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梁師成上下打量劉正龍許久後說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要看您老人家期望值多高了?”劉正龍一臉的坦然,好像麵對的不是位高權重的太傅梁師成,而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似的,他並不急於討好對方,畢竟這樣的大人物是不需要溜須拍馬之人的,需要的是有用之人。


    “你和三公子有來往?”梁師成和大多數人一樣,提及三公子的時候還是十分的謹慎,畢竟當今天子是個剛愎自用,多疑成性的人,一旦在那個問題上出現紕漏,就很快遭到打壓,不管多麽位高權重都不行,這點上梁師成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天子,更加不會犯錯誤。


    “來往談不上,但是我願意為三公子犧牲我的一切,隻不過我是小人物,上不了席麵,也辦不成什麽大事。”劉正龍說的很輕鬆,把自己位置擺的很低,很低,他看到梁師成的眼神漂浮不定,就知道對方半信半疑,於是他就說道:“那件事情就好像下象棋似的,有的事情還是需要小卒出麵的,而我就是那個過河卒.”


    “你心甘情願當別人的棋子?”


    “我有的選擇麽?在你們這些也大人物眼裏,我這種小人物能夠當過河卒,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我又怎麽會愚蠢到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劉正龍知道現在梁師成還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所以對自己的信息知道的不多,但是這個老賊掌控皇城司多年,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把自己查個底朝天,在這種人麵前,還是不要耍小聰明的好,或許實事求是才是保命的不二法門。


    現在,梁師成還沒有把劉正龍當迴事,隻不過覺得這樣一個人才,還是有必要培養一下的,至於能不能成才,那就要看這小子的造化了。


    梁師成慢慢地品茶,他在思索整件事情應該會朝什麽方向發展,許久也沒有想明白究竟怎麽樣才能夠利益最大化,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對方,隻能用喝茶來掩飾內心的尷尬。


    劉正龍是學過讀心術的,看出來了梁師成在猶豫什麽,他就笑著說道:“表麵上是兩個衙內想辦法做一個局,最終抱的美人歸。但是實際上這件事情背後牽涉到太多太多了,如果運作好了,會給三公子帶來極大的助力,這點上,太傅應該看的比我這個年輕後輩要更加深遠,更加周全。可,這件事情一點搞砸了,那對於太傅您,對於三公子會形成難以修複的傷害。”


    “我不喜歡聽廢話,你就直說吧。”


    “利用這件事情可以達到以下幾個效果,第一挑唆老神仙和大公子的關係,把老神仙代表的勢力推向三公子。第二,還可以為三公子在軍方多一條臂膀,要知道功勳世家向來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在這種爭執之中往往會保持中立的,很難會偏向任何一方。但是一旦偏向三公子,那麽整個風向標就會朝太傅您所希望的方向吹,第四就是打壓太子,具體方案我已經寫好了,請太傅過目。”


    梁師成覺得劉正龍說的話有點輕浮了,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完這個家夥寫的方案之後,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如果有足夠的機緣巧合,那麽這個人絕對會成為朱勔第二,甚至會有不次於太師蔡京的成就。


    “如何打壓太子,這是在我的密室之中,你就暢所欲言吧,我們的談話內容是傳不出去的。”梁師成覺得劉正龍的方案機會天衣無縫,隻要執行過程中不出現偏差,那麽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劉正龍本來不想把打壓太子這件事情放進去的,可是想要梁師成重用自己,這個緩解是繞不要開的。既然老賊都提及太子,那麽也就沒有必要對於惲王遮遮掩掩了。


    整理完了思路之後,劉正龍說道:“打壓太子,那就要從太師蔡京哪裏做文章,核心就是皇太孫趙諶。大宋開國一來還沒有過當朝天子得嫡孫的,因此當今天子十分的愛護這個小皇孫。太師蔡京奏請天子任命皇孫為檢校少保、常德軍節度使,封崇國公,官家也同意了,這才是你最為惱火的地方。解鈴還須係鈴人,隻需要稍微耍一下技巧,就可以成功地打壓皇太孫,當然這對太子也會是致命的打擊。”


    “你有方法了?”


    “當然了,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隻不過這件事情最好太傅您不要把出麵,由王黻相公出麵就可以了,我們的官家十分的多疑,而且剛愎自用,隻需要傳遞出太師蔡京把東宮太子當作皇帝來孝敬。那麽後麵的事情就不用我說了吧。”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太孫受到官家喜歡,連帶著太子都受寵,這個問題讓梁師成十分的惱火,讓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可是,這個難題竟然讓劉正龍三言兩語就解決了,這點足見這個年輕人確實有本事,絕非池中之物。


    “說吧,你想要得到什麽?”梁師成喜歡和人交易,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人死心塌地的為自己幹。他想要劉正龍效忠自己,要把這個人才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裏。


    “主政一方。”劉正龍知道金軍南下已經隻剩下六七年的光景,這個時候,最好是給自己主政一方的機會,在當地足見強大的軍隊來對抗金軍南下。不管怎麽說,在沒有強大背景的情況下,一個不能夠殺入金榜三甲的年輕人,想要力挽狂瀾顯然是不現實的,即便是當上金科狀元,也照樣玩不轉,還是足見軍隊,首先立足於自保,然後再圖發展是硬道理。


    “金明池禦宴之後,你的願望會實現的。”


    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如果不能夠進入殿試,參加金明池禦宴,那即便是再雄厚的背景,也休想短時間去地方執政,要知道大宋朝的地方官是差遣官,這點和其他朝代是有很大區別的。也就是說如果不能想做京官的話,那想要主政地方幾乎是不可能的。


    梁師成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劉正龍隻要是能夠參見殿試,落實了品級之後,再想辦法運作到地方起當父母官,如果這條實現不了的話,所謂的合作就沒有了任何可能性,不過這也足以說明問題讓梁師成很重視,願意為了這個劉正龍而違背官場規則。


    “好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具體怎麽做,我讓梁芳來配合你,這次千萬不要出什麽漏子。”梁師成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詭譎地說道:“聽說你和逆賊合作,要殺死朱勔,做得幹淨利落點,算是你為朝廷立下的功勞,今後還要對付逆賊,千萬不要毀掉前程。”


    這麽隱蔽的事情梁師成都能夠知道,足見皇城司的勢力究竟多麽龐大,也可以看出來梁師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劉正龍頓時就明白了這個老賊的意思,可是形勢比人強,自己在這個時候反抗就是一個死,他沉思了片刻後說道:“今後願意為太傅孝犬馬之勞,隻不過那麽多財富運送到京城,恐怕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不知道太傅能否使出援手。”


    孺子可教也,梁師成和朱勔之間的矛盾早就根深蒂固,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現在嫁接劉正龍之手除掉朱勔倒也沒什麽,隻不過朱勔號稱東南王,搜刮的民脂民膏絕對富可敵國的財富,隻有把這筆財富撈到手才算是功德圓滿。


    梁師成對於劉正龍的迴答很滿意,他就需要這樣一個對自己忠心耿耿,有頭腦,有本事,可以掌控的人。這點顯然不是自己那些義子可以具備的,畢竟刺殺朱勔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皇城司在江南的人馬歸你調動,另外餘杭水軍團練梁烈的水軍負責幫忙押運,至於走什麽路線,我都給你安排好,當地會有人接應。”梁師成對於朱勔超千萬的財富有著及其濃厚的興趣,對於這個老賊來說,隻要把朱勔的財富運迴來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記。


    梁芳在迴去的路上對劉正龍說道:“兄弟,能在我叔父密室待這麽久,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由此可見叔父對你是多麽重視。今後前途不可限量,說不定老哥哥我今後還要靠你提攜。”


    “梁兄,你開玩笑了,太傅沒有親生兒子,你是他唯一的侄子,也可以說是繼承衣缽的人,怎麽會妄自菲薄呢?好了,不說這些了,大家都困了,還是迴去休息吧。”


    這樣的夜晚,注定了不平靜,因為對於劉正龍來說,整個案件最關鍵的一環是老神仙林靈素,梁師成不願意出麵接觸,隻能自己親自走一趟。拜見林靈素,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說不定會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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