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領導內行是行業的大忌,劉仲武剛開始還害怕劉正龍這個三路防禦使去指揮卓邏南軍司的戰役,這是宋朝文官統武的一個慣例,製定作戰計劃,武將隻負責執行就可以。可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文官竟然提出來要出去在外麵轉轉,壓根不參與這場戰役,隻是把三百騎兵交了出來,還美其名曰給手下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


    劉仲武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他對兒子劉錡說道:“劉使君的三百騎兵是從十萬禁軍之中挑選出來的,是精銳中的精銳,現在交給你,記住隻許使用起做斥候,絕對不能用於衝鋒陷陣,要是有傷亡的話,為父也不好交待。”


    “父親,那支爺爺兵又有什麽用途呢?”


    “糊塗,劉使君把騎兵交給你,就是表明會上報這次軍功,不會被被任何人扼殺掉。好了,你親率三萬大軍去攻打卓邏南軍司,這一仗事關秦鳳路未來的命運,你一定要打出我們劉家軍的威風來。”


    攻打卓邏南軍司,這對於劉錡來說是一場很嚴峻的考驗,他從來沒有過攻城額經驗,雖然對方隻有五千人主守,但是想要攻克這座半山腰的軍城,難度係數還是很大的。


    為了讓兒子旗開得勝,劉仲武把自己所知道的攻城經驗全部講述了出來,而且是調動了最精銳的隊伍,帶著作戰經豐富的偏將,副將,不僅如此,把能帶上的攻城設備全部帶上了,為了這一戰可以說是花了血本,光負責運送攻城設備以及糧草武器的廂軍都超過了五千。


    劉正龍看到這一幕,他並沒有說什麽,因為戰爭的結果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投入多大都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


    等劉錡帶著隊伍出發之後,劉仲武對劉正龍說道:“劉使君莫要見怪,我這個兒子帶兵打仗是有一套的隻是沒有經曆過獨自帶兵攻城而已。”


    “經驗是在戰場磨練出來的,指揮官更多的還是要動腦子,而不是拘泥於經驗。我們大宋的國力要強於西夏數十倍,甚至數百倍,可為什麽打仗卻討不到便宜呢?”說到這裏的時候,劉正龍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很多人都說缺馬,這話是沒錯,可是根本麽?朔方之戰,李察哥的騎兵並沒有發揮優勢?戰馬隻是一方麵,歸根到底是文官不了解戰爭,武將打仗放不開,畏首畏尾,想贏怕輸,這才是大宋百年來無法真正獲勝的原因。一代戰神狄青的鬱鬱而終,對於武將是極大的打擊,也讓武將們打仗的時候帶上了緊箍咒,仗打的很辛苦,可是獎勵卻少的可憐,這才是屢戰屢敗的根本原因,什麽沒有戰馬都是扯淡,難道直望騎兵騎著馬攻城不成?”


    劉正龍說到劉仲武心坎上了,這些話在肚裏憋了多年了,不敢說,也不能說,現在這個文官說出來了,讓他感慨萬千。


    “實不相瞞,官家派我來西線,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把強大的國力轉化成戰場上的勝利,官家準備了一千萬貫,隻希望西軍打出真正的實力,在這裏,我代表官家表個態,隻要勝利的奏報,至於過程,是屬於你們這些武將的,本官不幹預,也不想知道。舉個例子,曆史上白起坑殺趙軍四十五萬,被書寫下來的是長平之戰秦國大勝,為統一六國奠定基礎,趙國戰敗,吹響了趙國死亡的號角。關雲長水淹七軍,曆史隻是記住了關雲長獲勝。不知道這些你明白麽?”


    “明白,也一定不會辜負官家的期望。”


    劉仲武現在似乎明白了劉正龍來到西夏的意義,也明白了這個三路防禦使和童貫之間究竟什麽關係,究竟應該以誰為主導,更加明白了今後自己作什麽。


    以往,戰場上消耗物資太多,在樞密院就很難通過,殺戮太多就會被彈劾,擅自改變作戰路線,戰法也會受到懲戒。現在都沒有了,隻要是獲勝了,哪怕是屠城,哪怕是焚燒一座城,隻要是最終勝利了,那就是功臣,當然了戰敗就是罪人。


    劉仲武知道既然兒子已經帶隊出征,那戰果如何就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了,他陪著劉正龍到秦鳳路的各地參觀。


    劉仲武壓根不知道劉正龍為什麽要到處走走,要知道秦鳳路地處西北邊陲,可以說是窮山僻壤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第一反應就是檢查各處的駐軍情況,算是了解秦鳳路的軍事狀況。


    錢,劉正龍來到秦鳳路之所以要提出來到處轉轉,主要是在他的記憶中,秦鳳路有銀礦,銅礦,煤礦還有石油,也就是當時人說的火油。五年兩千萬貫可不是小數目,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可不是光靠做生意就可以的,一定要開礦,要知道不管是什麽時代,開礦都是財源滾滾。


    秦鳳路其實隻要是管轄,秦州,鳳州兩個州,當然了周邊的周線也屬於防禦範圍,毗鄰熙河路,涇原路。劉正龍畢竟不是學習地理的,況且宋朝時的地理位置和現代還是有很大差異的,他也隻是知道在秦鳳路的地盤上有銀礦,銅礦,煤礦,石油,具體在哪裏並不清楚。本事對於地理礦產知識又一無所知,


    一路上,劉正龍就把自己的這些想法全部都說了出來,當然了這也是給劉仲武發財的機會,畢竟是在這個家夥地盤上,不讓其染指的話,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劉使君,開礦一直都是三司來管的,即便是發現了礦場,和我們有什麽關係呢?”


    “在秦鳳路,永興軍路,熙河路發掘出來的礦場都屬於我三路防禦使衙門,而且我還有製錢的特權,當然了隻有五年。在你們地盤開采出來的,四成歸你們所有就衝抵軍費了,當然了打勝仗的獎勵,還是有我三路防禦使衙門出,不知道劉防禦使可否滿意?”


    “當然滿意了。”這個條件這麽優厚,再不滿意就是傻子,可以說天降財富,給多少都是賺的,況且是四成遠遠超出了劉仲武的預期。


    在第三天的時候,劉正龍和劉仲武來到了隴縣,這裏有一座山,據當地人說有一種黑糊糊能夠點燃的液體,兩人就帶著手下去查看。


    山裏麵的農民哪裏見過這麽兵圍著大官來呀,很多都嚇得躲開了,隻有一個長著大胡子的中年漢子不僅沒有躲避,反而還迎了上來,他一邊走一邊說道:“鄉下人,沒有見過世麵,還望大人們見諒。”


    “你這個漢子姓甚名誰,還不快來拜見使君大人。”劉仲武看到這個漢子的時候,就說道:“這位是秦鳳路,熙河路,永興軍路三路防禦使劉大人,你還不抓緊行禮。”


    “草民陶宗望拜見二位大人。”


    這個陶宗望不卑不亢,在他看來這些當官的下鄉就是禍害老百姓的,沒有必要那麽當迴事。他上下打量著劉正龍說道:“恐怕讓大人失望了,這裏窮山僻壤什麽都沒有。”


    “放肆,不得無禮,有你這樣對上官說話的麽?”劉仲武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個家夥怎麽這麽不上道,真的欠收拾。


    “你是九尾龜陶宗望,本官聽說過你。”


    劉正龍從馬上跳了下來,他笑著說道:“你表哥險道神鬱保四就在我麾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本官麾下混個前程呢?當然了人各有誌,本官不勉強你,今天主要是聽說這裏有一種可以點燃的黑色液體,想來看依稀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帶路呢?”


    “原來是劉大人,請原諒草民的魯莽,我這就帶你去。”陶宗望早就知道劉正龍的存在,也想去投奔,可是一直沒有投名狀,也就耽誤了,今天既然對方有用的著自己的地方,他也想好好的表現一下。


    絕大部分的石油都是在地底下的,可是這座山的山穀中央就有石油而且還很多,很多,多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陶宗望一邊介紹這種可以點燃的黑色液體,一邊對劉正龍說道:“大人這座山的後麵還有一個很大的銀礦,是前幾年我進山的時候發現的,隻是當地官員貪腐太厲害,所以我就沒有把這座礦的事情說出來。”


    劉仲武知道陶宗望這是在告狀,好吧趁機把這裏的官員換成自己的心腹也好,他就說道:“關於貪贓枉法的官員,一定要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先看看銀礦吧。”在劉正龍的記憶中,好像這個地方就是有一座在全國排名前三,而且純度超高的銀礦,可是不知道具體位置,看來這就是陶宗望的投名狀了。


    銀礦,這是一條銀礦脈,延綿幾十裏,看樣子幾十年都開發不完,這樣說,五年兩千萬應該在這裏麵出很大的比重,劉正龍很喜歡陶宗望的投名狀,也就把這個中年漢子收在了自己的身邊。


    利益瓜分,第一步就是把地方官撤掉,換上了劉仲武的親信,由劉正龍出麵和三司交涉拿到相關的官文,隻有這樣才是算是合法,否則擅自繞開三司,那可是重罪。在大宋,沒有人開礦能夠繞開三司的,至於製錢那就更加麻煩了,還要通過政事堂,負責就視同造反,實要滅九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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