說道:“折家可以說西北第一將門,替朝廷鎮守西北邊陲,可以說功在社稷,官家不會忘記你們給過家做出的貢獻。”


    客套話都會說,可是總歸要不如正題的,要不然折可求來這一趟還有什麽意義呀。客套了半天之後,折可求小心翼翼地問道:“劉大人,是不是在準備對西夏發動大的戰爭。”


    “你說呢?”劉正龍並沒有正麵迴答,甚至一點迴答的意思都沒有,不過這足以表明態度。


    “那麽請問大到什麽誠度呢?”


    “滅國之戰。”


    滅國之戰四個字的確是鎮住折可求了,西夏存在一百多年了,一直和大宋都是互有勝負,壓根就討不到太大的便宜,這種狀態都維持了一百多年,現在突然說是滅國之戰,怎麽不讓人感到驚詫呢?


    驚詫歸驚詫,最終還是要迴歸現實的。這對於折家來說也算一場機遇,錯過了恐怕今後就會在後悔中度過。對折家來說也算是一場考驗,一旦介入還失敗了,搞不好就是萬劫不複。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在關係的折家命運的問題上,身為家主的折可求不得不慎重,他知道選擇錯了是什麽後果,戰敗又是什麽後果。


    劉正龍知道這個問題對於折可求來說太困難了,可是這一步是先決條件,否則就沒有談下去的意義了。


    其實,在折家,種家,劉家任選一家都是可以的,每一家都可以充當滅西夏的主力,可是劉正龍考慮的更遠,不是滅掉西夏那麽簡單,更多的是將來對金軍作戰。在西北將門之中,唯獨折家有三萬騎兵,這在大宋朝也難能可貴了。而且這種騎兵和西夏騎兵交戰多年,早就積累了對騎兵作戰的經驗,未來對抗金國鐵騎,這支隊伍注定是主力軍,又豈能放棄呢。


    “請問,滅掉西夏的條件具備了麽,是您的意思,還是官家得到意思?”


    折可求能夠才想到其中的利害關係,這裏麵最關心的依舊是如果準備不足,最終兵敗垂成怎麽辦?這裏麵牽涉到方方麵麵的權益,牽扯折家數百年的聲譽,是絕對不能走錯的。


    劉正龍知道折可求是不見兔子不撒野的主,他笑著說道:“對西夏戰爭,絕對不是一兩場大的戰爭可以定輸贏的。說白了,真正決定最終國運的是國力,說白了是先拖垮西夏,再將其滅掉。重開榷場就是滅西夏的開始,緊跟著是就是表麵上聯合舒王李仁禮,實際上會借助濮王李仁忠之手,將舒王李仁禮送上斷頭台。至於晉王李察哥,我會親自將其滅掉。忘記告訴你了,為了滅掉西夏,朝廷準備了兩千萬貫,其中一千萬是我個人出的,你說我的錢會往水裏麵扔麽?西夏政治其實就是三王政治,隻要是拿下了舒王,晉王,濮王,那麽就剩下崇宗李乾順這隻沒有牙齒的老虎,那還不是隨時可以宰割。”


    個人掏出一千萬貫,普天之下,或許隻有劉正龍有這麽的魄力,剩下的三大財閥,向家,柴家,劉家或許也能拿出一千萬貫,但是絕對不會這麽灑脫的投入國戰之中。


    “隻要是您幹掉了晉王李察哥,那麽滅西夏之戰,我們折家願意打頭陣,願為劉使君的馬前卒。”


    折可求的話說起來冠冕堂皇,大氣凜然,實際上是在耍滑頭,竟然設定了一個貌似不肯鞥完成的任務,那就是擊敗西夏戰神晉王李察哥。折可求這樣說就是為折家留足了後路,避免撿來某一天被設計陷害。


    果然是個老滑頭,劉正龍不由得暗自腹誹了一陣之後才說道:“滅西夏之戰,官家給的是五年期,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最多再用一年的時間,我一定擊敗李察哥,並且將他的腦袋送給崇宗李乾順做禮物。”


    “但憑劉使君差遣。”反正還有一年的時間才會見真仗,隻要處理好,就不會動搖折家的百年基業,在這種情況下,老奸巨猾的折可求覺得自己這樣進退自如,就沒有必要冒險了。至於最終是怎麽樣,對於折家這個老狐狸來說,一切都不是問題。


    折可求本來想說女兒折月仙的事情,可是張了好幾次嘴,最終沒有說出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合適,尤其是自己說出來更加不合適,於是就隻能再等一等。


    迴去的路上,折月仙感慨不已,傳說中最年輕的高官,大宋境內最有錢的送財童子的府邸那麽平淡無華,甚至不如一些土財主的家中裝修的奢華。不過,這種平淡無華的裝飾背後卻是梟雄獨有的霸氣。


    到了家中,折可求才把自己和劉正龍得到談話內容告訴了折月仙,在這個時候,他額心裏,這個冰雪聰明,睿智過人的女兒就是自己的軍師。


    折月仙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她有點生氣地說道:“父親,你好糊塗,怎麽會犯下這樣的錯誤呢?劉正龍這個人絕對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愣頭青,而是極其老練的謀略大家,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是不會向官家提出來這麽龐大的滅國之戰。反過來,如果這個滅國戰爭的計劃不夠完善,不具有可行性,官家也不會同意,更加不會把整個西北交給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手中,說白了大宋是集全國之國力要滅掉西夏,那絕對不是西夏能夠扛得住的。一旦滅掉西夏,那對於折家的影響是極其深遠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折月仙停頓了許久之後接著說道:“父親,既然你這一步已經錯了,那也無法挽迴了,還是做好本職工作吧。對西夏作戰,咱們家額戰馬就可以派上用場,說不定依舊是大大的軍功。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擴大騎兵的招募和培訓,為滅掉西夏個國戰之戰而做準備。


    ”也隻能如此了。折可求知道失去了最重要的部分,可是後悔也來不了,看來後麵很多事情還是離不開女兒的,就是不知道這樣做折月仙是否公平。


    這裏是四平八穩地朝前推進,可是舒王李仁禮那邊多少就有麻煩了,原來沒藏重合的談判沒有任何進展,可是現在已經不是談不談下去的問題,而是下一步應該怎麽走的問題。既然大宋的官方認出來了,這後麵再不走和談的路線,恐怕想出去都無法實現。


    和談,這次的和談意義就變多了,不過一直以來都很低調的李仁禮這次顯得略有高調,他主動宴請京兆尹知府汪伯彥,同知李進,通判折彥質,留守朱孝孫,當然了沒有宴請劉正龍,至於為什麽,可能還是對劉正龍打敗西夏軍耿耿於懷吧。


    沒有劉正龍在場,這初次見麵的和談就簡單多了,可以說大家開懷暢飲,隻不過,由於喝酒太多了,眾人也沒有談什麽,隻是談風月,,壓根就沒有任何談判內容。


    第三天,汪伯彥才和舒王李仁禮真正進入談判的節奏,可以說雙方唇槍舌戰,。每一條都需要經雙方的確認才能夠形成文字。當然看,這裏麵就是一座寶藏,誰都不想多要點呢,雙方在戰略物資的談判上更加是一村不讓,這顯然都是在為自己爭取權益。


    不管談再多的內容,實際上對於舒王李仁禮來說意義都不大,可是最大的事情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談,這個汪伯彥真的死老話題,東拉西扯始終不步入正題。


    汪伯彥不步入正題可以,可是舒王李仁禮就不行了,畢竟他在京兆府待不了多久,就需要離開了,再不談就沒有時間了。


    舒王李仁禮才一開口就被汪伯彥頂了迴去,這個老狐狸不緊不慢地說道:‘朝廷已經列下了相關的基調,我是不能更改的。一句話話,讓李察哥的鐵騎從熙河路撤出去,後麵的事情都好談,可是沒有這一步的話,那麽一切都是空的,舒王殿下,你考慮好,再往下接著談,必要時我會請劉使君出來和王爺您敲定最後的細節。“


    舒王李仁禮有一種倍人耍的感覺,好像死吃了一個蒼蠅,感覺就十分的憤怒,可是憤怒也解決不了問題。


    怎麽辦?就在舒王李仁禮猶豫不決的時候,李進那邊就動手了,這個家夥斷掉了李進在安插在京兆府每一個可能隱藏敵人的地方。


    沒有選擇,究竟應該怎麽辦,舒王李仁禮最糾結的時候,折可求就出手了,他率領大軍悄無聲關係地殺人如西夏境內。這一仗至關重要,給裏舒王李仁禮理由說服晉王李察哥收兵了。


    濮王李察哥最終還是選擇了和汪伯彥談,他實在是不願意和劉正龍這個小狐狸談那麽隱秘的事情,可是既然劉正龍不談,那麽整件事情隻能交給汪伯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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