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像不像?”軍官職業本能地逼視著莊子,問道。


    莊子一臉無辜地看著軍官,說道:“這像另外一個中年人!”


    “另外一個中年人?”


    “也就是少年的爹!”


    “少年的爹?”軍官驚訝道。


    “少年的爹!我們來的時候他還在,後來就走了。到現在還沒有迴來呢!”莊子見瞎蒙蒙對了,就繼續瞎蒙。


    正如宋榮子所說!他們見過的事太多了,眼前的這點小事算什麽?忽悠一下就過去了。你別看麵前的這個軍官現在還耀武揚威,可也許他活不過今晚。


    在這個亂世中,晚上脫了鞋和襪,就不知道明天早上還能不能穿?真的!生逢亂世,命不保夕。要是晚上被人劫了軍營,你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麽?


    你今天忽悠了他,明天他可能就不在人世了。所以!隻要把眼前的事糊弄過去了,下次見麵的機會絕對是零點幾。


    “那?那個少年和另外那個中年人呢?”軍官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剛才聽到那邊有小娃的哭聲,他們就找過去了。”宋榮子用手一指,對軍官等人說道。


    “走!”軍官一聽,當即手一揮,感謝都沒有說就帶著手下十幾個兵士走了。


    莊子與宋榮子對視一眼,都搖頭苦笑了起來。


    真的沒有想到:這個軍官這麽容易糊弄。


    “那?我們也走吧?”看著魏國兵士遠去的背影,宋榮子問莊子道。


    莊子搖了搖頭,說道:“他們找到湖邊找不到人,還會迴來的。要是我們走了,他們就會追我們。但願戴子他帶著小娃能躲過封鎖。唉!千萬別那麽傻,真的躲在哪裏,還舍不得這裏的鍋碗瓢盆?”


    宋榮子掃了一眼蘆葦搭建的棚子,以及麵前的餐具,搖頭苦笑道:“他會迴來的!他哪裏舍得走呢?這些東東丟了,得花多少錢買啊!你看這鍋!這碗!還有這酒!嗬嗬嗬!”


    莊子也掃了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是啊!這可是銅鍋啊!一般人家都買不起。”


    也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還真的被他們不幸而言中了:戴子!悄悄地迴來了。


    戴子躲在蘆葦叢中朝著這邊看了又看,沒有發現哪裏有暗哨,這才快步跑了迴來。


    “你?娃呢?”莊子見戴子一個人迴來的,當場著急地追問道。


    心想:這蘆葦叢中到處都隱藏著危險,你把娃放在哪裏了?狼把娃叼走了怎麽辦?毒蛇把娃捆死了怎麽辦?


    “娃?”戴子楞了一下說道:“一個少年說是小娃的兄長,他把娃要去了。我迴來打聽情況,順便通知你們一聲:我們可能真的被包圍了!外麵還有騎兵!”


    “少年?”莊子和宋榮子一聽,當場就嚇住了。


    剛才這不是?騙軍官說有一個中年人帶著少年在這裏生活?結果!還真的遇上一個少年?而且!這少年還說是彭舟的兄長!


    這這這?怎麽這麽巧合?


    “我在集市上見過他!他也在蘆葦叢中生活,以捕魚為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再次遇上!他說彭舟是他的弟弟,這不?我隻得把彭舟給了他,讓他躲在原地等我!我先迴來看看情況。”


    “你肯定他是彭舟的兄長?”莊子不放心地問道。


    “確定!”


    “那?”宋榮子問道:“他們家是什麽情況?怎麽會這樣?”


    “他說他和他爹都隱瞞了身份,不想服魏國的兵役。他們是秦國人,是被魏國打敗後擄過來的,才變成魏國人的。所以他們不想服魏國的兵役。”


    “哦?”


    “他說!可能是魏國本地人告密了,知道他們家的秘密,才報的官。他的爹娘還有一個妹妹可能……。所以!我說過來看看,他也就答應了。”戴子就把情況大概地說了一遍。


    “你就放心把彭舟交給他?”莊子關切地問道。


    “他是彭舟的兄長,我又能如何呢?”戴子歎息道。“不過!我相信他會等我的!”


    “那你趕緊帶他們兄弟二人先走!這裏是什麽情況由我們打聽!他們!他們去湖邊了,可能馬上就會迴來!你收拾一下!快!”宋榮子催促道。


    “這?”戴子的眼睛一下子,盯到了一邊的銅鍋上麵,想帶銅鍋等值錢的東東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湖邊那邊傳來了說話聲。很顯然!魏國官兵又找迴來了。


    “我們剛才瞎蒙他們,想探問他們的話,結果就騙他們說有一個中年人帶一個少年住在這裏!你?怎麽就遇見一個少年彭舟的兄長了呢?”莊子抱怨道。


    真的!事情怎麽那麽巧合呢?


    “快走!”宋榮子見魏國的官兵返迴來了,趕緊催促道。“我們給你們打掩護!你們快走!什麽都不要了,不會浪費的!有人撞進來了,他們就會把這裏的所有東東都拿走,不會浪費的!快走!”


    在宋榮子的催促下,戴子隻得轉身快跑而去,消失在蘆葦叢中。


    真的!這都什麽事啊?在這個亂世中!不想死的話,就隻能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是一個盡頭?


    雖然不要去服兵役,可這種沒臉見人的日子,真的沒法過啊?


    報怨也沒有用!就算不遇上彭舟,戴子也是要躲藏的!因為!他是中年人,是要服兵役的。任何一個社會底層的人,都是要服兵役的。特別是魏國這樣地諸侯國,更是抓得嚴。


    戴子不是魏國人,他是宋國人。可他從宋國躲到魏國來了,結果就變成了“魏國人”。


    你拿不出身份文牒,又沒有人保你給你證明清白,魏國的官兵為了完成任務,就會把你抓去服兵役。進了軍營,你想逃是逃不掉的。他們隻會把你們這些身份不明的人拉去服苦役。你要想逃走,隻能借打仗的機會從戰場上逃走。


    可以想象!從戰場上逃走的機會是有,可風險很大。一個不小心,就會死的。


    迴到原地,少年還真的沒有走。彭舟很乖,並沒有哭鬧。


    少年心疼地抱著弟弟,兩眼淚汪汪。他已經猜測到了,爹娘可能已經死了。妹妹就算沒有死,也可能被抓去做奴隸了。


    彭舟的肚子早已餓了,可此時此地哪裏來的吃食?


    雖然他才一歲不到,可早已不吃奶水了。窮人家的娃,老早就斷了奶水,靠吃主食維持生命。再則!窮人家的女人奶水也少,所以斷奶都比較早。


    “我們先走!魏國的官兵很快就會追過來的!”戴子接過彭舟,心疼地朝著彭舟看著。


    “戴叔?那邊?那邊是什麽情況?”少年跟隨在戴子身邊快速地走著,一邊追問道。


    “我還有兩個老友在那邊,他們很快就會攆過來的。我也沒有打聽清楚什麽情況?反正!不是好事!魏國官兵都追查過來了,能有什麽好事?”


    少年急切地追問道:“是不是我爹我娘他們跑散了,官兵們在蘆葦叢中到處找?”


    戴子安慰道:“也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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