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她的態度又不耐煩起來,唯恐今晚之行泡湯,趕忙又道:“真的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患者是一對夫婦,年齡都在五六十歲,男的姓唐,麻煩你幫我看看,你們病房裏有沒有這樣的一對夫婦患者?”


    “你光知道患者姓唐,我們病房那麽大,怎麽給你找啊?”


    “麻煩你了!拜托你了!今天我是從外地趕過來的,專程來探望一下這對老人,請你行個方便!”我邊說邊又給她鞠了一小躬。


    她甩下一句:“你等著吧。”說完就咣當一說聲將門又給關上了。


    我隻好在外邊耐心地等待著,邊耐心等待邊不住祈禱,祈禱唐伯父唐伯母就在這裏。


    十多分鍾之後,門內的走廊裏傳來腳步聲,我忙貼在門邊,房門瞬間就又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那個女醫護人員又露出了半邊臉。


    她看我緊貼在門外,竟然嚇了她一跳,她定睛一看,認出我來,問道:“你說的這對唐姓夫婦是不是昨天晚上住進來的?”


    我一聽她這話,激動地心怦怦地狂跳了起來,忙不迭聲地道:“對,對,他們是昨天晚上住進來的。”


    “哦,那你明天再來吧。”她邊說邊又要關門。


    我忙伸手將門推住,陪著笑臉道:“求你行行好,讓我進去看看,我看一眼立即就走。”


    “不行,我們是有規定的。”


    我忙伸腳別住門,防止她又要將門關上,趕忙掏出錢夾來,先取出我的身份證遞給她,說:“拜托你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她不接我的身份證,說:“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再來吧。”


    我忙又從錢夾裏拽出一疊百元鈔票來,硬往她的手裏塞,說:“請你行個方便,我進去看一眼,確認無誤後,我立即就走。”


    她看我竟然掏出來了錢,忙往後撤了一步,吃驚地說:“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怎麽還要行賄我?”


    看她後撤,我忙從門縫裏擠了進去,陪著笑臉,心中暗道:“奶奶滴,老子已經進來了,你們趕也趕不走了。”


    她看我這樣,隻好無奈地說:“說把你的身份證拿來。”


    我忙雙手舉著良民證恭敬地遞給了她。她接過身份證,看著我對照了一下,說:“好吧,你看一下立即走人,不然我就讓保安轟你出去。”


    “哦,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謝謝你了!”


    她將身份證還給我,不再說話,而是將門反鎖好,頭前走去,我忙跟在她的身後。


    她帶我走到一個病房門前,輕聲對我說:“你從玻璃上看一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忙貼在門上,欠起身子,透過門上的玻璃向裏看去。


    隻見屋裏有兩個床位,每個床上都躺著一個人,我凝目仔細端詳起來。


    細看之下,激動的險些窒息過去,屋內床上躺著的兩位老人此時正在靜靜地休息,他們的的確確就是唐伯父唐伯母。


    但如果不仔細看,真的辨認不出他們來了,因為他們的頭發都已經花白了起來,人更是蒼老了很多


    看著躺在床上靜靜休息的唐伯父唐伯母,看著他們花白的頭發,看著他們飽經滄桑的淒慘樣子。


    我心中極度難受,小眼頓時濕潤起來,那個女醫護人員輕聲問道:“你要找的是不是他們?”


    我忙點了點頭,使勁眨巴眨巴小眼,對她低聲道:“我找的就是他們,我想進去和他們說句話,行嗎?”


    “你明天再來不行嗎?”


    “我先進去和他們打個招唿,告知他們我到了,你做好事就做到底吧!拜托你了!”


    “好吧,給你十分鍾的時間。”


    她邊說邊輕輕推開了門,率先走了進去,我想緊跟在她身後進去,但腿卻是沉重的邁不動步子,唿吸似乎真的要窒息了。


    女醫護人員穿著的鞋都是那種不發出腳步聲的軟厚底海綿鞋,她走進去之後,迴頭一看我沒有跟進去,很是吃驚地看著我,不明白我到底在幹什麽。


    我不是不想進去,隻是心情過於沉重,導致雙腳猶如釘在了地上一般,我不敢再有任何停頓,忙邁步走了進去。


    唐伯父緩緩地睜開了眼,女醫護人員輕聲對唐伯父說:“有人來看望你們了!”她說完這句話後,看了看我,轉身輕飄飄地出去了,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屋中沉寂無聲,唐伯父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足足過了十多秒鍾,開口問道:“你是誰?”聲音很是低沉。


    我忙說道:“唐伯父,我是崔來寶……”我的聲音極度發顫,心中難過之極,努力忍著沒有讓自己流下淚來。


    唐伯父聽到我是崔來寶後,眼中放光,頗感驚訝,欠了欠身子,抬起了頭,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我,我忙將頭上戴的棉帽摘下來,唐伯父這才認出了我,顫聲問:“你怎麽來了?啊?你怎麽來了呢?”老人仍是無法相信他眼前站著的就是崔來寶。


    他說著就要掙紮著身子坐起來,我忙走過去,伸手攙扶著他,並伸手拿起床頭凳上放著的他的外套,給他披在身上,說老人看上去很是疲憊,他切在床頭上,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問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輕聲說道:“唐伯父,我是今天到的。”


    老人仔細端詳著我,眼睛忽地濕潤起來,喉頭顫動,難過的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這時,一聲輕唿傳來:“是誰來了?”


    唐伯父和我都扭頭看去,隻見是唐伯母也已經幽幽地睜開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忙走上前去,說道:“唐伯母,是我,我來看您和唐伯父了,我是崔來寶。”


    唐伯母聲音忽地提高了起來:“你是誰?你是崔來寶?”


    “嗯,是的,唐伯母,是我。”


    唐伯父也道:“老伴,真的是崔來寶來了。”


    唐伯母睜大眼睛看著我,她的眼睛很是渾濁,她欠起身子將頭切在床幫上,顯得很是有氣無力,她的眼神很是迷茫,嘴唇不準顫抖,仔細地看著我,喃喃地道:“真的是你,你啥時來的?”


    “唐伯母,我是今天到的。”


    唐伯母眼圈愈來愈紅,眼中的淚光不住滾動,看了看唐伯父,對我道:“我們倆個也是昨天晚上迴來的。”


    我輕聲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是昨天迴來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唐伯母再也忍不住‘嗚嗚’失聲痛哭起來,她這一哭,唐伯父也發出了嗚嗚的低哭聲,我一直忍著沒有讓自己掉淚,看到兩位老人難過痛哭的樣子,聽著兩位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我再也忍不住了,劈裏啪啦地掉起了眼淚。


    唐伯母泣不成聲地說:“來寶,來寶……”


    我忙點頭應著,但唐伯母卻又哭道:“說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嗚嗚……”


    唐伯母的這番話,猶如催淚彈,使我也險些哭出聲來。


    看著唐伯母如此痛不欲生的悲慘神情,我有些惶恐起來,害怕她哭昏過去,不知道怎麽勸她才好。


    唐伯母泣道:“我去……看我女兒,她也沒有……跟著我迴來,不知道……她現在迴家了沒有?……可別……讓她餓著肚子,這天……太冷……”


    暈,聽著唐伯母這麽說,我頓時大吃一驚,雖然賀隊曾經告訴過我,唐伯母有時候會神誌不清。她開始說話的時候,神誌很是清醒,但現在卻變得語無倫次,估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說者糊塗,聽者迷糊。


    唐伯父忙喊道:“老伴,不要哭了,更不要說了。”


    但唐伯母卻是不管不顧,仍舊哭哭啼啼說個不停。


    這時,房門忽地被推開了,那個女醫護人員快步跑了進來,一看屋內情形,禁不住怒目橫對著我,低問:“怎麽迴事?你怎麽讓患者哭了?”


    我難過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她道:“請你快點出去吧,患者要休息。”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我想對唐伯母說句話,但她兀自在邊哭邊說,我隻好對唐伯父說:“唐伯父,你勸一下唐伯母,別讓她哭了,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我說完便在那個女醫護人員的盯視下,向外走去,當我快要出門時,唐伯母忽地一下坐了起來,問道:“來寶,你怎麽走了?”


    暈,沒想到唐伯母又忽地清醒過來了。我忍住悲酸,啞聲低道:“唐伯母,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走出病房,我順著走廊向外走去,由於心中難過,淚流不止,都沒有來得及和那個女醫護人員說聲再見。


    深一腳淺一腳來到走廊外邊,坐上電梯,渾渾噩噩來到樓下,拔步外走,稀裏糊塗來到樓外,寒風吹來,我也清醒了不少,感覺臉頰冰涼徹骨,伸手一摸,滿臉都是淚水。


    忍不住扭頭向樓上看去,想尋找一下唐伯父唐伯母所住的病房,但樓上每個房間都是亮光閃閃,不知道哪個才是唐伯父唐伯母所在的地方,心中悲酸難耐之下,隻好低頭快步離去。


    從市人民醫院後門出來,大門外停著一溜鋸鋸齒,看也沒看,走進最近的一輛鋸鋸齒,拉開副駕駛門就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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