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唐筱茗生前穿過的警服?”


    “嗯,是的。”


    “從哪裏找到的?”


    “在市局檔案室裏找到的,凡是烈士的遺物,都由檔案室妥善保管,我費了好大的勁都借不出來,最後是局長親自簽字批準才借出來的。”


    “賀隊,借了還要還嗎?”


    “當然要還了。”


    我伸手將唐警花生前穿過的這說身警服抱起來,緊緊抱在懷中,一股巨大的悲哀籠罩住了我,顫聲說道:“賀隊,我想將阿花這身警服收藏起來!”邊說邊眼睛濕潤起來。


    賀隊很是理解我的心情,沉思了片刻,說:“來寶,我看這樣吧,如果成功,這身警服就由你永久保管,到時候我再去找局裏申請,我想應該能批準的。如果不成功,那你還是交還迴來,由檔案室保管,怎樣?”


    聽賀隊這麽說,我隻好點了點頭,道:“好,就這樣吧!”


    賀隊又問:“你們什麽時候動身去齊齊哈爾?”


    “明天,我們明天就動身!”


    “好,祝你們凱旋成功!”


    隨後,賀隊將唐伯父唐伯母具體的家庭住址,詳細地寫在了紙上,交給了我,我鄭重地收好。


    從賀隊那裏出來,我載著娟子向航空公司的售票點駛去,當務之急,先把明天去齊齊哈爾的飛機票買好。


    來到航空公司售票點,暈,一問之下,方才知道,現在已經快到春節了,機票很是緊張,明天的機票早就售光了,最快的一班也是後天下午四點的那班航機。


    沒有辦法,隻能是買後天的機票了,這也是最快的了,再拖下去,連後天的機票也買不上了。


    想明天就動身起程,人算不如天算,想動身也動不了,心中不免有點遺憾,但畢竟後天的機票攥在手了,心裏總算踏實了點。


    迴到家裏,看著帶迴來的那套唐警花生前穿過的警服,心中百感澎湧,眼睛頓濕,惆悵心顫之下,不知所雲!


    激動的心顫抖著手要去打開這個封閉的塑料袋,卻被娟子伸手製止住了,她此時也如我一般百感澎湧,秀眸蒙霧,低聲輕道:“別動,先不要打開,我去洗個澡,再穿上看是否真的合體!”


    我點了點頭,想說什麽但沒有說出來。


    娟子轉身走向洗手間,過不多時,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我望著這身警服,癡癡呆呆之中,仿佛看到了英姿颯爽的唐警花在對我柔笑,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抬起頭來,淚水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很快,娟子洗完澡,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緩緩走到我身邊,輕聲道:“你打開袋子。”


    我點了點頭,煞是仔細地將袋子緩緩打開,唯恐將袋子裏疊的板板正正的警服碰亂。


    娟子雙手捧起被我打開的袋子,輕聲低語:“我去穿上!”


    轉身挪步向臥室走去。我看著她的背影,感覺氣都喘不上來,腿猶如灌鉛,沉重的更如千斤萬斤,呆呆傻傻地給定在了那裏,一動也不能動。


    娟子曆來都是手腳麻利,做事幹淨利索,但這次她去臥室試穿唐警花的警服,卻是慢的出奇。


    我知道她心裏肯定不好受,扭頭轉身拔步向洗手間走去,咚咚之聲,沉重的步子似乎要將樓板踏穿。


    來到洗手間,將臉洗了又洗,免得娟子看到我這樣會更加難過。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阿花已經離世了,但她卻是無時無刻不活在我的心中,現在她不但活在我的心中,更是活在娟子的心中,我和娟子已經結為夫妻,但阿花卻是如影隨形地生活在我和娟子中間,當真是花開易見落難尋,時時愁煞思花人!


    我邊洗臉邊不斷這麽想著,淚水不斷地湧流出來,剛用清水洗淨,又忽地湧了出來。


    獨把花鋤偷灑淚,灑上空枝見血痕,這流了又洗,洗了又流,汩汩不斷猶如血痕,如此這般洗了不知多少次,方才止淚洗盡。


    從洗手間踱步緩緩走出,娟子仍是沒有從臥室出來,我舉著沉重的步子向臥室走去。


    當快到臥室門口時,一個灰色的人影一閃,身說穿筆挺警服的娟子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她站在臥室門口,頭微低眸稍抬,長發飄飄將秀頰遮住,眼圈通紅,淚花閃現,麵色淒然,目光幽然地看著我。


    我凝目看著她,一會兒是娟子,一會兒是阿花,我已經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娟子還是阿花了,頭重腳輕之下努力使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待要開口說話,眼前一花,淚水忽地將視線模糊了起來。


    我忙舉手狠狠地搓了搓老臉,借機將淚水擦幹,讓自己自然一些,但聲音卻仍是發顫的厲害:“娟子,穿上合適嗎?”


    她輕聲低語:“你看呢?”


    “合適,很是合適,就像阿花以前穿著時的樣子。”我邊說邊想讓自己露出笑容來,但無論怎麽努力,這笑容卻仿佛已經與我絕緣了。


    無奈之下,我低頭走近她,模糊之中,方才發現娟子此時仍舊穿著拖鞋,忙輕聲道:“娟子,你去穿上皮鞋,更能看出效果來。”


    她點了點頭,向前走去,我跟在她身後,忙將眼中的淚水揩盡,偷偷做了幾個深唿吸,努力讓自己平複些。


    娟子換上高跟皮鞋,頓時將高挑的身說材呈現無限,她悄然轉身麵對我,忽地莞爾一笑,輕舒雙臂,轉了個圈,在警服的渲染下,更顯得瓊姿花貌,聖潔窈窕。


    我眼前又是一花,心中泣顫:“她不是娟子,而是真切的阿花!”


    她忽地問道:“我和姐姐像不?”


    我點頭應道:“像!真是太像了!”


    她抿嘴笑了笑,忽地揚起手來,我這才發現她手中拿著一頂警帽,她抖了抖秀發,緩緩地將警帽戴上,整個人更加莊重起來,臉上似笑似泣,目光似喜似哭地看著我。


    我再也無法忍受,走上前去,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摟抱住她。


    嚶嚶之聲傳來,娟子秀肩抖栗,她再也忍不住輕聲啜泣起來。


    第二天,我和娟子沒出門,在家裏好好休息了一天,以備明天下午動身起程。


    起程的那天終於到來了,一大早我和娟子將東西收拾停當,更重要的是唐警花的那身警服,娟子仔細地疊好,放在了一個密封的手提袋裏。


    娟子穿上了在住院期間,我給她買的皮靴皮褲和貂皮大衣,那地方冷,是個苦寒地帶,穿上這一身正好禦寒。我也將自己包裹的厚厚的,就像個熊貓一樣。


    隨後給新歡大哥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們今天就去齊齊哈爾了。


    新歡大哥叮囑我們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並祝福我們凱旋成功,到時候他一定到機場迎接我們。


    賀隊也知道我和娟子是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那天買完機票,我就給賀隊去了個電話,告知了我和娟子準確的起程時間。


    吃過中午飯,又休息了一會兒,我和娟子便正式動身起程了。


    從市區到機場要趕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還要留出檢票登機的時間來,此時走恰到好處。我和娟子打了輛出租車,向機場奔去。


    當快要到達機場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之間吱吱地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賀隊打來的電話,我以為賀隊此時打來電話是問候我們一下,並祝我們一路順風啥的,按開接聽鍵之後,我立即說道:“賀隊,我和娟子馬上就要到機場了……”


    沒想到我的話音沒落,賀隊就在電話那邊焦急地說:“來寶,你和娟子現在馬上迴來……”


    “咋了?”


    “我這是剛剛聽說,唐伯父唐伯母昨天就來了。”


    “啊?賀隊,你說什麽?”我吃驚地忽地一下從車座位上坐了起來。


    “來寶,唐伯父唐伯母昨天就迴到咱們這裏來了,我這是剛剛聽說。”


    賀隊此時的話當真是如雷貫耳,更是如雷轟頂,將我差點從車中給轟了出去。


    “賀隊,怎麽會這樣?”


    “來寶,你不要問了,抓緊時間掉頭往迴趕,晚了就可能錯過去了。”


    “哦,好,賀隊,我們現在就馬上掉頭往迴趕。”我剛說完,賀隊就說了句你等我電話,隨之就匆匆扣斷了電話,聽賀隊的話聲,他似乎是在跑步過程中給我打的電話,聽他的語氣,他很是著急。


    這麽一來,我有些懵了,也更加著急起來,忙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請你掉頭迴去,馬上掉頭,越快越好。”


    出租車司機聽得一頭霧水,問道:“這都趕到機場了,怎麽又要掉頭迴去?”


    “我們不乘坐飛機了,說我們現在立即要趕迴市區,請你快點。”


    這司機有點磨嘰,連問:“到底是什麽事啊?”


    我有些不耐煩起來,道:“你管什麽事幹啥?又不是不給你錢,讓你掉頭你就掉頭。”


    娟子更是大吃一驚,忙問:“到底是怎麽了?”


    “娟子,賀隊來電話了,唐伯父唐伯母昨天就來到咱們這裏了。”


    “啊?賀隊怎麽不早給我們打電話?他要是昨天給我們打電話多好啊!”


    “賀隊這也是剛剛知道。”


    “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娟子,不要問了,我也不清楚,我們現在得抓緊時間往迴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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