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於,速退!”


    遠處,夾雜在大量雜胡中的蘭格爾策馬朝唿延浩狂奔而來,整個北匈奴除了攣鞮鏡沒機會進入盧植的玄襄陣,就剩他了。


    倒不是他不想進,而是被大量雜胡裹住,最後見自家大部都衝下了南部,實在無法忍受的蘭格爾下令開始對雜胡進行無差別斬殺,直至殺到某個羌胡小部落紅著眼睛對蘭格爾發動了反擊。


    當時城牆上的皇甫嵩還一臉戲謔的看著兩者死磕,反正死了誰對自己都有好處,管他幹啥,舒舒服服的看戲不香嗎?


    結果看著看著就出事了,開始是小部雜胡開始潰逃,隨著蘭格爾愈發兇狠的殺戮和城牆上時不時飆出的箭雨,潰逃的雜胡越來越多,而潰逃的方向正好是盧植的軍陣所在。


    好不容易衝出來的蘭格爾自然是瘋狂的朝自家的單於奔過去,畢竟屠殺漢帝這種事怎麽可以少了他蘭格爾,就算是死,也應該和自己的單於死一起才是!


    本來盲目逃竄的雜胡在發現蘭格爾一馬當先的朝南部衝去時,自然而然的開始跟了上去,不管往哪衝,跟著一個強者總好過自己瞎撞的好,結果盲從的雜胡越來越來,最終導致四方城門的雜胡都開始跟隨著大部隊朝一個方向奔馳。


    當皇甫嵩發現這一詭異的情況後,一顆心拔涼拔涼的,好好的局勢,就因為自己一時興起準備看看戲而短時間的放棄戰局的掌控而發生了天大的改變,戰場中瞬息萬變當真不是說笑啊。


    (完了)


    手腳冰涼的皇甫嵩腦海中就剩這麽一句話,他英明一世,征伐一生攢下來的名聲就這麽被他看沒了。雖然有盧植的全力護持,劉宏根本不會受傷,但盧植辛苦布下的大陣絕對會被衝得七零八落,再好的陣法,再強的指揮也是要看規模的啊。


    如果那個時候被困在其中的唿延浩想要趁機逃離真心沒壓力,漢軍壓根就不敢騰出手來阻止他們,就算北匈奴借機對漢軍一陣猛攻,盧植都隻會一味的防守,而不會進行反擊,因為一旦反擊,就會給北匈奴殺入的機會。


    深知劉宏脾性的皇甫嵩知道,這次要是不給個合理的說法,弄死他還不至於,但罷官奪爵是絕對會的。


    “將軍,發生何事?”


    沒人攻城而無所事事的顏良文醜連決而來,準備問問什麽情況。


    “嗯?”


    見兩員戰將雄姿英發,皇甫嵩雙眼一亮,貌似還有救啊。


    “你二人速速整兵,前往東門外二裏之地列陣!快!”


    二將對視一眼,皆看到雙方眼中的迷茫和不解,但也沒說什麽,抱拳一禮後扭頭便去整和那些青壯。


    “記著,換上最好的戰馬,最好的鎧甲,最鋒利的武器!好好在陛下麵前展示一番爾等的勇武!封候拜將,就看此時了!”


    “令閻忠伏於顏良文醜二將身後三裏之地,準備襲殺北匈奴單於!”


    眯著眼看了看僅僅剩下些許餘輝的落日和正奔馳準備迴城的閻忠,皇甫嵩大大鬆了口氣,不慌不慌,還有救!


    誰說雜胡南下衝擊盧植是老夫是疏忽,那是老夫故意為之!誰讓你們這些弱雞打了那麽久都沒有幹掉這些北匈奴殘兵,閃開,都給老夫閃一邊去!看老夫的大招平推一切!


    看見沒有,老夫可是布置了收拾殘局的兵馬,那可都是特意藏起來的精銳士卒!幹翻這些殘兵敗將,完全沒得問題!


    至於些許漏網之魚,那沒辦法,全殲這種事誰都不敢保證。而且現在天都要黑了,出點意外什麽的,太正常了。


    玄襄陣中,盧植現在真心是一肚子怒火,白白被人掄圓了抽,還不能還手!劉宏也是臉色陰沉得很,現在他都能在兩側看到不停略過的雜胡,雖然現在連支箭矢都沒能到他的十米範圍內,但看著大量的雜胡從他眼前略過,莫名的感到十分的不爽,簡直就像是被人一巴巴掌抽。


    “吃我一箭!”


    一旁的林旭倒是毫無感覺,反而頗為開心,手中連弩不停的飆出弩箭,將這些雜胡當兔子射,這麽密集的雜胡,讓他幾乎箭無虛發,到現在被他射倒的至少了二十餘人,簡直就是在撿人頭。


    “陛下,看看,我可是殺了足足三十人了,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功啊。”


    再次將一輪箭匣射光的林旭興衝衝的跑到劉宏麵前邀功。


    “謫仙若有辦法將北匈奴單於的腦袋摘下來,朕算你頭功!”


    劉宏的語氣中明顯包含這怒火,這時候還敢在自己麵前蹦躂的就這位了,其他人感受到自己的氣勢都默默的和自己拉開距離。


    “陛下不用急”


    林旭一屁股坐在劉宏旁邊淡定道


    “不就是北匈奴嗎?小意思了,就算這次被他逃了,能逃到哪去?遲早還是得被咱弄死滴。”


    “若逃到西域以西當如何?”


    “不敢的,就北匈奴現在這點兵力,跑過去不被人家吃幹抹淨都算他本事!”


    如果北匈奴還具備以前的實力,跑到安息和羅馬的戰場上確實還能混,甚至混得還不錯,但現在不同了,就此時的情況,北匈奴能有五千人活著離開盧植的軍陣就不錯了。


    現在這些雜胡可是成了潰兵,無論是漢軍還是北匈奴,或者是同為胡人的同胞,隻要擋在他們麵前都會受到無差別的衝擊,一旦落馬,就是唿延浩都得成為一攤肉泥。


    現在盧植都是靠在三波弓手不停的交替射擊強行迫使雜胡繞道,鋒頭四排刀盾縱列抵擋不怕死非得懟過來的雜胡,兩側長槍林立,來一個捅一個,這才蜂擁而至的雜胡死死擋住。


    “單於!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蘭格爾一手拉住還準備衝鋒的唿延浩


    “撤什麽!漢帝就在眼前,借著雜胡衝過去就是了!”


    “單於,撤吧,漢帝不過是個誘餌啊”


    說罷,蘭格爾一口鮮血噴出,本來潮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是何人傷的你!”


    唿延浩盛怒之下有倍感淒切,這位老兄弟也是戰死了嗎


    蘭格爾搖了搖頭,說了也沒用,那名漢將連蘭顏拔都幹不過,說出來也沒意義,反而還徒增煩惱。


    “單於,漢帝親至未必是真啊,萬一不過是漢軍放出來誆騙我等的誘餌,豈不是~”


    唿延浩聞言臉色一變,這不是不可能啊,漢帝他又沒見過,不過是聽一個南匈奴單於所說而已,至於說謊,一個連自己種族都能背叛的人,說個慌有什麽好稀奇的。


    “單於,撤吧,此時天色以黑,再加上雜胡肆虐,趁亂撤離絕無問題”


    “可~”


    唿延浩十分不甘,就這麽撤了,他算什麽?率領族人作死了一波?那他還有何臉麵再迴到族中,有何臉麵去麵對族人!


    “單於,留得有用之身,不怕無複仇之時啊,如今我北匈奴實力大損,若沒有單於主持大局,恐怕再無崛起之時!”


    “單於!白白中了漢室的計策而死,那才是不值!而且,如今真能殺進去嗎?那支大盾弩兵如今不知去向,必然在等著單於,好一舉格殺,單於萬萬不可再中計了!”


    看著咬牙猶豫不定的唿延浩,蘭格爾心中一喜,兩人一起混了那麽多年,自然知道對方是起了撤離的心思,當即趕緊催促著親衛裹挾唿延浩撤離。


    “今日,就由我蘭格爾來為單於殺出一條血路,今後,我蘭氏,就全靠單於幫持了!”


    說罷不等唿延浩迴複,舉起手中殘破的刀鋋便逆流而上,奮死衝殺,他知道自己已經是沒有活路了,結結實實的挨了那名漢將一刀,沒被劈為兩半就算是撞了大運了,想活,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還不如豁出去殺上一場,也好給蘭氏留下一份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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