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裏的月亮很快就落山了,裏麵漆黑一片。為了防止有蛇或者其他什麽動物對人造成傷害,彭漁這才放慢了速度。


    他折來一根樹枝,在前麵橫掃著,嚇唬路上的蛇等什麽的。


    正如彭舟所預料的那樣,天亮了才翻過山口。


    在彭漁的堅持下,繼續往山下走。一直走到一個戰略高地後,才停下來。


    也是彭舟的體質很好,不然是堅持不下來的。


    彭漁和副手兩人,雖然是他們要堅持的,可也一樣累得不行。


    休息片刻之後,彭漁就讓副手去找吃食。天亮了找食物是很容易的,因為時間緊,狩獵吃肉是不可能了,隻能尋找植物類食物。


    因為這裏是行軍必經之地,可以想象!可食用的植物也是很少的。最容易找到的食物,除了新長出來的剩下就隻有地下的根了。


    “你是怎麽跑到齊國這裏來的?你不是在莊子那裏念書麽?”彭漁問道。


    彭漁打發副手去找吃的並不是欺負副手,而是!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問話。


    彭舟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而且!他兩次遇見危險兩次都與彭舟見麵,這到底是怎麽迴事呢?


    見到弟弟彭舟,彭漁是既高興又生氣。


    高興地是:兄弟分別十多年後終於見麵了。而生氣地是:你怎麽不好好讀書你跑到這個亂世中來幹什麽?


    彭舟在莊子那裏讀書的事,戴子已經告訴他了。可他並不知道莊子已經死了的消息,而是認為莊子在哪裏隱居。


    至於莊子如今多少年齡,彭漁沒有去考慮。因為!他相信戴子。


    戴子說把彭舟送去莊子那裏讀書,而且還遇見了莊子、孔子、孟子,他都沒有去考慮這些人的年齡。因為!他相信戴子。


    在這個科學技術不發達、迷信、唯心論盛行的年代裏,也許他相信某些人是可以長生不老的。


    “我不念書?我哪裏不念書了?”彭舟還一肚子委屈地說道:“我想在那裏念書,還想賴在那裏不走呢!可孔子要我陪他出來郊遊。這不?就把我丟在那裏了?……”


    彭舟就把事情的經過,大概地說了一遍。


    “哦?”彭漁說道:“那是春天的事,後來你跑哪裏去了?害得我找了多少迴,多少天,都沒有找到你!”


    “我也找你找了好半天,沒有找到我就走了。小鎮那邊,打仗打得厲害,我又沒有身份證,所以不敢過去。什麽?現在是夏天了?”


    彭舟這才跟發現新大陸似的,發現現在好像是夏天了。


    怎麽迴事呢?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就一個晚上的事。前天白天的事,前天晚上遇見莊子,昨天早上就被莊子一腳踢到這裏來的。昨晚不是?跟齊國兵士打了一仗?今天是第三天!


    怎麽迴事?記憶中才兩天的事,結果變成了兩個月?


    “這不是夏天還是秋天?沒有那麽快!說!說實話!不然我打你!”彭漁說著,一副作勢打人的樣子。


    看著這個嚴厲的兄長,彭舟都無語了。真的!不知道是感覺到了兄長對你的愛,還是被約束、欺壓的氣?


    “這迴不是?莊子帶我來這裏的,我就糊裏糊塗地來這裏了!”彭舟沒有敢說實話,隻說表麵的。


    本來就是這麽迴事,是莊子一腳把他踢到這裏來。他想隱居,不管別人的事,更不管這個世界的事。可莊子不同意,罵他,然後就把他踢到這裏來了。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呢?”彭漁問道。


    彭舟又沒有敢說實話,隻得說道:“我想去找娘,然後去找姐,再然後去拜祭爹……”


    彭漁打斷道:“你心裏就沒有我麽?”


    “我這不是?”彭舟趕緊說道:“我們不是在一起了?”


    “要是沒有見麵呢?”


    “我打算去秦國找你!還有!找戴叔!”彭舟說道。


    “嗯!這還差不多!”彭漁聽了,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彭舟哪裏敢說實說?說自己想去隱居,這個世界上的人和事關他什麽事?


    他要是說了,以彭漁的脾氣,還不當場捶他?


    你再是長大了,在他這個脾氣暴躁的兄長麵前都是小娃,長不大的小娃,讓兄長操心的小娃。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兄長,他不打你才怪。


    他不認為是打你,而是!調教你!為你好!


    “啊!”就在這個時候,那邊傳來一聲慘烈地嚎叫聲。


    “不好!”彭漁聽到是副手的聲音,立馬蹦跳起來。然後!往那邊奔跑而去。


    “哥!哥!”彭舟見彭漁攆過去了,也跟著攆了過去。


    他也聽到了,那個嚎叫聲是副手的聲音。


    很顯然!副手遭遇別人的偷襲,或者是毒蛇、野獸的攻擊。


    從聲音中可以聽出來,他很痛苦。


    “小心!”就在這時!彭漁突然一個轉身朝著他撲了過來,並且大喊著。


    “啊!”彭舟也是不由地驚叫一聲。


    就在他發現彭漁撲過來的聲音,自己的腦後一陣唿唿地風聲。


    不好!有人放暗箭!


    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所以!你根本無法避讓。


    “撲通!”彭舟被彭漁給推倒在地。


    “哧!”地一聲,暗箭射在彭漁的後背上,發出衣服和皮`肉撕裂的聲音。


    “啊!”由於吃痛,彭漁不由地痛叫一聲。


    “哥!”彭舟倒地後一躍而起,又反身迴來查看彭漁的傷勢。


    “滾!滾開!”彭漁見彭舟傻比地撲過來了,著急地大罵起來。


    “哥!”見彭漁受了箭傷,並沒有生命危險,彭舟才放心下來。


    要不是彭漁把他推開,他可能已經死了。


    放暗箭的人藏得很近,所以箭的力度很大。箭是從彭漁的肩胛穿過去的,還好是斜向的,沒有射中要害部位。


    “嗖!”又一支暗箭唿嘯著飛射過來。


    在彭漁的提醒下,彭舟才有了防備。隻見!他一個側身伸手一抓,就把唿嘯而來的暗箭給抓住了。然後!隨著箭的慣性力量再一個轉身,把箭反投了出去。


    “啊!”草叢中,傳來一聲慘叫。


    彭舟三步並著兩步來到草叢中,把那個正準備逃跑的放暗箭之人抓去。


    這是一個受傷了的弓箭手,因為之前受傷了,所以流了一地的血。


    “去死吧!你?”彭舟沒有手軟,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糊塗!你怎麽不問一下他有沒有同夥?”彭漁站起來,朝著彭舟看,責備道。


    “管他什麽人?殺了他!”彭舟說道。


    “你啊!很冒失!”


    “哥!他可能是尾隨我們來的。他受傷了,一路上有血跡!哥!”彭舟匯報道。


    “不管他!去找副手!副手可能遭遇暗算了!”彭漁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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