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領著五萬西域兵馬的錢飛浩浩蕩蕩的將隊伍開到了赤穀城,並在城下建造了大寨,與赤穀城的烏孫形成了犄角之勢,當然不是為了防備北匈奴來襲,而是錢飛的統兵本能讓他自然的將眼前的地利利用起來。


    “荀先生,接下來,我等當如何?”


    大寨主帳中,錢飛十分嚴肅的問道,現在已經是到了關鍵時刻,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想要拖住一心想溜的北匈奴還是比較有難度的,整個西域唯一能和北匈奴正麵剛一下的隻有張合和車胄那兩萬人馬以及烏孫這部兵馬,而且還隻是剛那麽一下而已。


    “使用疲兵之計,分兵襲擾,晝夜不絕,同時警示張合等人,小心戒備,北匈奴還是有兩下子的”


    荀攸淡定的抿了口茶,他也知道自方和北匈奴的差距,如果北匈奴不計損失的衝鋒,是完全具備在短時間內攻破張合等人防線的能力,但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那就是:兵馬眾多,先不管他質量如何,至少數量夠了,正麵不能剛,那就側麵剛,側麵不行,那就後麵,總之,就算是一個北匈奴都殺不了,也得衝過去吼兩聲。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保證北匈奴從今夜開始,一個好覺都睡不了!”


    錢飛拍了拍胸脯,反正自己腦子不好使,聽聰明人的就是了,衝鋒陷陣他擅長,其它的就算了吧。


    北匈奴大寨


    “唿延謅,為何還不下令攻擊納倫穀的漢軍!都已經六日了!”


    無比疲憊的唿延謅揉著太陽穴掃了眼台下咋咋唿唿的須卜頡,軟趴趴的朝一旁的族老們擺了擺手,表示:你們趕緊去解決了這個白癡。他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好覺,這些西域兵簡直就不是個東西,百千人一隊,三四對人沒事幹便跑過來朝他的大寨飆飆火矢,或者敲鑼打鼓,一天到晚能折騰個十幾次,一見到自己領兵殺出,那是跑得比兔子都快。


    前有兩萬漢軍牽製,後有七萬西域大軍咬著,雖然對他並沒有造成什麽實質的兵馬物資損失,但精神損失堪稱巨大,現在駐守大寨的北匈奴勇士什麽狀態,看他這位主帥就知道了。就這狀態,大大西域兵這種雜兵還沒什麽,可要是對上了漢軍精銳,那可是要命了。


    “須卜頡,莫要胡鬧!”


    一名親善唿延氏的族老看不過眼了,這個小子除了一身蠻力外,一點腦子都沒有,連他爹須卜狂都不如,讓他去召集鮮卑人,結果羊毛都沒找到一根,雖然這事也不能怪他,鮮卑人早就被唿延浩收刮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早跑路了,可看著這憨貨犯傻都讓他氣血上湧。


    “族老莫怪,我也是著急啊。”


    須卜頡撓了撓腦袋一臉無辜道


    “如今已是過了六日,再不動手,未必又足夠的時間供我等遷移啊。況且,也不能任由西域兵這麽折騰下去吧,總得想個法子啊。”


    他又不是傻子,論政治、謀略他承認自己不如唿延謅,可論統兵作戰,論衝鋒陷陣,他自認為不輸於北匈奴任何人,現在北匈奴勇士是什麽狀態他也知道,可要是再想不出法子應付一下,隻會越來越糟,還不如趁現在尚有精力作戰搏上一把。


    “不知諸位族老,有何指教?”


    沒好氣的掃了須卜頡,唿延謅隻能是無奈的再次朝族老們請教,他能不知道得想辦法解決西域兵那無休止的襲擾嗎?這不是沒想到辦法麽,現在找族老問得越多,越說明自己無能,對自己拿下單於之位就越不利,不到萬不得已,他一點也不想朝這些族老開口。


    “吾這,倒是有個法子,不過隻能用於一晚。”


    一名滿頭白發的族老頓了頓手中的拐杖,幽聲道


    “還請族老賜教”


    “吾尚且記得,漢室曾經以大量的將旗插在城池上,佯裝兵力充沛,借此恫嚇敵人,我等不若也試上一試。”


    “這等事我倒也聽聞過,敢問族老,我等當如何?”


    唿延謅聽後雙眼一亮,也迴想起自己從老輩們聽到的“故事”。


    “我等可以將草木紮成人型,再削木為馬,將稻草固於馬背之上,列隊於營中佯裝騎兵待發,如此,西域兵必然不敢靠近襲擾,不過,此法隻能用一夜,恐漢室的將領看穿,反而不美。”


    “一夜也夠了!”


    雙眼閃爍這亮光的唿延謅拍案而起


    “便依族老此計,讓我北匈奴勇士好生修整一夜,明天厲兵秣馬,夜晚子時夾擊納倫穀漢軍!”


    是夜


    領兵出赤穀城襲擾的四支西域兵馬遠遠便見北匈奴大營中的前後兩個營門似乎都有千餘騎兵列陣整裝待發,火炬太暗,距離又遠,雖說看不太清楚,但心中驚懼也不敢上前,隻能在遠遠躲在他處,等著這些列陣的騎兵散去休息。


    納倫穀


    “老合,你可有覺得對麵的北匈奴有些奇怪啊”


    車胄用長劍挑著眼前的碳火堆,似乎想讓這焰火燒的更旺盛一些,好快些烤熟剛剛抓來的蜥蜴。


    “是挺奇怪的,明明不會發動衝鋒,還整日跑來試探一二,丟下幾具屍體後又慌忙撤離,你以為如何?”


    張合轉了轉架著的烤竄,漫不經心的問道,對於當前的形式他是一點都不帶慌的,身後的大寨被他建設得跟鐵桶似的就不說了,就這河穀的地形,他都快給玩出花來了,那一排排架設起來的強弩,堆積起來的滾石,你給老子衝鋒一個試試,要不是現在沒有秋汛,他都準備去築壩堵洪!他張合,善列營陣,善估形勢,善用地形,你當是說笑呢!


    “事出有常,必有妖!吾以為~”


    車胄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道


    “不知道~”


    “你咋不去死呢!”


    張合聽後翻了白眼


    “我若是死了,你一人在此,豈不無聊”


    車胄嘿嘿一笑道


    “不扯淡了,從今夜起,廣插火炬,布暗哨,留三千兵馬,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如何?”


    “成!”


    張合點了點頭,這是老成之策了,雖然不新鮮,但實用,他們都是一次在外領兵征戰,而且對戰的還是大漢的死對頭北匈奴,這要是出了差池,劉宏隻是剁了他們都算額外開恩了,可要是勝了,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玉門關


    “這就是玉門關呐”


    林旭看著這四四方方的方盤城好一陣感慨,當年大學那會他就想來這看看,結果一直沒有時間,還一度十分遺憾,現在倒是提前了近兩千年過來了,看的還是原汁原味的玉門關。


    “是啊,出了玉門關,就到西域了”


    陳宮站在這玉門關下,也不由的一陣感慨,沒辦法,這玉門關有太多太多名將英豪的事跡流傳著,張騫、霍去病、趙破奴、竇融、班超哪一個不是令人敬仰萬分的存在,別說陳宮了,其他將領包括關羽在內都是直愣愣的盯著這玉門關的大門,似乎還能看見那些名將們威武颯爽的英姿。


    “行了行了”


    林旭很不合適宜的用力拍了拍手,將沉迷其中的眾將活生生給驚出了一層細汗,看他們抽搐的臉頰就知道,要是換個人這麽不識趣,絕對會被他們摁在地上來迴摩擦。


    “既然大家對這玉門關都這麽有感覺,本謫仙絕定,在此停留五天!”


    “不可!”


    話音剛落,立馬遭到了陳宮毫不留情的厲聲反對


    “軍情如火,豈能兒戲!請謫仙即刻啟程,趕赴赤穀城!”


    掃了剛直得讓他這位謫仙都有些不爽的陳宮,要不是知道他的才華,林旭都想一腳踹過去,好不容易來了一遭,玩玩怎麽了!這裏這麽繁華,駝鈴悠悠作響,人喊馬嘶如潮,商隊絡繹不絕,甚至他還看到不少長腿的外國妞,就這麽走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公台,反正我都是將大軍到達的時間延長了十日告知荀攸等人,想必他們也是有所準備的,如今大軍一路奔馳,沒有片刻的修整,現在停下來修整一二,同時派人去赤穀城打探一番消息,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


    陳宮聽後麵露猶豫,這話倒是說得有理,可絞殺北匈奴一事過於重要,這要是因為停駐玉門關而導致北匈奴逃離,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林旭這位謫仙估計都難逃一死。


    “大人,吾以為,還是不妥,至多我等放慢行程,緩做休息,也不可停留於玉門關,若是謫仙大人喜歡,大可等絞殺北匈奴後,再來遊玩一番不遲。”


    “某,附議”


    關羽這時候也站了出來,雖然他也想停在這好好體會一下那些名將們留下來的痕跡,但此時剿滅北匈奴才是正事,其它的,日後再說。


    林旭見關羽都站出來反對停留,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顏良文醜等人,習慣了沒人否定,就連劉宏都沒有如此正麵的否定過的林旭心中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冒起來了,正欲發作,肩膀卻是突然一沉。


    “謫仙大人,可是感覺這玉門關有異?”


    扭頭望去,卻是見曹操一臉嚴肅的望著自己。


    “是啊,老師又不是貪玩之人,是不是發現這玉門關有問題,難道是有北匈奴在這?”


    身旁的孫策也蹦了出來,說到北匈奴便開始亢奮無比,滿臉的躍躍欲試,巴不得現在就和其廝殺一番。


    聽到曹操和孫策的話語,陳宮等人也想起了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人,謫仙大人可是有著凡人所不能觸及的特殊本事。


    “倒也沒有什麽嚴重的問題”


    將肚子裏的怒火怒下去的林旭,也迴味其北匈奴的重要性,也知道現在不是遊玩的時候,有了曹操和孫策遞過來的梯子,林旭也就借著往下溜。


    “這玉門關過於重要,本想現在便好好規劃一番,順手清除一些隱患,既然公台和雲長都以為當先剿滅北匈奴,那便依了兩位吧。”


    “原來如此,是某錯怪謫仙大人了”


    陳宮聽完林旭的辯解後,臉都有些發紅,他是真以為林旭隻是想在這遊玩一番而已,沒想到是人家是準備在這幹正事。


    “無妨,傳令,即刻啟程,趕赴赤穀城,咱給北匈奴和西域諸國來個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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