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紹,老子也沒記住他的名字。然後他就開始問,我一聽就不由得皺起眉來,狗***,又是陳穀子爛芝麻的那些事,你們不煩,老子也煩了。


    但他問的很細,總是有意無意地把我引得往所犯問題的性質上靠,這使我更加皺起眉頭來。


    最後,這個戴著高度近視眼鏡的揚州話對我說:“你所犯的問題看似不大,但性質嚴重,看來舉報信上所列舉的事實是確鑿的。”


    我心中一驚:舉報信?竟然有人把老子給舉報了?


    他說完,又對旁邊一個做筆錄的說:“好了,我問完了,讓他看一下,確認簽字吧。”


    我日他***,又是簽字畫押。


    我接過那人遞過來的詢問筆錄,仔細瀏覽了起來,老子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唯恐有什麽閃失,我也不知道仔仔細細地看了多長時間,反正看的他們都有些不耐煩起來,有的人暗自哼氣,有的人還不住地洋咳嗽,這都是等的極不耐煩地表現。


    你們這些***越是這樣,老子還就越是慢慢騰騰,你們不是無事找事嗎?那好,老子比你們還無事找事。


    我又裝模作樣地看了幾分鍾,梁總終於忍不住發話了:“小崔,你到底看完了沒有?”


    我隻好抬起頭來,道:“剛剛看完。”


    “看完了,那就在上邊簽字吧。”


    無奈,真是無奈,我隻好抓起筆來,在被詢問人處簽上了老子的大名。


    和梁總並排坐的那個人,這時才發話:“好,今天就到這裏吧。”


    許鵬祖立即對我道:“小崔,你先迴去吧。”


    我緩緩站起身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說道:“我這件事不是已經全部處理完了嗎?我現在職務也免了,此事應該也結束了。”


    紀律檢查組的組長和梁總一愣,許鵬祖急忙有些惱火地對我說:“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我迴轉身來,沒說再一句話,推開門走了出來。


    什麽叫心灰意冷,老子現在就是心灰意冷,心灰意冷的不能再心灰意冷了。


    心灰意冷的同時,老子也接近萬念俱灰了。之所以說是接近萬念俱灰,因為我還抱有一絲希望。


    因為今天他們隻是問了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和質詢會上問的沒有多大的區別,隻不過是把所犯問題的性質說的更重了些。


    這也就使我抱有了一絲希望,反正老子已經被免職了,你們還能怎麽折騰?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順著樓梯從九樓來到八樓,緩緩走進‘不一不’。夏向華和駱同梅立即站了起來,她們很是擔心地看著我。


    夏向華問道:“來寶,情況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歎道:“情況不是太好,公司紀律檢查組了,又把我詢問了一番。”


    “操他七姑八大姨的,審核部這群王八犢子簡直是欺人太甚了,把職務都給免了,他們還想要幹什麽?”


    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夏向華大發雷霆,她的嗓門很高,她邊罵邊氣的自己渾身哆嗦起來。


    駱同梅急忙起身過去把房門關上,免得外邊的人聽到夏向華的怒罵聲。


    “夏向華,這不管你的事,你不要管,你可別趟這渾水。”


    “我就是看不慣,你看剛才趙榮的那副熊樣,就***欠扁。”


    夏向華邊說邊罵,氣憤之下抓起一個本子,猛摔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夏向華心地善良,助人為樂,但沒想到她抱打起不平來,也是地動山搖,雷霆萬鈞。


    我忙道:“夏向華,不要說了,這次是上級來的紀律檢查組,現在隻能是靜觀其變,說多了反而引火上身。”


    駱同梅也勸道:“是啊,夏向華,來寶現在處境很尷尬,你不要再說了,再說就是給他添亂了。”


    就在這時,徐經理推門進來了,他對我道:“來寶,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跟著徐經理來到了他的辦公室,一進屋,徐經理就悄聲問:“剛才紀律檢查組的人把你叫過去談話了?”


    “嗯。”


    “都是談的什麽?”


    “還是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怎麽還沒完了?”


    “就是啊,我就感到很奇怪,把我的職務都免了,怎麽還揪住我不放啊?”


    “來寶,你別著急,無論他們問什麽,你都要冷靜對待,千萬不要和他們上火。”


    “徐經理,這種事能不上火嗎?”


    “即使上火,也不能和他們頂著幹,你要知道這次梁總親自出麵了。”


    我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了,你現在到唐總辦公室去一趟,她在辦公室裏等著你呢。”


    “哦,好。”


    從徐經理辦公室出來,我又急匆匆向十二樓爬去,唐燁杏的辦公室就在十二樓。


    進了唐燁杏的辦公室,她立即暗示我將房門關好。


    我剛坐下,她就問:“紀律檢查組的找你談完了?”


    “嗯,談完了。”


    “你把談的詳細情況說說。”


    “嗯,好。”


    我便把剛才在九樓會議室裏他們是怎麽詢問的,我是怎麽迴答的,就連他們的表情和語氣,我也盡量向唐燁杏講清楚,以便讓她做出準確地判斷。


    聽我講完後,唐燁杏緊蹙秀眉沉思起來,幾秒鍾之後,她又不放心地問道:“你確定沒有什麽遺漏的吧?”


    我一聽,立即又窮思苦想起來,把從進那個會議室的門一直到離開,仔仔細細地迴想了一遍,道:“杏姐,絕對沒有遺漏的。”


    “嗯,這樣就好。”她又蹙緊秀眉沉思起來。


    我悄聲問道:“杏姐,聽詢問的人的口氣,他們這是收到舉報信才來的。”


    唐燁杏啐道:“什麽舉報信?你怎麽這麽天真?這是上下勾結。”


    “上下勾結?”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唐燁杏,道:“杏姐,我還以為是黑臉判官他們寫了舉報信,把我舉報了,公司才會派調查組來的。”股份製的公司就是這樣不好,勾心鬥角的事層出不窮。


    “舉報信肯定會有的,但那隻是做做樣子,你以為就憑舉報信,上級就會派調查組來啊?你也不動腦子想想,這肯定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我越聽越是緊張不安,越想越是可怕。


    唐燁杏又道:“多虧我們提前行動了一步,把你的職務給免了。要是拖到現在,還沒有免掉你的職務,那麻煩就大了,我們會非常被動的。”


    “嗯,杏姐,我最後從那個會議室出來的時候,也對他們說了,我的職務已免,這件事也該結束了。”


    唐燁杏點了點頭,道:“你這樣說很好,最起碼能為我們爭取點主動。”


    我既無奈又心灰意冷地說:“他們這是不達目的絕不罷手,這是把人往死裏整啊。”


    唐燁杏長歎一聲,道:“你現在知道職場鬥爭的殘酷性了吧?”


    我可憐兮兮地點了點頭,輕聲道:“殘酷的都有些無法想象了。”


    “來寶,你心裏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走一步說一步。你迴去吧,讓我好好考慮考慮應該怎麽辦。”


    “嗯,杏姐,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反正已經把我的職務給免了,我們現在已經有主動權了。”


    唐燁杏沉思著沒有任何反應,我立即退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把房門帶上。


    人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隻有兩種情況能讓人靜下來,那就是全副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或者吃上兩片安眠藥唿唿大睡。


    但‘不一不’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了,我要是不幹迴家,那就隻能是由夏向華和駱同梅來幹,這又讓我於心不忍。


    所以,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整個人都陷進工作中去,用繁忙的工作來衝淡這件事帶給老子的心煩意亂,狗***。


    我迴到‘不一不’,埋頭苦幹,讓自己都沉浸在工作中,果然心靜了不少。


    駱同梅家中有事,下班後就匆匆走了。夏向華陪我忙到晚上八點多鍾,在我的一再堅持下,她才離開。


    老子今天的晚飯也沒吃,根本就沒有什麽胃口,除了拚命幹活沒有別的選擇。


    這段時間,我在‘不一不’裏幫忙,酒甸鎮分公司的所有重擔都壓在了火鳳凰一個人的肩上,我們兩個都是各忙各的,都顧不上聯係了,更別說見麵了。


    晚上十點多鍾,我把手頭的材料寫好,又一鼓作氣把夏向華手頭的工作做完,再一咬牙,連駱同梅未完成的一篇領導致辭也寫完了。


    全部忙完,一看時間,竟然是晚上十二點多了。


    這一將工作全部忙完,整個人也鬆弛下來,頓感腰酸背疼,動也不想動了,隻好悄悄來到徐經理辦公室對麵的接待室裏,撲通一聲,躺在了沙發上。


    老子決定今晚不迴去了,實在是太累了,接待室的空調製冷效果很好,但我躺在沙發上還是止不住地出汗,***,這都是上級來的紀律檢查組鬧的,讓老子寢食難安。


    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慢地沉睡過去。


    第二天剛上班不久,我就接到了火鳳凰發來的微信。


    “來寶,今天一大早,咱們分公司又來紀律檢查組了,而且是上級派來的紀律檢查組。”


    我一看,急忙迴複:“是不是說話的都是些揚州話?”


    “嗯,是的,是黑臉判官和趙榮陪著他們來的。”


    看到這裏,我頓時預感不妙,忙迴複:“娟子,你沉著應對,反正咱們做的很好,他們也檢查不出什麽問題來。”


    “嗯,但願如此吧。”


    我知道火鳳凰守著紀律檢查組的人不方便給我打電話,我更不能給她打電話,唯一的聯絡方式就是手機微信。


    這種不知道後果的等待,是最讓人無法忍受的等待,用憂心如焚都不能來形容老子此時此刻的心情。


    有幾次我險些忍不住給火鳳凰發微信探聽一下檢查的情況,但又怕給她添亂,隻好在油煎火烤中耐心等待著。


    在焦急等待中,終於熬到了中午十二點多,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火鳳凰打過來的,急忙抓起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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