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已是上林苑的深處,林木茂密,而且這鹿的速度又極快,李瑁一箭『射』空,安祿山這一箭也並未奏效,『射』在了花鹿跑過的草地上。


    “安將軍也在逐『射』此鹿?”李瑁一邊追著那隻鹿,一邊問道。


    安祿山見發問的是李瑁,於是=也迴道:“安某要的正是此鹿,莫非殿下也是一樣。”


    李瑁道:“本王這隻花鹿是本王一路攆過來的,本王已經注意了許久,自然是誌在必得。”


    李瑁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弓箭,再一次搭箭朝著花鹿的方向『射』了出去。


    鹿的兆頭極好,雖然李瑁開了口,但安祿山也不會輕易放棄,他見李瑁出箭,於是也顧不得其他,自己也朝著花鹿的方向『射』了一箭。


    “咻!咻!”


    兩道劃破空氣的銳響在耳邊響起,兩支利劍直奔花鹿而去,之前這隻花鹿連續避開了兩箭,但這一次它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因為他已經被兩人趕到了河邊,沒有足夠的空間給它躲閃了。


    “嗷...”


    一陣淒慘的鹿鳴聲自花鹿的方向發出,李瑁麵『色』一振,知道花鹿已然中箭,隻是不知道是誰的箭『射』中的花鹿。


    李瑁策馬上前,靠近了中箭的花鹿,映入李瑁眼簾的首先就是他的金雕翎羽箭,金雕翎羽箭正『射』在花鹿『臀』部。


    李瑁看著這支金箭,先是麵『色』一喜,但待他靠近後,卻又發現花鹿的小腿上還紮著一支黑雕翎羽箭,這支箭自然就是安祿山的了


    一隻獵物上『插』上了兩個人的箭,這隻獵物的歸屬便成了問題。


    “殿下好箭法,安某佩服。”安祿山拱了拱手對李瑁笑道。


    李瑁迴道:“花鹿的身上也有安將軍的一箭安將軍箭法也是不俗。”


    安祿山指著受傷的花鹿對李瑁問道:“殿下以為此鹿要如何分割?”


    李瑁不知安祿山的意圖,於是反問道:“安將軍可以什麽好的提議?”


    “你我將它斬殺平分,一人一半如何?”安祿山霍然拔出腰間的佩劍,便要斬向花鹿。


    眼看著花鹿就要命喪黃泉,這時李瑁卻突然抽出了腰間的承影劍,擋住了安祿山的劍勢,別有深意地笑道:“有些東西隻能屬於一個人,一寸都不能分。”


    鹿代表著什麽,安祿山雖是胡人,但也不可能不清楚。


    安祿山,指著這隻鹿,問道:“殿下當真一寸都不讓?”


    李瑁點頭迴道:“一寸都不讓。”


    安祿山臉上『露』出一絲厲『色』,對李瑁道:“如此說來,我與殿下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李瑁不屑地瞥了安祿山一眼道:“本王乃皇子,天潢貴胄,你卻是胡兒,隻能為天家幸臣,自然不同道。”


    李瑁這麽一說,安祿山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這些年安祿山為了討好李隆基,做了許多賣乖『露』醜之事,但他的心裏又其實心甘情願的,李瑁這麽說無疑是在揭他的傷疤。


    李瑁和安祿山之間的交流看似是關於這頭花鹿的歸屬,實則卻另有深意。


    就在李瑁和安祿山正在爭執的時候,在樹林的暗處,卻有一個人正躲在暗處盯著站在李瑁身旁的安祿山,這個人正是李瑁的親衛統領南霽雲。


    李瑁之前早有交代,要在上林苑中取了安祿山的『性』命,而如今的位置來看,現在無異是放冷箭的絕佳時機。


    安祿山的注意力都被李瑁吸引,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南霽雲的位置,以南霽雲的箭術,隻要他的一箭『射』出,安祿山必死無疑,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救他的『性』命。


    南霽雲張開鐵胎弓,從背後取出了一隻尋常禁軍製式的破甲箭,帶著李瑁地囑托屏氣凝神,將大弓張成滿月,冷冷地看著安祿山肥碩的身軀,仿佛是在宣判他的死刑。


    尖銳的箭矢對著安祿山,南霽雲幾乎已經看到了安祿山血濺當場的模樣,而他也即將為李瑁出去一個大患,可就在他準備鬆開握箭的手時,耳朵中卻聽到了一道弓弦震動的聲音。


    是的,南霽雲善『射』,弓弦的聲音他絕不會聽錯。


    南霽雲聽到這個聲音,心裏先是一震,閃過一絲不安,緊接著,他看到一支利箭破開空氣,直奔李瑁的麵門而去,這支箭竟是想要取了李瑁的『性』命!


    是殺安祿山還是救李瑁,電光火石之間南霽雲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在南霽雲的眼中安祿山算得了什麽,如何能和李瑁相提並論,南霽雲不做任何的權衡,便將弓箭的準頭對準了『射』向李瑁的那支冷箭,鬆開了手指。


    “叮!”


    兩支利箭在空中相撞,南霽雲『射』出的箭打在了另外一支箭的箭頭,將那支箭徹底打落到了地上,而南霽雲的箭則繼續前飛,深深地紮進了樹裏,不過刹那間,孰強孰弱,高下立盼。


    原本正在與安祿山講話的李瑁也被這陣響聲驚地一愣,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冷箭,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有人想要在暗處取他的『性』命,而救了他的那支見便是南霽雲『射』出的。


    就在他看到躺在地上的那支冷箭的時候,李瑁知道,原來想要渾水『摸』魚的不知他一個人,就連他自己也是別人的獵物。


    隻是這個人萬萬沒想到南霽雲竟然就在自己的身後,否則今日必然在劫難逃。


    “大膽狗賊竟敢行刺殿下,還不立刻授首!”南霽雲憑借著自己的判斷,朝著施放冷箭的方向重重喝道。


    南霽雲話音一落,南霽雲所指的方向立刻想起了一陣的草木聲,顯然是施放冷箭之人問聲準備逃跑了。


    放箭者隻要一動便中了南霽雲的計,南霽雲聽聲辯位,發現了放箭者的位置所在,南霽雲朝著那個方向便是一箭。


    “啊!”


    一聲慘叫在林中響起,南霽雲的箭顯然是『射』中了放箭者的身體,那人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便逃開了。


    方才放箭者的一聲慘叫也吸引來了周邊正在打獵的人,眾人聞聲也都紛紛趕了過來。


    “方才放箭之人安將軍認識嗎?”李瑁盯著安祿山,不悅地問道。


    放箭之人和安祿山同時出現,自然就是安祿山安排的了,但這種罪名安祿山豈敢承認,他連忙搖頭道:“末將自然不識。”


    此處沒有證據,李瑁也奈何不得安祿山,而且馬上眾人就要趕過來了,李瑁想殺安祿山已是不能。


    李瑁指了指地上受傷的花鹿,對南霽雲吩咐道:“南八,我們走!”


    “諾!”


    南霽雲得令,彎腰扛起花鹿便跟著李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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