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地處西北,時間不過初夏,此時的郊外並不算熱。


    但在並不寬敞,顛簸地上下起伏的青布馬車中,小丫鬟紫竹卻覺得車廂裏燥熱難耐,仿佛炎炎盛夏一般。


    小丫鬟懂事,分得清先後,知道李瑁此去終南山是有事要商談,所以來時一直坐得離李瑁遠遠的,生怕耽誤了事兒。


    但等到李瑁事情辦完迴府的時候,紫竹心中的小心思就有些起伏了。


    從終南山到長安城,要經過一段長長的野路,野路偏僻難尋,荒無人煙,除了壽王府的馬車,幾乎看不到別的行人。


    紫竹坐在馬車中,隨著起伏的山路有意或無意地往李瑁的身上依靠。


    紫竹本就是武惠妃從萬千宮女中挑選出來的,花容月貌自不必說,如今就連身姿也是越發地出挑,與李瑁初見時大不相同。


    三年的時間,紫竹已經從當初那個青澀少女出落地亭亭玉立,隱隱有了些成年女子的味道。


    此時的紫竹仿佛一顆慢慢成熟的蜜桃,等待主人的采摘。


    麵對身旁這樣一位嬌豔欲滴的佳人,李瑁的心裏比紫竹更加的燥熱。


    上次李瑁不過是淺嚐一番便戛然而止,而這一次,又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地點,一樣的機會,李瑁的心裏已經有些按耐不住。


    “紫竹,沿路顛簸,你身子骨弱,可要坐到本王的懷裏。”李瑁看著紫竹宛若紅霞的臉頰,笑問道。


    “啊?”


    紫竹沒想到李瑁說的這麽突然,不由地輕唿了出來。


    “嗯。”紫竹過了一會兒才聲若蚊蚋地應了一聲,麵色羞紅地曲膝站起。


    李瑁輕輕扶住紫竹的腰身,將她慢慢攬入了懷中。


    第一次時,李瑁擔心紫竹心中抵觸,還有些試探的舉動,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李瑁這次直接就越過了這一步,直奔主題。


    此時的李瑁早非昔日吳下阿蒙,床笫間的功夫早已今非昔比,


    紫竹少時入宮,稍稍長大後便被送進了王府,何曾被男子這般逗弄過。不過片刻,紫竹便覺得全身軟軟的,酥酥的,提不上半點力氣,連唿吸都變地急促了。


    “殿下,不...唔...”


    紫竹櫻口微張,一句話剛剛說出一半,便被迎麵而來的李瑁封住了雙唇,隻聽見隱約的支吾聲。


    紫竹雖是坐在李瑁地腿上,但已經被李瑁半壓在了身下。


    李瑁貪婪地唿吸著鼻尖的處子芬芳,舌尖輕輕叩開紫竹的貝齒,在她的口中放肆地遊走、吸吮,仿佛懷中嬌俏的可人吞於口腹。


    紫竹情竇未開,絲毫不通男女之事,她生怕咬傷了自家殿下,微微張口,笨拙地迎合著李瑁。


    這輛青布馬車布局簡單,車廂內外不過隔著一層薄薄的簾布,聽著車內窸窸窣窣地聲音,武彥平哪還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武彥平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殿下,馬車前方似乎有一棵斷樹欄路,臣去前麵清理一下。”武彥平看著前麵狹窄但卻通暢的山路,不知從哪裏想出了這樣一個理由,逃也似地走了。


    隻是可憐我們正六品的親事府殿軍校尉,竟淪落到這般狼狽的田地。


    倒是拉車的馬兒頗通人性,此刻竟也停止了嘶鳴,安靜地站在路邊,津津有味地咀嚼著路邊的野草。


    車外,清風陣陣,隻聞鳥語花香;車內,濃情蜜意,似聽黃鶯百囀。馬車內外,清脆的鳥鳴與女子的嬌唿相映成輝,此起彼伏,在這荒郊之外似乎也頗有幾分“野”趣。


    也不知車內的嬌唿聲持續了多久,漸漸地,終於停了下來,隱隱地,隻有一雙男女事後滿足地粗喘聲。


    此時的紫竹已不同往日婉約文靜的少女,原本梳理整齊地雙丫髻已經淩亂不堪,身下的裙擺也被蹂躪做了一團,隨意地丟在了車廂中。


    “郊外簡陋,怪本王一時情急,考慮不周,委屈你了。”李瑁輕柔的愛撫著紫竹,緩緩道。


    紫竹的臉頰緊貼地李瑁地胸膛,搖了搖頭:“殿下待奴婢極好,從未委屈過奴婢。”


    自打紫竹被武惠妃選中,送入王府的那一天,紫竹便注定會是李瑁地女人,這一天,紫竹已經等待了許久,又怎麽會怨怪李瑁呢。


    在時下人的眼中,李瑁是高高在上的親王,而紫竹不過是一個尋常婢女,李瑁這般對待已經算得上很好了。


    但李瑁終歸是李瑁,別人的看法終歸是別人的看法,紫竹自己雖無怨言,可李瑁自己的心裏卻始終過意不去。


    李瑁的手指慢慢拂過紫竹的腰身,緩緩道:“你既做了本王的女人,那便與以往大不相同了。迴府之後本王便下令封你為側王妃,立檔司宗寺。”


    在大唐,親王的側妃分兩種:一種是有名無分,雖掛了側王妃的名銜,卻不為宗室認可,與尋常官員家的妾無異,並無品級。另外一種則是名分兼備,備案司宗寺,經需宗正卿詔冊,位同正二品,縱然是尋常官員見了也須得行禮。


    按照李瑁之意,便是要將紫竹封為名分兼備的側王妃。


    正二品的側王妃和服侍王爺的貼身婢女,兩者的地位可謂雲泥之別,中間隔著一條莫大的鴻溝。紫竹前後不過半日功夫便將要跨了過去。


    不過紫竹似乎對李瑁地安排並不在意。


    紫竹從李瑁地懷中坐起,一雙明眸認真地看著李瑁,迴絕道:“殿下的恩寵紫竹心領了,但紫竹並不稀罕側妃的名分,隻願做殿下身邊的婢女,每日陪在殿下左右。”


    側妃的名分雖高,但卻隻能居於王府側殿,平日要見李瑁一麵都是不易。


    而現在的紫竹雖然名為婢女,但在卻是故惠妃娘娘所賜,極得李瑁的疼愛,每日隨侍身邊,在王府中地位超然,無人不敬。


    紫竹本就不是計較名利的女子,兩者相權,紫竹自然選擇伴在李瑁身邊。


    李瑁確實也用慣了紫竹,一時間也離不開她,於是點頭答應了下來,想要通過其他方式彌補她。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聽你的話,暫不冊你側妃之位。不過你終究是本王的女人,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告訴本王,本王一定替你完成。”


    李瑁待紫竹一向很好,衣食首飾俱都不缺。


    紫竹想了想,這才嫣然笑道:“奴婢總是聽說長安東市熱鬧非常,一直想去看看,殿下可願陪奴婢去一趟東市?”


    注:


    1.司宗寺:主管皇室及外戚勳貴事宜,職能同漢朝宗正寺及明清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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