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千雪靠在車廂壁上,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拚命地咬著嘴唇,剛剛李冬說話的時候盡管壓低了聲音,但是,已經突破到練氣上境的她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樣的美人能夠讓小師叔都留口水了?


    他以前可從沒有這樣過的。


    盡管他也經常說自己很美,很漂亮,但是,那大多都是想讓自己給他做事,更多的是哄自己高興的。


    也許我在小師叔的心裏,自己真的就隻是個小丫頭吧?


    少女心裏暗暗歎息一聲,低頭看著自己依然有些規模的胸口,臉上寫滿了落寞。


    紀千雪的一舉一動都被夏鈺看在了眼裏,對於這個乖巧可愛的弟子,夏鈺是很喜歡的,否則的話,這次也不會把她帶出來了。


    也是不想耽誤了這孩子的修煉。


    畢竟,這一去京都也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迴東山,甚至有可能再也不迴東山了。


    同時也是要讓這孩子明白一個事實,她的小師叔梁煒琪並不是適合她的伴侶。


    不過,看到這個乖巧可愛弟子那副傷心到心若死灰般的模樣,夏鈺的心頭就有些生疼,恨不得把小師弟抓過來狠揍一頓,讓你去招惹老娘的弟子。


    然而,這想法終究隻能壓在心裏,不能付諸行動。


    別的不說,那小子就根本沒把小雪當成個女孩子來對待呀!


    事到如今也隻能慢慢地開導小雪了。


    正思索間,就聽見梁煒琪的聲音響了起來。


    “二黑,出發啦。”


    然後,馬車又緩緩地向前駛去。


    之所以之叫李冬為二黑而不是小二黑,是因為剛剛這家夥已經交涉過了,他對二黑這個名字沒意見,但是,對於梁煒琪在這個名字前加上一個小子,很有意見。


    他認為自己已經很大了,二十三歲了,又是東山上嗬嗬有名的大廚,怎麽能夠叫小二黑呢,這也太不把他當大廚啦。


    梁煒琪坐在車架上,滿腦子都是剛剛那驚鴻一現的美女,尤其是那一抬頭的笑靨,幾乎已經刻在他的腦子裏,烙上烙印一樣。


    盡管梁煒琪還沒想過要不要利用他的皇子權限,去追查這個美女的來曆。


    畢竟,能夠動用禁軍不遠萬裏從京都護送到東山,這樣的人並不多。


    隻不過,梁煒琪都不知道自己的安危能不能保證呢,更不用說去追女孩子了。


    雖然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五皇子卻沒享受過幾天皇子應有的美好生活,反而成天要擔心自己被幾個兄弟追殺。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梁煒琪就願意去死。


    “小師叔,你睡一會兒吧。”


    李冬拉著韁繩,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梁煒琪。


    “行,那我就眯會兒,你注意點。”


    梁煒琪也不客套,昨晚上研究了一晚上的烈日劍法,連枕頭都沒挨著呢,這會兒上下眼皮打架正打得厲害呢。


    “放心吧,小師叔。”


    李冬得意地挺起了胸膛,然後往邊上靠了靠,一邊讓梁煒琪有地方能夠躺一下,“雖然我比不上你多才多藝,但是,作為一個廚子,讓我駕馬車還是沒問題的。”


    梁煒琪無語了,廚子跟駕馬車能車上關係嗎?


    不過,他已經顧不上這麽些了,往下一躺,蜷縮起身子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梁煒琪緩緩睜開眼睛,入眼處是一張美麗而憔悴的笑臉。


    “小師叔,你醒啦。”


    聲音裏透出一股喜慶。


    “完了,小師叔不是傻了吧?”


    李冬慌忙伸出他那帶著油煙味的蒲扇般的大手,在梁煒琪的麵前搖了搖,“小師叔,你還認識我嗎?”


    夏鈺看著這個活寶,樂了,“好了,你們兩個讓一下吧,你們的小師叔隻是過度疲勞而已,又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別把他給嚇著了。”


    “就是,我隻是有點累,不小心睡了一會兒而已。”


    梁煒琪慢慢地坐起來,“師姐,這是哪兒呀,怎麽這麽黑呢?”


    “小師叔,你可不是睡了一會兒。”


    紀千雪笑中含淚,“你都睡了兩天一夜了,要不是給你請大夫耽擱了一下午,我們今天下午就已經上船了。”


    “啊,我睡了這麽長時間?”


    梁煒琪愕然地看著紀千雪,這小丫頭一幅梨花帶雨的模樣,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從心裏生出一絲憐香惜玉之心。


    “是的,你睡了兩天一夜呢。”


    紀千雪看了一眼梁煒琪,依依不舍地往外走去。


    “二黑,去給你小師叔弄點吃點來。”


    夏鈺向李冬擺擺手。


    “好的,夏師叔,我這就去。”


    李冬嘿嘿一笑,做飯他最拿手了。


    “等會兒,二黑,記得給我弄一壺酒來。”


    梁煒琪立即叫住李冬。


    “夏師叔。”


    李冬立即轉頭看向夏鈺。


    “去吧,給你小師叔拿一壺好酒來。”


    夏鈺微笑著點點頭。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小師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夏鈺意味深長地看著梁煒琪。


    “師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梁煒琪的心頭一跳,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莫非自己在睡著的這兩天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夢話?


    還是說夏鈺覺得自己的頭發掉光的背後有隱情?


    “你說呢?”


    夏鈺哼了一聲,“你這一睡就是兩天一夜,把我們大家都嚇死了,就算是你一夜沒睡也不至於虛弱成這樣吧?”


    “師姐,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但是這個事情幹係重大。”


    梁煒琪略一沉思,就決定把自己修煉裂日劍法的事情告訴夏鈺,一方麵以後可能要向她請教,另外一方麵,這樣也能恰到好處的轉移夏鈺的注意力,讓她不會隻盯著自己掉頭發這一點上。


    “幹係重大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沒想到夏鈺很果斷地擺擺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對了,前兩天那個車隊去我們東山的,你還記得吧?”


    “師姐,師父把裂日劍法傳給我了,我的修為太淺了,沒想到沒看明白劍法也就算了,居然還昏睡了這麽長時間!”


    梁煒琪沒有理會夏鈺把話題轉移的舉動,直接提到了關鍵的問題,他為什麽會昏睡兩天一夜。


    “什麽,師父把烈日劍法傳給你了?”


    夏鈺再不能保持古井不波的心態,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梁煒琪,“這應該是山主的意思吧,要不然也是師父向山主要求的。”


    她的聲音一頓,搖搖頭,“你這小家夥,別說你去修習烈日劍法,就是我這修為去修煉這劍法的話,一個不好很可能就要走火入魔的!”


    “你,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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