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雲山相連的另一座山脈中,就是煉丹閣所在。


    當年的煉器堂和煉丹閣可是關係頗深,跟一家子也差不多,究其原因就是火雲山的山主與煉丹閣的閣主乃是戀人關係,所以兩家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後來煉丹閣的閣主為了煉製一爐特殊的丹『藥』,大量抽取地火之脈的火力,導致地火之脈遭到破壞,萎縮下去,至今都沒恢複過來。


    地火之脈萎縮沒關係,關鍵的是太清道長為了報當年之仇,趁此機會找上門來,結果狠狠抽了山主幾巴掌。


    而當山主被人打了之後,想找煉丹閣閣主安慰,卻發現閣主暗中偷偷『摸』『摸』的把地火之脈引流,攫取了大量的火力,使火雲山的煉器一下子遭受到打擊。


    看著煉丹閣依然是蒸蒸日上,而煉器堂卻因此一蹶不振,山主那個氣啊。


    按照白葉童子所講,就是你家男人在外被人打了,你還在背後捅他一刀,不翻臉才怪。


    所以山主一氣之下與閣主斷絕往來,並下令煉器堂不接受煉丹閣的委托,而煉丹閣見此也是一拍兩斷,煉丹閣所產的丹『藥』不出售給煉器堂。


    幾百年的恩怨延續至今,加入煉器堂的弟子也是在無數先輩的教導下同仇敵愾,認為煉丹閣就是婊子無情,毫無信義。


    如今煉器堂經過休養生息才慢慢恢複過來,但兩家的恩怨一代代積累下來可是越來越深,就差見麵沒打起來了。


    今日還有煉丹閣的弟子前來火雲山煉器,簡直是純粹過來受刺激的。


    寧七扒開圍觀的幾個人,往裏瞧了一眼,看到當中的煉丹閣弟子,一臉驚訝。


    一身文弱氣質,此時正滿臉通紅地爭辯,正是與他關係不錯的張飛魚。


    “難道他煉『藥』練傻了,才會來火雲山找刺激?”


    寧七疑『惑』,但與張飛魚關係還不錯,熱鬧看了不少,也不好讓他被人辱罵。


    他擠了過去,也不顧其他人的異樣眼光,說道:“張師兄,孟師叔有事找你,讓你趕緊過去。”


    張飛魚正在氣頭上,還想與對麵的人爭辯幾句,聽聞此話,轉過頭來看到是寧七,楞了一下後就一點頭,把還在叫罵的幾個煉器堂弟子扔在身後,迅速離開火雲山。


    “算你走得快!”當先一個頂著鋥亮光頭的弟子迴身盯著寧七,沉著臉說道:“你也是煉丹閣的弟子?”


    “不是。”寧七搖頭。


    “那為何你與剛才跑掉的修士認識,還幫他離開?”光頭弟子一臉狐疑。


    寧七聳聳肩,說道:“因為你們擋在門口,還讓不讓人進去了。”


    “你......”光頭弟子冷冷說道:“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你是過來煉器的吧,但是我宣布你也禁止在煉器堂進行煉器。”


    “這麽厲害,那隨你的便。”寧七聽到此話也不禁眉頭一揚,但總不能低頭認錯吧,那還不是助長他人的囂張氣焰,所以也一臉無所謂地走進地火之屋。


    光頭弟子陰沉道:“希望你是親手煉器,不然煉器堂沒有任何一人會接受你的委托!”


    地火之屋是在整座山脈中開辟出無數通道,每條通道都代表著不同的地火濃度。


    寧七走進代表了練氣境的通道,前行一會後,就見到一個寬敞的石廳,裏麵還坐著一個中年執事。


    “在下前來地火之屋煉器。”寧七走過去遞出自己的弟子令牌。


    執事聞言,伸手接過令牌檢查了一下,然後點頭道:“不知你需要親自煉器,還是委托煉器堂弟子煉器?”


    “有何不同?”


    看寧七是第一次來,執事也耐心解釋道:“親自煉器需要繳納三十枚下品靈石,能在地火之屋待一天,如果超過時間需要補交費用,而委托煉器的費用隻需跟委托的弟子商量,這裏不再繳納費用。”


    “在下委托煉器。”


    執事在身前的桌子上翻開一本書冊,半晌後才抬頭道:“現在有煉器堂弟子在地火之屋並有空餘時間的,有甲三、甲五、甲六、甲九,乙二、乙四、乙五、乙七到乙十三,丙一到丙九,這些地火之屋都能委托煉器。”


    寧七點了點頭,雖然他來的是代表練氣境的通道,但每間地火之屋也有強有弱,他需要煉製的煉器頗高,自然是需要最好的屋子。


    “多謝執事告知。”隨後寧七走向通道內。


    再度前行半晌,他來到了一處標記著甲六的屋子。


    前麵的屋子似開辟在山峰中的石洞,留在外麵的隻有一道兩人高的石門,石門上有一個鈴鐺懸掛。


    撥弄鈴鐺,隨著“叮鈴鈴”的響聲,石門應聲而開。


    走進石洞,寧七才有機會打量裏麵的布置。


    這屋子呈現圓形,有三十丈方圓,地麵擺放著幾個蒲團,看起來是給人打坐休息之用。


    裏麵同樣是幽石建成,使得即使身處山脈內內部,也不會感到灼熱幹燥,除了中間擺放的鐵爐傳來的溫熱感外,顯得有些清涼。


    看清了屋內的布置,寧七暗感不錯,未等他開口,一個身材魁梧,濃眉斜飛,顯得有些淩厲之『色』的男子走過來。


    “你就是需要委托煉器之人吧,我是煉器堂弟子展飛,我這裏煉製低階靈器需要三十靈石一天,而煉製中階靈器需要六十靈石一天,並且煉製之後剩下的靈材歸我所有。”


    聽到此人有些輕佻的語氣,寧七皺了皺眉頭,問道:“那如果煉製失敗呢?”


    “失敗隻能說是天意,你在煉製靈器時都要考慮到任何情況,不能完全保證成功,所以失敗的話剩餘的靈材就歸還於你,但靈石還是要照付。”


    寧七此時心中更是不喜,不過此人當真有實力的話,他也能接受這個條件,“不知你能否煉製高階......”


    就在他準備把迴天盾拿出來的時候,石屋的門口再一次被打開,一聲怒氣未消的聲音率先傳來。


    “展師兄,今日我碰到一個不知好歹的人,如果你要碰見他,可千萬不要給此人煉器。”


    光頭弟子進到屋內,一眼就看到眼熟的寧七站在前麵,先是一愣,隨後就是泛起冷笑。


    “展師兄就是此人,他剛才還幫煉丹閣的弟子出麵,說我們煉器堂的煉器手段不過爾爾,不值一提。”


    寧七看到這貨的時候,就知道今日前來的目的徹底落空了。


    展飛聽到這話也是臉『色』一沉,說道:“閣下,不知我這位師弟說的可是事實?”


    寧七攤了攤手,一臉平淡,也不解釋。


    “嘿嘿。”光頭弟子走進,冷笑道:“你還記得剛才我說的話吧,看來你不會煉器啊,還需要委托才行,可惜碰到了我的師兄。”


    展飛見到寧七這幅既不承認也不默認的態度,麵無表情道:“既然閣下不說話,那就表示默認了,我這裏不會接受你的委托,出去吧!”


    寧七原本就對這個自傲的男子不怎麽看好,剛想往外走,就迴頭問道:“我不進行委托了,不過我還想問一句,你會煉製高階靈器嗎?”


    展飛聞言眼神冷下來,說道:“高階靈器我遲早會煉製出來,倒是你,今日不會從我這裏煉製任何一件靈器,在其他地火之屋,也不會有煉器堂的弟子會接受你的委托!”


    光頭弟子臉上有著得意,湊近寧七旁邊說道:“如果你跪下來懇求我,我倒是會幫你說說話,但是你出了這門,以後連火雲山的地火之屋都進不來。”


    寧七聽到這話,往外走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這讓光頭弟子的表情越加興奮起來。


    “你不會以為我會求你吧。”寧七搖搖頭道:“可是你的師兄連高階靈器都不會啊!”


    “你......”


    “你什麽你,就不會再說第二句了嗎?”


    看光頭弟子臉『色』漲紅的模樣,寧七隨手拍掉他指著自己的手指,像驅趕一隻蒼蠅一般。


    “牙尖嘴利!”展飛身形一動,擋在寧七麵前,冷聲道:“就想這樣輕易離開嗎?磕頭道歉吧,否則今日你怕是走不出這個屋子!”


    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練氣境高階修為,寧七還有心思暗想道:“嘴皮子比不過我,就要動手了?”


    臉上沒有絲毫緊張的神情,寧七忽然歎了一口氣,仿佛一點也不怕展飛暴起傷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一張令牌,在他麵前晃了晃。


    “認識這個令牌嗎?”


    “這,這是......”展飛兩眼大睜,嘴唇哆嗦起來,一臉不敢置信。


    “唉,其實我告訴你,今日我來不是為我自己煉製靈器,而是幫這位師兄找一個煉器師而已,但是你們的表現......”


    寧七一臉的失望,搖頭道:“真是不堪入目!”


    講完這句話後,就自顧自走出石屋,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


    “展師兄,為何不留下此人,他不止不將你放在眼裏,還諷刺你,我都忍不下這口氣!”


    光頭弟子一臉怒氣,添油加火道。


    啪!!


    迴應他的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光頭弟子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捂著腫脹的臉龐,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師兄,為......為什麽打我?”


    展飛見他還一副無辜樣,心中的害怕、擔心還有懊悔瞬間化為怒火,雙腳狠狠地踢下,配合著光頭弟子的慘叫,暴怒道:


    “我打死你,你知不知道惹上了什麽人,你這個爛貨......”


    展飛害怕呀,懊悔呀,他就差一步就能攀上傳承弟子的大腿,從此一飛衝天,成為人上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以道止道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玄惪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玄惪並收藏以道止道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