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泯略微迴味了一下方才那一指之中武意的凝聚方式,正自想著如何再做出進一步的加強,隻聽甘維又道:“是公子領悟力強大才是,在下隻不過是起了一點推波助瀾的作用!隻是,公子下次若是能做到直接一指穿透巨石,而巨石不碎,屆時,公子對武意的凝聚力才能算是真正的小成!”


    曹泯聞言,眉頭一挑,霎時間神采飛揚,直接向甘維躬身一禮道:“甘先生在上,曹泯今日受教了!”


    “嗬嗬……公子如此大度為我展示神力武意,在下自然也當投桃報李!”甘維笑著走上前,伸出手來,道:“公子請允許在下再感受一下神力武意在你體內運轉的脈絡。”


    曹泯一怔,給甘維展示神力武意是一迴事,但如今讓他探查身體卻是另一迴事了,甘維如此要求,好似有點得寸進尺的感覺。


    不過曹泯還是爽朗一笑,並沒有多猶豫,便伸出手來,讓甘維查探。


    甘維也沒有扭捏,直接將手搭在了曹泯的手上。曹泯隻覺一股雄渾無比,但卻又虛無縹緲地神奇武意衝入他的體內,瞬間就在他體內轉了一圈,就似刮過一陣清風,轉眼便即消散。


    甘維順勢鬆開了手,對著曹泯微微一笑,躬身一禮後,道:“公子大義,在下佩服!如此,在下也算完成了師父的一項囑托,多謝公子成全!”


    “哈哈,即能幫到博衡,又能讓博衡給我指點,這買賣做得怎麽看,我都是占了大便宜!你又何必和我說謝字!”曹泯大度一笑,很是開懷,經此一事,他與甘維之間,也算是朋友了,這對他招納甘維的計劃,又近了一步。


    “神力武意在下已然見識過,便也不再久留此地,公子,在下這便要告辭了!”甘維拱手,竟是說走就要走。


    曹泯本想再向甘維多討教一些,畢竟這樣的大高手,可不容易遇到。


    “博衡不如多留幾日,北秦如今自顧不暇,我東關軍也不會去尋他們晦氣,如此一來,此地戰事也算告一段落,接下來算是平和時期,正可以讓我多盡地主之誼才是!”


    曹泯想要挽留他,甘維卻是執意要走,想來是真有他必須要走了理由。


    勸了兩次之後,曹泯也明白留不住他,便也隻得歎氣道:“既然博衡執意要走,那兄弟我也不再勉強了,他日博衡若是得空,還請來東關城尋我,屆時,我們一醉方休!”


    “哈哈,好,定要一醉方休!”甘維與曹泯擊掌為誓,兩人相視大笑。


    甘維再次向曹泯拱了拱手,轉身便要離去,可剛轉身,卻又猛然想起一事,便即停住了腳步,但又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迴頭看了曹泯一眼後,略有些為難地道:“公子想來應該知道,如今大陸之上,有南北二少帝。一在建康城中,一在廣州城中,此二帝雖然名為天子,實為傀儡,天下隻知慕容駿,楊倧之流,而不知此二帝之名。其實,他們一個叫吳瑒,一個叫吳琅!”


    甘維這番話說得有些莫名其妙,聽得曹泯呆了一呆,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意思。雖然事實的確如甘維所說,這天下間,幾乎沒有人會去關心這兩個傀儡皇帝究竟如何,更沒有人會去關心他們是叫什麽名字。


    曹泯自然也不例外,他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大堆沒有解決,哪有心思去想皇帝的事情。


    正在曹泯納悶間,甘維卻是說完此話後,便即抬步飄然離去,隻在遠處傳來他淡淡地聲音道:“吳琳這名字,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用的……”


    “轟隆……”伴隨著甘維淡淡地聲音飄來,曹泯的腦海中卻是猛然一陣雷鳴般炸響,好似真有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將他劈愣了在當場。


    “我……了個……”直到許久之後,曹泯才狠狠咽了口唾沫,轉過身,猛然使出所有神力武意,加注雙腿之上,箭射向城內而去。


    “玲……”剛進城內,曹泯便直奔斥候軍營盤所在,口中還要大喝,可話剛出口,便又趕忙收了迴來。


    待到營門前,他更是收斂了速度,仰頭挺胸,緩步走向斥候營大帳。


    斥候營中將士看到他走來,都不由自主的給他讓路,卻也很是奇怪地看著曹泯。


    方才進來之時,卻見曹泯火急火燎,好似出了什麽大事,可如今這般閑庭信步,不疾不徐地,卻又是怎麽迴事?


    眾將士也不知曹泯這是要鬧哪樣,隻管注視著他慢慢走到大帳前,正以為他要直接進入時,曹泯卻在門前停住了腳步……


    “公子要做啥子?”


    “不知道啊,看他方才那樣子,應該是找吳將軍有重要事情吧!”


    “難道北秦那邊又有大消息傳來?可公子怎麽又不進去了呢?”


    “對啊,真是急死個人,公子這到底是要整啥啊!”


    看著在大帳門前徘徊不定,躑躅不前的曹泯,這些將士不由為他焦急起來,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就那麽扭捏呢!


    幹等了許久之後,卻見曹泯竟然緩緩抬起了一隻手,在沒有門板,隻有一條門簾的營門上輕輕叩了幾下!


    眾將士麵麵相覷,一臉呆滯……


    “你看到了嗎,公子剛才是在做什麽?”


    “看到了,公子他好像是在叩門……”


    “他在叩門……”“他在叩門……”“他在叩門……”


    這一句話久久迴蕩在斥候營中,所有斥候營將士在此刻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大帳門口有些“蠢萌蠢萌”的曹泯,心中除了疑惑還是疑惑,滿滿的問號!


    “公子難道是得了什麽怪病?”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心聲,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解釋曹泯現在行為究竟是要幹什麽。


    等了許久,大帳內卻是沒有迴音,曹泯正自納悶,卻忽然覺得背後有些冷颼颼的,轉頭一看,就見一群傻眼看著自己的斥候營將士。


    看著眾將士的表情,曹泯這才猛然醒悟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一件多麽愚蠢又丟人的事!


    刷的一下,曹泯不由臉色漲紅,猛然轉頭,幹笑道:“嗬……嗬嗬……我看看這大帳的質量是不是過關,能不能撐得住我神力武意的一絲,沒想到,質量還是不錯的,嗯,不錯,不錯!”


    曹泯一邊說,一邊順勢掀開門簾走了進去,表現地很是自然,隻是他的解釋,怎麽聽著都很是蒼白。


    “哈哈哈……”眾將士麵麵相覷一陣後,頓時大笑,但很快便掩嘴,他們這公子真得是有點太逗了!


    歡笑中的斥候軍將士,卻沒發現,在遠處的黑夜之中,有一道人影,也與他們一般,咧嘴輕笑。直到曹泯消失在營門口,他才又轉身消失不見。


    “吳琳……不對,應該說是吳玲瓏……嗬嗬,曹泯……真是一對不錯的組合,隻不知你們以後會走到何種地步……”甘維輕輕一抬步,便出現在極遠之處,這般恐怖的身法,好似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看完了這一對,該去看看火娃了,畢竟這次來東關城,主要便是為他而來!”甘維喃喃自語,很快便來到了酒肆房頂之上。


    看到火娃光著屁股坐在雪地中玩耍,甘維也是微微一笑:“若非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今次就應該直接帶他迴村裏了,唉……這天下真是夠亂的了,怎麽忙都忙不過來啊!”


    甘維無奈歎息,轉而卻是眼神一凝,冷哼了一聲:“不過也是該到一統的時候了!”


    言罷,甘維騰身而起,足不沾地,瞬間消失在了東關城內,隻能隱隱看到一道光影向著北秦王城的方向,飛射而去。


    “嗯?公子,您怎麽來了,是有什麽急事嗎?”正在埋頭整理匯總上來的信息,忽然發現門口有人進來,抬頭一看竟然是曹泯,吳琳連忙放下書筆,站起身,想要迎上去。


    誰知曹泯卻是動作比她還快,不等吳琳完全站起,便一個箭步竄到了她的身旁,止住她的動作笑著道:“不用起來,不用起來,你坐著便是!我隻是閑來無事,所以來……來看看你!”


    曹泯嗬嗬一笑,看起來有些傻裏傻氣的,很是隨意地走到一旁找了個地方坐下,也不說話,就看著吳琳辦公。


    吳琳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曹泯是要做什麽。方才她在處理文案的時候,就聽到外邊有動靜,但隻以為是巡邏的將士有事稟報,如今想來,一直在外徘徊的卻竟是曹泯!


    “他找我有何事?又不說,就坐在那邊看我作甚?難道他發現了我是女兒身,所以……想要趕我走,又不好意思開口?”


    吳琳心中一陣胡思亂想,哪還有心思辦公,胡亂寫了幾筆之後,便放下筆來,起身向著曹泯拱手,略有些不快地道:“公子有何話,但講無妨,無需如此折磨人!”


    曹泯本來還在考慮著該如何開口,卻沒想到反倒惹得吳琳不快。


    他此刻的心情其實很複雜,一想到吳琳的身份,可能是當今兩位天子的兄弟,他就有些忐忑不安,更不知該如何麵對她。


    “早知道應該先去和靜兒商議一下的,唉,怎得就直接來了此處,都怪自己太過衝動了!”


    曹泯對自己也很是無語,方才聽聞甘維之言,腦海中聯想到甘維此前對吳琳的那種由內心之中散發出來的恭敬,想也不想便直接衝到了斥候營中,想要尋吳琳問個究竟。可當真見到了她,卻又不知該說什麽了!


    “呃……那個……”曹泯站起身,支支吾吾,極速開動他的小腦筋,想著如何說法。


    結果想了片刻,他也不知該如何細說,卻是脫口而出道:“你與那吳瑒和吳琅兩人是什麽關係?”


    話一出口,曹泯就後悔了。這種話怎能問得如此直白,不加掩飾,好歹也要婉轉一些才是。


    那吳瑒和吳琅怎麽說都是當今天子,更是不能直唿他們的名諱,倘若吳琳真與他們是兄弟,那不是直接在他麵前對他的兩位兄長不敬嗎?


    “呃……不是,那個,玲瓏,你不要誤會……”曹泯趕忙開口,想要解釋,凝神一看,卻見吳琳正自呆愣愣地望著自己,瞳孔渙散沒有焦距,好似神遊物外了一般。


    揮手在她麵前擺了擺,吳琳總算是迴過神來,再看她時,她卻已經麵色鐵青:“不認識,屬下從未聽過什麽吳瑒,吳琅,更不知道他們是誰,公子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趕緊走吧,屬下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


    言罷,吳琳看也不看曹泯,轉身便迴到了桌案之後,繼續低頭整理文案。


    “難道是甘維弄錯了?”曹泯疑惑地看了看吳琳,吳琳卻已不再理會他,隻管埋頭工作,曹泯這邊看去,全是堆得高高的文案,吳琳那隻有十二歲的身體卻被這些文案圍住,看不清楚。


    沒來由得,曹泯心中忽然有些酸楚,他好似才發現吳琳隻有十二歲一般,麵對這麽繁重的工作,她那小小的身體,是怎麽撐過來的?


    “得給他找幾個副手了!”曹泯心中低語,落寞轉身,走出營帳。


    在他走後,營帳中才傳出若有若無的低泣之聲,聲音很輕很輕,除非是桑儀在此才能聽到,恐怕是連孫悠都很難察覺。


    曹泯一路魂不守舍地走迴中軍大帳,他一邊走,一邊迴味方才吳琳那鐵青的臉龐,怎麽想,怎麽難受,就好像有一根魚骨卡在喉嚨口一般,這件事,他一定要弄個清楚。


    吳琳問不明白,他就去找曹靜,再找桑儀,再找孫悠,總有一人該有點線索才是!


    “靜兒,靜兒,你在哪裏?”想到就做,剛迴到中軍營寨,他就大唿小叫起來。


    “泯哥哥,我在這呢!”曹靜有些無奈地從自己的營房中走出,小臉紅撲撲地,想來剛才是在營房中取暖來著。


    “靜兒,我有重要之事要問你,你一定要詳細迴答我!”曹泯快步上前,一臉的焦急之色。


    曹靜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便趕忙將他迎進了房內,更對門口的大空三人吩咐道:“我與公子有要事相商,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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