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荊州之事早在廳會之上商議無數次,但終究難下決心,收益固然巨大,但風險同樣驚人,一旦行差踏錯,便是難以挽迴的局麵,呂布已經思慮幾日,這時正好聽一聽王桀之見,便道:“如今曹操潛伏在肘腋之下,豫州未平,若貿然出兵荊州,隻恐是三麵臨敵之處境,伯宣有何高見?”


    王桀聞言道:“君侯糊塗啊,荊州劉琮向朝廷求援,是地方向朝廷求援,正是君侯彰示朝廷威嚴之良機,若君侯此番不發兵救援,朝廷在諸侯心中的地位便蕩然無存,此後各諸侯更將變本加厲,不把朝廷放在眼中,然後各自割據攻伐,君侯協令天子還有何優勢可言?因此,君侯此戰無論如何都需派兵前往,一是彰顯朝廷之威嚴,二是攻伐有異心之人。至於曹操,他去年東郡之戰損傷慘重,兵將死傷無數,雖坐擁數州之地,卻是懷壁之罪,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如何還有餘力才攻打君侯。”


    王桀之言猶如醍醐灌頂,正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安邑眾人身在局中,便有了左右掣肘的顧慮,難於看得如此透徹,反倒是王桀身在地方,多在兗州、關中等地行走,深知前線地方形勢,這才對戰局看得格外清晰。


    呂布聞言大喜道:“伯宣真是上天派來助我之人,你若不來,我便險些誤了大事。”


    王桀受寵若驚,道:“君侯隻是一時為難,若待時日必能想通其中關鍵,王桀隻是恰逢其時罷了。”


    呂布見他並不貪功,甚為歡喜,心中遺憾不已,若是此人年輕幾歲,若無家室,實在是如意良配,可惜了,可惜了。


    待王桀走後,呂布便召出後堂嬌妻,讓她命人起草詔令,令高順嚴守冀州,若曹操有兵力調動,可見機行事,並及時報知。令張遼、顏良固守穎川、商丘等地,以防曹操萬一來襲。又令衛兵傳召文武大將速到相府議事,商議出兵荊州之事。


    不時,文武皆都到齊,議題眾人早已明了,也經過了多日討論,呂布便開門見山道:“方才伯宣進言,發兵荊州乃是中央圍剿地方叛亂,若一時姑息,恐會造成諸侯自重,目無朝廷的惡果,到時人人效仿,我等還如何管製地方,是以我決定,三日後發兵荊州,響應荊州牧劉琮之邀,圍剿叛賊劉備。”


    眾人如何能不知其中厲害,隻是如今家大業大,變沒有了當初的進取之心,這時見呂布下定了決心,便也沒有人再有異議。


    賈詡問道:“萬一曹操起兵,從東郡、汝南兩麵夾擊我兗州,該如何應對?”


    呂布道:“我已下令張遼、顏良固守城池,有他們在穎川、商丘坐鎮,曹操兵力短缺,量他一時難以攻破,不過還要老煩文和親往陳留坐鎮,以助其看破曹操奸計。”


    賈詡聞言領命,呂布又道:“此戰我我軍勢在必得,絕不可讓此叛亂之風再起,既然兗州兵力不可輕易調動,隻能調遣並州、冀州、幽州的常備守軍作戰了。”


    眾將神色肅穆,隻聽呂布道:“秘書處傳我將令:令趙雲率領狼騎三萬從朔方即刻歸來,牽招為朔方太守繼續震懾匈奴。令牧野王淩率領牧野守軍兩萬三日內趕到洛陽,不可延誤。令幽州刺史公孫康調遣幽州守軍即刻前往洛陽,兵力不得少於三萬。令田豐、楊修、逢紀為軍師祭酒,隨我出征荊州,司馬朗、陳琳留守安邑,定要保我糧道暢通。”


    眾人領命,嚴秀麗將呂布將令一一記錄,撰寫成令書,讓傳令兵即刻快馬向各地將軍傳令。


    半月之後,眾將在洛陽集結,加上呂布駐守在安邑的本部大軍鐵騎兩萬步弓營三萬,各路大軍相加足足十三萬,再加上各種輔兵,呂布號稱三十萬大軍集結在洛陽。


    呂布自然是勢在必得,讓楊修撰寫檄文,曆數劉備三十八條罪狀,不日兵發南陽,一時間天下震動。


    要說打仗最興奮的卻不是呂布自己,而是早就磨拳擦掌的神州學院的學子們,臨到打仗之時,自然會有無數基層官吏任免,無數高年級的學子被征辟,兵科出任基層將校,文科、理科出任各處吏治,工科更加吃香,幾乎全部被征調一空。


    學院一時間空出了大半名額,這讓剛剛入學半年的如意神傷不已,別人都去前線打仗了,自己隻能在後方羨慕嫉妒恨,隻恨自己沒能早兩年入學。


    她曾去請求父親呂布帶她出征,但呂布以不能搞特殊為由,拒絕了她的請求,即便她以絕食威脅也毫無作用。


    就連騎射不如自己的表兄嚴超都成了牙門將軍,執掌上前軍士,想想便恨的牙癢癢。


    在父親處碰了壁,這讓如意心傷不已,連夜迴了孟津,煩悶之下便自飲酒解愁,忽聞一人陰陽怪氣道:“咦,這不是兵科的綺玲姑娘嗎?怎麽沒選你去前線打仗?實在不應該啊!”


    如意循聲望去,隻見來人生的一副小人嘴臉,正是那日酒樓有過一麵之緣的子慶。


    那日自己隻教訓了更加可惡的元若,倒是對這個登徒子放了一馬,這時見他出言嘲諷,更覺來氣,將手中酒盞飛射而出,直向子慶麵門飛去。


    子慶警覺之時已經晚了,但見酒盞極速而來,大驚之下隻來得及一縮腦袋,但覺冰涼自頭而下。酒盞被發髻所擋,在子慶頭頂翻轉,其中酒水從頭澆下,直流了子慶一頭一臉。


    子慶驚慌過後,方穩心神,一手抹臉,咂了咂嘴道:“好酒,多謝綺玲姑娘賜酒。”


    說罷自古坐在綺玲對麵,逃出懷中手帕,擦拭著頭頂酒水。


    如意見這人如此沒臉沒皮,更覺厭惡,冷冷道:“誰讓你坐這裏的?”


    子慶從容不迫道:“綺玲姑娘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你我皆是天涯淪落人,何必急於相煎,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如意見此人蹬鼻子上臉,更加言語無狀,便想再給他一點教訓,拿起手邊長劍,如鬼如魅般向子慶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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