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此時的彭漁的內心很矛盾,也很沮喪,有那種找不到仇人的感覺!


    在莊子、宋榮子和戴子的勸說下,他才把仇恨轉移到魏惠王的身上的。覺得一切都是這個君王的錯,他才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可現在!那個被鎖定的仇人死了。不僅他死了,他的兒子都死了,你還找誰去報仇?找他的孫子去報仇?


    對!找他的孫子去報仇!是他的孫子執政,所以他要擔責!


    是啊!我為什麽一定要找魏惠王報仇呢?是因為以為他是當時的君王,所以他必須擔責。可他已經死了,不僅他死了,就連他的兒子都死了,你還找誰報仇?


    既然找誰是當時的君王報仇,那麽!我就找現在的君王報仇,就去殺太子他爹!


    雖然!他已經順利地混進魏宮了,殺魏王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可他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自己是被人忽悠了,被莊子、宋榮子和戴子給忽悠了,有了那種找不到仇人的感覺。


    在他當初的思想裏,是誰殺了他爹誰就是他的殺父仇人。當時的他!不僅把殺他爹的人當成仇人,甚至把所有魏國人都當成仇人。更甚至!把全天下人都當成他的仇人。


    真的!有些仇視天下的感覺!


    可莊子、宋榮子和戴子他們忽悠他說:那些人隻是聽從於魏王的。所以!魏王才是你的仇人。


    所以!他才鎖定魏惠王的,以為魏惠王是他的殺父仇人。


    可現在!沒有了魏惠王,他好像感覺自己沒有了殺父仇人似的。


    如果魏王也不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那麽?誰才是殺父仇人呢?


    我爹是被人殺的啊?是確確實實地死了啊?難道?沒有了仇人?


    經過莊子、宋榮子和戴子那麽一“忽悠”,他還真的找不到誰是自己的仇人了呢?


    “姑父!你?你有什麽心思?”太子魏圉見彭漁神色不是太正常,一副心不在焉地樣子,不由地問道。


    本來他是不想叫彭漁“姑父”的,這不是?見彭漁神色不對,才討好或者說是試探地叫了一聲。


    “我?沒有啊?”彭漁支吾道。


    “你來大梁是有什麽事吧?不妨對我說說?我作為魏國的太子,也許能夠幫上你的忙?”


    “這個?”彭漁自然是不會說出自己來大梁的真實目的。


    現在的他!雖然對太子魏圉有些好感,可畢竟還沒有真正地了解這個人。你要是不保留一些,會吃虧的。


    進入太子的宮殿後,太子魏圉當即命令下人去準備酒菜,要與小姑父痛飲,以表感謝。


    “現在?魏王的君王是你的父王?”酒席間,彭漁還是忍不住追問起來。


    “是啊?”太子魏圉驚訝地答道。


    心想:這話問的?不是我的父王難道是別人?要是別人當君王,我能當太子麽?


    “可我怎麽聽說是梁惠王啊?”


    “那是我的曾祖父!”太子魏圉應道。


    “曾祖父?”得到證實,彭漁驚訝了。


    “怎麽了?”太子魏圉不解地應道。


    “怎麽會這樣呢?可我聽說的卻跟現實不一樣?這?”


    是啊!在莊子、宋榮子還有戴子那裏,好像都認為現在的魏王是魏惠王,結果卻是魏惠王的孫子。


    “怎麽不一樣?”太子魏圉見彭漁一臉疑惑,他的臉上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這?”


    “嗬嗬嗬!”太子魏圉這才笑道:“你的疑惑不無道理!”


    “這?”


    “因為這個時候的信息傳遞太慢了,隻要有意封鎖消息,外麵的人根本不知道!”


    “這?”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麽?”


    “你?”彭漁不敢相信地看著太子魏圉,等待迴答。


    “不瞞你說!我曾祖父梁惠王,他早年就死了。可他為魏國立下了大功勞,他擔心他死後天下大亂,其他諸侯國會趁機侵犯魏國。所以!他老人家作了一番安排,他的喪事秘而不宣,就當他還活著。


    隻有他在,才能鎮住局麵。等到我的祖父也就是魏襄王能夠鎮住局麵的時候,再公布喪事……”


    “哦?”聽了太子魏圉的解釋,彭漁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麽迴事!魏惠王早就死了,隻是沒有把死訊傳遞出來。所以!世人都以為他還活著。加上古代信息傳遞落後的原因,就造成了一種錯覺,覺得魏惠王一直活著。


    還有!莊子、宋榮子都是魏惠王時期的人,所以!他們說出來的話,都是與他們那個時代相關聯的。在他們的印象中,魏王永遠是魏惠王。


    “我的祖父也就是魏襄王,就這麽秘密地做了多少年隱形君王。他覺得很好,所以就繼續隱瞞了下來。這不?有人稱他為‘哀王’?何為哀?這就是哀!不為自己的名利,而一心為國!為了魏國的穩定和發展,他寧願做一個隱形的君王。”


    “哦?原來是這麽迴事?”


    “到了我父王承襲魏王的時候,才公布這些事的。但是!也隻是在小範圍內公布。諸侯之間,才知道我們魏國這個天大地秘密。而民間!少有人知道!”


    “哦?”


    關於這件事,不說彭漁不知道,就連後事的司馬遷都不知道,都被忽悠了。


    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就多出了一個“魏哀王”。


    魏哀王即魏襄王,魏惠王之子。魏惠王三十六年稱王,改元重新紀年。司馬遷誤以為魏惠王三十六年病逝,將魏惠王後元十六年撥給魏襄王,將魏襄王二十三年紀年另設魏哀王。結果!就多出了一個王,即魏哀王。


    也就是說!魏哀王與魏襄王是同一個人,當時為了隱瞞魏惠王的死訊,就一直以魏惠王的名義行事,把魏國維持了下來。不!是維穩下來。


    後來無法隱瞞了,才公布了這一事實。結果!多出了一個魏哀王。其實不是多出一個魏哀王,而是多出一個魏襄王。


    時間對不上,加上寫《史記》時資料有限,結果就把一向嚴謹的司馬遷給弄糊塗了,錯寫了這一段曆史,多出一個魏王。


    解決了心中這個方麵的疑惑,彭漁心中的另外一個疑惑還是沒有解決。那就是:還要不要報仇?要不要殺太子的父王魏惠王的孫子魏昭王?這個仇還報不報?


    真的!明明自己的爹被人殺了,結果卻找不到仇人?不!是不知道找誰去報仇?


    戴子就勸說過他,說你要是找魏惠王報仇,人家還一臉地無辜呢?甚至!反過來說你不好!你不犯法我會殺你?你爹不犯法我會殺你爹?是你爹錯在前,我隻是一個管理者。都不遵守律法,社會還不亂套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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