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城,位於受降城東南方兩百餘裏,乃是大宇朝最北端邊城之一,同時也是大宇北征出兵基地之一。常駐兵馬三千,由都尉趙破奴統領。


    說起趙破奴,在將星璀璨的隆武帝一朝雖然算不上最耀眼的那一顆,但絕對算得上是人生經曆最豐富、最跌宕起伏的一個。


    趙破奴,一個土生土長的夏人,但卻從小在北胡流浪。精通騎射的他在迴到大宇朝後成為了辛去病麾下一名百夫長,協助其打造了大宇第一支強襲騎兵特種部隊——八百驃騎!


    當然,那時候的辛去病還不是冠軍侯,隻是大將軍麾下的嫖姚校尉而已。但趙破奴卻是有幸親身經曆、見證了辛去病從嫖姚校尉成長為冠軍侯的封侯首仗。


    也就是那一仗後,趙破奴從一個十品軍職的百夫長升為了五品軍職的鷹擊司馬。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鷹擊司馬’是辛去病專門為他‘獨家定製’的官職,從前的大宇軍隊中並沒有這個職位,由此可見辛去病對他的信任、倚重程度。


    從此以後,無論是率軍八百還是率軍八萬,辛去病的每一次出擊,趙破奴這個‘鷹擊司馬’都是其當之無愧的前鋒。


    河西之戰中,俘敵高官數十人、殺敵近五千的趙破奴因功被封為‘從驃侯’,意謂從驃騎將軍有功。漠北大戰中,跟隨辛去病完成了封狼居胥壯舉的趙破奴又立大功,加封三百戶,算是達到了人生最為輝煌的頂峰。


    然而,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隨著戰神辛去病如同劃過夜空的流星般不幸隕落後,趙破奴的運氣仿佛也跟隨著對方一起消逝了一般。


    這二十多年來,經曆了兩次奪爵的他,在失去了隆武帝信任後如今卻是隻能在這五原城做個小小的都尉。


    ……


    “咦!”


    殘陽映照的五原城北門城頭,看著遠處天際間如同魚躍龍門般突然躍出的一抹赤紅,原本微閉雙目的趙破奴頓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說起來,雖說已經年近五旬,但作為當年冠軍侯的‘鷹擊司馬’,趙破奴的雙眼如今依然銳利如鷹。


    “嗒嗒嗒……嗒嗒嗒……”


    眨眼間,伴隨著清脆、急促的馬蹄聲,那剛剛才躍出天際的一抹赤紅,此刻已是進入了能被其看清馬背上騎士麵貌的距離。


    “好雄壯輕快的駿馬,好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沒想到竟是頗有幾分當年冠軍侯的氣勢!”


    看著赤紅戰馬上那即便是在趕路,但也依然不失自信、傲氣的半大少年,有些失神的趙破奴,卻是仿佛又看到了那初那個有如天神下凡的少年將軍。


    “在下東宮太子舍人嚴錦,有十萬火急之要事請見你們將軍,煩請諸位兄弟開城!”


    正當趙破奴失神之際,那匹如同火炭的赤紅巨馬已是馱著背上的騎士衝到了城門之外。


    “太子舍人?將軍,太子舍人怎麽從這邊兒過來了……”


    聽到嚴錦的自報身份,城頭上的值守軍士全都一臉疑惑的朝趙破奴望了過來。


    要知道,五原城北門可是直麵塞外草原的。這原本應該呆在京城的太子舍人卻是從塞外跑來了,這能不讓人懷疑嗎?


    “邊關重地,城門不得擅開,拿出你的印信來!”


    看著城下雖說嘴裏喊著十萬火急,但說話的語氣卻是依舊從容不迫的嚴錦,趙破奴更是忍不住在心頭點頭頷首起來。


    隻不過,欣賞歸欣賞,但這該有的規矩、該走的程序那也還是不能破壞的。


    “在下的印信被陛下暫時收迴了,你看這東西能不能證明!”


    聽到城上要自己拿太子舍人的官印來證明身份,早被隆武帝免了太子舍人官職的嚴錦哪裏拿得出來。無奈之下隻能從脖子上再次摘下了之前取信呴犁湖的那枚翠綠玉墜,放進了從城頭上放下來的竹籃裏麵。


    “將軍,一個小小的玉墜這又能證明什麽……”


    看到自稱太子舍人的嚴錦拿不出官印,卻是拿了一枚小小的翠綠玉墜充數,幾名值守軍士卻是下意識的就把他當成了騙子。


    “開門吧!”


    然而,還沒等他們把懷疑的話說完,耳邊卻是已經傳來了趙破奴開門的命令。


    不用說,雖然如今隻是一個小小的都尉,但怎麽說也是兩次封侯的趙破奴,又哪會認不出這大宇皇家之人專有的信物。能夠拿出此物作證明的,除了皇室的龍子龍孫外,再不濟也是他們極為親近之人。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嘴裏喊著有十萬火急之事相告的嚴錦是從塞外而來,這對於始終渴望尋找機會重新建功立業的趙破奴來說,自然不可能就此放過。


    ……


    “本將趙破奴,乃是此處守城都尉,不知閣下有何十萬火急之要事相告?”


    將嚴錦放進城後,不放過任何機會的趙破奴直接開門見山的就詢問起了他口中的要事來。


    “原來是‘從驃侯’,失敬失敬!在下嚴錦,奉太子、陛下之命出塞……此番帶迴良馬兩千餘匹、牛羊數千於受降城遭馬賊劫掠。如今馬賊依舊在攻打受降城,想來此處向趙將軍借兵奪剿賊!”


    得知眼前一臉迫切、怎麽說也是屬於‘太子黨’的將領就是當年冠軍侯的前鋒大將,嚴錦也懶得玩兒什麽委婉迂迴,同樣直接了當的就提出了借兵的要求。


    “借兵?呃,閣下可有調兵虎符?”


    雖然嚴錦口中說的是‘借兵’,但調兵就是調兵,其性質又豈是換了個叫法就能改變得了的?


    “為了此次出塞貿易,在下連太子舍人的印信信都被陛下暫時收迴了,又哪來的調兵虎符!”


    眼見這之前向自己要印信的自己人這會兒又朝自己要起了兵符,之前一直表現得從容不迫的嚴錦,這會兒終於是忍不住無奈苦笑了起來。


    “若是閣下沒有兵符,本將怕是無法‘借兵’於你了!”


    與無奈苦笑的嚴錦心情一樣,原本聽到對方要借兵還心中一喜的趙破奴,此刻也是同樣的眉頭緊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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