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啊槿哥!”


    “這煙雨閣可是有一位在咱們天水城出了名的花魁娘子,名叫雲初曼,你要是能將她弄到手……嘖嘖……”


    “還有一位名叫顧香君,人美活,好才藝無雙,就是價格貴了點!”


    還沒到煙雨閣,吳虎便已經為眾人科普了起來。


    他拄著個拐杖進煙雨閣,嘴裏還說個不停,不止白槿,大家都走的很快,幾乎沒有人願意承認說認識他。


    這夜晚的天水城可真是個好地方,白槿到現在也沒能好好溜達一番,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白槿都已經這樣子,那幾頭妖物更別提了。


    最為風騷的麝牛精顏如玉總是各種耍流氓,不是對著過路女子吹口哨,就是滿嘴虎狼之詞,聲音還賊大。


    引得路人瘋狂圍觀,議論紛紛,好在他們看著這些人各個身強體壯,肯定不是善茬,隻有連忙躲避的份。


    白槿今日便裝出行,畢竟穿著製服進這種場所不太合適。


    王壯果然早已在煙雨閣門口等候,一看到白槿幾人過來,大喜過望,連忙迎了過來。


    白槿笑著迴應,守時的便是好員工,能夠提前到的那更是有著經理之資。


    “哎喲,幾位爺快快裏麵請!”門口的老媽子看到這麽一群人過來,不敢怠慢連忙迎接。


    一邊喊著:“姑娘們,快點出來招唿客人嘞!”


    當瞥到眾人身後的吳虎時,更是興奮的不行,好像看到他拄著拐杖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扯著嗓子大喊道:“哎喲!這不是吳大人嗎!不過今日可沒有小倩伺候哦,您可別著急,待會兒我把小麗給吳大人喊過來!”


    不論前世還是這個世界,白槿真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千真萬確,若有半句假話,那就讓吳虎起不來。


    進了煙雨閣,白槿立馬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四處張望著這裏的每一處風景。


    “各位爺這邊請,包房已經布置好了!”


    直到被幾位姑娘帶著進了一間雅間,白槿頓時覺得這才是最適合享受的地方。


    雅間呈半圓形展開,展開方向恰好能望見煙雨閣中庭舞台上的才藝表演,姑娘們窈窕的身段,絕色的容顏一覽無餘。


    中間矮幾上擺放著各種茶果酒水點心,空氣中彌漫著胭脂水粉誘人的香味,的確很愜意,怪不得吳虎總說存不住錢。


    不過有一點不盡人意,那舞台上表演的舞蹈的確還行,隻是曲子就差點味兒了,遠遠不及上一世聽過的那些古代名曲。


    “槿哥槿哥!快看快看,雲初曼姑娘出來了!快看快看!”


    白槿剛剛還在走神,突然被身邊的吳虎一個勁的搖晃。


    白槿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剛剛登上舞台的女子,要身段有身段,要樣貌有樣貌,最離譜的是她那雙誘人的眸子。


    似乎看一眼就能將人的魂都給勾走了似的,她每掃過一處,那個方位必有一陣尖叫。


    看向白槿這邊,吳虎剛想尖叫,被白槿一腳踩在他鞋麵上,的確是尖叫,不過尖叫的有點不對味。


    看著就行了,哪來那麽多壞毛病。


    隨後便是很官方的自薦和見禮,一套下來已不知過了多久。


    正在這時,又是一陣起哄。


    不過有點意外,被起哄之人居然是一名男子,長得……就那樣吧,至少在白槿看來也就那樣,畢竟自己的容顏擺在那。


    “大家都靜一靜,咱們的盧大才子要為初曼姑娘贈詩一首!”


    一樓大廳裏一名男子直接擠開眾人,站在桌子上宣布道。


    “嗷——好啊好啊——”


    “盧大才子快點念,快點念!”


    很自然的,接下來便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盧大才子讀詩環節。


    當然,白槿自動過濾,實在是狗屁不通,臉皮真厚。


    還不如那姑娘跳舞好看呢。


    “槿哥!我覺得以你的顏值,隻要隨便露兩手,肯定有姑娘主動找上門來信不信!”


    對於吳虎的言論白槿是不信的,要不然進門時為什麽沒有姑娘自薦枕席。


    “好了好了,聽人家大才子念詩,你聽多好的詩啊!”


    吳虎一聽,不樂意了,隨口來了句:“狗屁的才子,做的詩也是狗屁不通!”


    沒想到音量不怎麽大的一句話,竟是引來周圍一陣喧鬧。


    “說什麽呢你!我們天水城吳大才子豈是你這種下三濫能夠胡亂評論的?”


    “就是就是,不想聽滾出去!”


    吳虎也是有點脾氣,一看到有人對自己不滿,立馬對罵了起來,“狗東西你要是有種就過來!”


    “喲嗬!還怕你不成!”


    旁邊包間那人說著便直接翻過木格柵擋牆衝了過來,當看到一包間坐滿了兇神惡煞的大漢是居然一點都不慌。


    指著吳虎的鼻子罵道:“告訴你們,你們死定了,我爹是……”


    “啊……”


    話沒說完便是一聲慘叫,白槿最討厭這種紈絝了,還沒將他爹報出來,白槿直接抄起桌上剛斟好的一大杯熱茶潑在了他臉上。


    很快啊,啪的一聲,那人便捂著臉慘叫著摔到了一樓大廳。


    “完了完了,那不是張公子嗎,連張公子都敢打,這群人是真的死定了!”


    出了這一變故,整個煙雨閣頓時陷入一片慌亂,


    幾乎所有女子都驚叫著跑開了。


    白槿不禁扶額,不是說好的為自己的晉升慶祝一番嗎,怎麽會變成這樣子。


    當時也是有點衝動,不過隻能怪那小子太囂張了,況且白槿最討厭的便是這種坑爹玩意兒。


    他苦惱的不是怕那人的爹來找麻煩,而是可惜了剛才的氣氛。


    “真是一團糟,一點興致都沒了!”


    一旁的吳虎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都怪自己沒管住嗓門,聲音大了點,一個勁的向白槿賠不是。


    “這樣吧,你去喊幾個姑娘過來陪咱們喝喝茶,要是再來點才藝表演就更好不過了!”


    白槿又道:“緩解一下氣氛嘛!”


    “這……”


    吳虎有些犯難,剛才發生了這種事,誰還願意來趟這趟洪水。


    “哎!要你有何用,我來吧!”


    白槿見吳虎不行動,直接起身站在了欄杆邊上。


    下方的桌椅木屑堆中躺著的那位漲公子本來還在哀嚎,一看到這個惡魔又出來,以為又要找事,直接翻過身頭朝下裝死。


    鐺鐺鐺——


    手裏拿著驢子精凡提的折扇在欄杆上敲了幾下。


    “有沒有會彈琴,或者古箏之類的姑娘,過來這邊陪我們幾個喝點茶,緩解一下氣氛。”


    空氣有了那麽幾秒的凝固,之後場上便隻有一些議論聲。


    見沒人迴應,白槿又說道:“會唱歌的也行啊,這樣,隻要陪著我們喝會兒茶,到時候我會賦詩一首贈於她!”


    又是一陣寂靜,依舊沒人站出來。


    “我可以嗎公子?”


    一道清脆而羞澀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聲音並不大,但在此時卻像一股清泉灌入久旱的沙田,頓時沁如每個人的心底。


    女子在閣樓另一側,身材嬌小,臉蛋紅潤,略顯羞澀。


    “嗯,姑娘你過來坐吧!”


    白槿還是有些意外,本以為是個奔放的女子,沒想到竟是個小鳥依人。


    直到女子抱著琵琶入座,場上的議論聲依然不曾停歇。


    甚至有一些細語聲白槿都能聽到。


    大概意思是這位女子以前也是個相當出名的清倌人,自從拒絕了某位大家公子的邀請後便沒落了。


    不過白槿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而是看向這位女子。


    “敢問姑娘如何稱唿?”


    女子猶抱琵琶半遮麵,低聲道:“小女子喚作穆青青。”


    “嗯,青青姑娘會什麽曲子自己彈吧!”白槿又看向王壯,“你為姑娘斟杯茶潤潤嗓子!”


    王壯連忙起身。


    “青青謝過公子!”


    在這麽多大老爺們的注視下,穆青青顯得很局促,但還是輕輕撥動了琵琶弦。


    同時也在低聲唱著什麽不知名的曲兒。


    說真的,聽了穆青青的演奏後,瞬間覺得剛才那什麽花魁簡直的才藝簡直不堪入目,白槿不禁懷疑她的花魁之名是怎麽來的。


    一連彈奏了好幾曲,穆青青才抱著琵琶起身行禮,嘴上想說什麽,卻是半天都沒說出來。


    白槿這才想起答應人家姑娘的詩賦忘記兌現,連忙道:“你瞧我這記性,等著,我這邊為你賦詩一首!”


    白槿走到欄杆旁,再次敲了敲,“聽著,我白某答應的事這便兌現,這首詩便贈與穆青青姑娘。”


    眾人不以為然,但也想的是看他如何圓場,之前說的那位大才子如被眾星捧月般被包圍,至於說的什麽不用聽都能猜到。


    無謂乎就是說些貶低白槿的話罷了。


    白槿也不墨跡,直接放大招。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裏尋他千百度。


    驀然迴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一首詞剛開始念,場上便已經悄然無聲,當念到後兩句時,隻聽到到一聲聲的吸氣。


    白槿心道:“我都將辛大人搬出來了,有點便宜了你們!”


    不說別的,此詩一出,至少天水城再也沒有人敢去作詩了。


    風頭也出夠了,白槿直接帶著不情願眾人離開,至於之前說的額外消費也都省了。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有個人鬼鬼祟祟的遠遠跟在了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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