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宮門的時候,宮門守衛見是太子的車駕,他們也不敢上前盤查,直接放他們進去了。


    通過甬道,朱標讓劉義帶著朱雄英先迴去。


    想來多日不見,太子妃應該很想念他了。


    趙成從手下小太監口中得到消息,趕忙跑進老朱的奉先殿。


    “陛下,陛下,太子和燕王殿下迴來了!”


    老朱正在批閱奏折,聞聽此言,激動的立馬起身。


    “咱的標兒終於迴來了!”


    隨後便覺得不對,“不對,咱的皇孫雄英呢?還有老四,他不是鎮守北平的嗎?怎麽敢不奉詔就私自迴來?是誰給他的勇氣?”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趙成,他也懵了,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老朱見狀,並沒有為難他,揮揮手。


    “好了,你快去迎接他們。”


    “奴婢遵命!”


    趙成匆忙跑了出去,跑到殿外,他長舒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等了一會兒,朱標便帶著朱棣他們走了過來。


    趙成躬身彎腰,“奴婢叩見太子殿下,燕王殿下!”


    朱標將他扶起,“趙公公免禮,父皇可在裏麵?”


    他拱手說道:“迴稟太子殿下,陛下得到你們迴來的消息,正在裏麵等著你們呢。”


    朱棣雙手抱拳,“有勞公公了!”


    趙成見他如此客氣,臉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綻放。


    “燕王殿下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的。”


    朱標拉著朱棣的胳膊,“四弟,我們進去吧。”


    然後對著趙成囑咐道:“趙公公,就勞煩你守在這大殿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奴婢遵命!”


    朱標使了個眼色,毛驤他們緊緊跟在身後。


    趙成見他們是太子殿下帶來的,而且其中一人正是當初的親軍都尉府右指揮使毛驤,所以他並未阻攔。


    就這樣,他們走進了奉先殿。


    進到殿內,眾人見到老朱,當即叩拜。


    “兒臣拜見父皇!”


    身後的毛驤也趕忙跪倒在地,“微臣叩見陛下!”


    老朱坐在龍椅上,抬頭看著他們。


    “免禮平身!”


    “謝陛下!”


    眾人起身,老朱看向朱棣,臉上微怒,怒斥道。


    “老四你怎麽迴來了?藩王未得詔命,擅自迴京,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隨後又將火力對準了朱標,責怪他沒有看好自己的弟弟。


    “還有你老大,你怎麽也跟著他胡鬧。”


    朱棣當即單膝跪地,“兒臣知罪,但是兒臣有要事稟報!”


    一旁的朱標也跟著說道:“父皇,四弟是有要事稟報,還請您讓其他人先退下。”


    見兩人神色如此沉重,老朱揮揮衣袍。


    “好,你們都退下吧。”


    大殿內的太監宮女們,趕忙跑了出去。


    等到人全部走了之後,老朱開口了。


    “好了,你們可以說了。咱倒要聽聽,到底是何事能讓老四你冒這麽大風險?”


    “父皇,兒臣這裏有東西請您過目。”


    說著他便從袖子裏,將那些空白文冊拿了出來,隨後交到了老朱手上。


    老朱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竟然都是白紙,但是上麵卻蓋有北平布政使司的印章。


    “父皇,兒臣這裏也有一些東西,請您過目!”


    朱棣將當初從李明亮府裏找到的空白公文遞了上去,老朱打開之後,發現還是空白的。


    不過上麵的印章倒是換了,換成了戶部的印章。


    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什麽。


    麵色一沉,雙手不停顫抖著。


    質問道:“老大,老四這東西你們是從何得來?”


    朱標手指著毛驤身後的孫化和王休,“父皇,還是先問問他倆吧!”


    老朱早已注意到兩人,隻不過沒問。


    經朱標這麽一提,他開口問道。


    “你們是何人?”


    撲通兩聲,孫化兩人跪倒在大殿內。


    “罪臣北平布政使司左參議孫化,罪臣北平掌印使王休叩見陛下!”


    聽到他們的職位,老朱麵色難看,舉起手中的空白文冊。


    “這...這是你們做的?”


    鐵證如山,他們不得不承認。


    “是的,陛下!”


    聽他們承認,老朱猛然將文冊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後他指著地上的兩人,憤怒咆哮著。


    “爾等該死!該死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王休趕忙辯解道:“陛下,這都是約定好的規矩。每年大家夥進京,向戶部呈送錢糧及財政收支、稅款賬目的時候,都是準備了空白文冊。到時候隻要知道戶部清算的數字,那臣等便將其填上去,這樣可以做到分毫不差,避免賬冊重新被駁迴。”


    老朱冷笑著,“你們當朕是傻子嗎?竟敢找出這樣的理由來搪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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