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邊緣,兇狼猛然抓住獨眼狼胸前衣襟,眼中透『露』出一絲陰翳的怒『色』。


    “誰叫你動手的,我之前說過這二人是屬於我兇狼的獵物,你是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嗎?”


    獨眼狼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把足有他身長的巨大鐵弓,上麵弓弦正兀自顫動不已。


    被兇狼揪著衣服,獨眼狼一副毫無意外之『色』,嘴角抿起一絲笑意,拍掉兇狼的右手,嗬嗬笑道:“兇狼兄不必生氣,我也是看你手下傷亡慘重,稍微幫你一下而已,如果兇狼兄不喜,那我之後絕不出手。”


    “哼,我的人即使死光了,那也是他們廢物,那麽多人還抵不過一個小鬼,那也不配做我的手下。”


    兇狼臉上狠厲之『色』一閃,話語間毫不留情,“此事我希望不會再有下次!”


    .....


    人影攢動,破空之聲掀起,當先衝來的就是那手持銅錘的壯漢,強壯有力的身軀大步躍出,臉上『露』出猙獰笑意,銅錘化作一道黑影往寧七腦袋砸下。


    “小東西,這次看你還怎麽囂張,看我把你砸個稀巴爛!”


    寧七抬頭,死死盯著奔來的壯漢,兇悍之『色』爬起,緊抿著嘴唇,右手猛然抓住箭杆,動作牽扯著血口,低聲痛哼一聲,旋即將箭矢從胸口處狠狠掰斷。


    “呃!”喉嚨傳出一聲渾濁不清的嘶吼,雙腳仿若負著千鈞之力往前跨出,將整個人從斷箭上抽離出來,血口兩端帶出大捧鮮血,讓他不禁滑落跪地。


    砰!


    就在寧七落地的一刹那,銅錘也揮舞到來,掃起幾絲黑發,差之毫厘從他頭上橫掃而過砸在古樹上,碎屑四濺,一個大坑頓時在樹幹上砸出,然後斷折成兩半。


    抓住地上的百鍛刀,寧七跪地的身子一個前滾地,撲入壯漢身前,壯漢一擊不中,怒喝聲中一拳猛力朝身轟去,“小鬼,你躲不掉!”


    寧七踉蹌起身,眼神一狠,對著轟來的拳頭不管不顧,一步跨進,胸口硬生生接住猛力的拳頭,嘴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看著兩人已然貼近,牙關緊咬,左手扣住砸入胸前的手腕,身子再進一步,隨後手中百鍛刀穩穩地遞進,捅進了壯漢小腹,直沒刀柄。


    “小鬼,你......”壯漢捂著小腹,試圖止住奔湧出的鮮血,指著寧七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他沒想到這小鬼對自己如此狠,敢這般果斷的以命換命,最終雙眼大睜著,不甘地仰倒在地。


    “咳咳!”


    寧七拄著百鍛刀屈膝在地上,捂著胸口唿哧唿哧地大口吸氣,腹腔使勁鼓動著,感到自身像一隻破敗的風箱一般,猶如瀕死的老牛拚命的喘息著,五指在全身『穴』位連點,將傷口的血『液』流淌速度減緩,鮮血彌漫在幹裂的嘴唇上,寧七抿了抿,再度看上奔來的人影。


    “咳咳,還真是麻煩。”從衣服上撕下一塊長條裹住左肩胛骨上的傷口,在傷口周圍連摁幾下,一陣陣的撕裂痛楚從傷口蔓延到腦海,讓寧七眼角直跳,左手五指劃拉了幾下,感到已經有些笨拙和不聽使喚了。


    “不過,殺一個不虧,多殺兩個,那墊背的會更加舒服!”寧七撐著百鍛刀站起,百鍛刀在手中剜了個雕花,將雪花轉出幾個旋,隨後整個人爆『射』而出。


    雪亮刀光隱沒在大雪中,不時乍現出幾條破空刀芒,伴隨著血線在這蒼茫雪林中甚是耀眼,慘叫聲斷斷續續,刀子捅入血肉中的聲音刺破急猛的風雪,令人沉悶的切割聲壓在心頭,刺耳至極。


    獨眼狼看著林中騰挪翻轉的寧七猶如遊龍般,每停息一次就是一個人影倒下,眼中有無限的驚懼和忌憚,但更多的是戲謔,眼角瞟著旁邊,看到身旁的兇狼臉『色』,心中滿是快意。


    兇狼臉『色』是越來越鐵青,沒想到一個垂死掙紮的小鬼竟然如此兇悍,眼神已經徹底陰冷下去,眼中殺機彌漫,再也按耐不住,怒喝一聲,整個人猶如一隻血『色』利劍般朝著寧七衝來。


    “小鬼,有點本事,不過得罪我兇狼,今天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隨著兇狼一聲震吼,一股血腥味瘋狂湧出,林中似被覆蓋住了一層血『色』,陰沉而壓抑。


    百鍛刀劃過一名大漢柔軟的脖頸,血花奔湧,頭顱黏連著僅剩的一絲皮肉掛在脖子上,撲倒在地,寧七眼神一成不變,聽聞身後兇狼迅猛衝來,連頭都不迴,在下一個匪徒驚恐絕望的眼神中,決然衝去。


    “找死!”兇狼瞧得寧七這般無視的動作,依舊屠殺他的手下,令他怒氣更甚,速度猛增,向著寧七後背激『射』過來。


    眨眼間,兇狼就已從身側衝到寧七身後,臉上閃過一抹狠辣,五指成爪猛然向他後背抓下


    “等你多時了!”也是在這時,一聲暴喝從一旁突然傳出,隨即一道碩大人影迅猛飛來,在兇狼眼中急劇放大。


    “嘭”的一聲硬實地撞在兇狼身上,兩人隨即倒貫出去,沿途枝葉四碎,將地麵犁出一道深深雪坎。


    “喝!”兇狼全身肌肉勃發,五指急探而出,猛地鉗住貼在自己身上的人影脖頸,冷笑一聲,手上勁力噴湧,“哢嚓”一聲將人影腦袋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嗯?山豬!”待兇狼看到這人麵目竟是自己手下一員,他心下一驚,“糟了!”


    內心咯噔一跳,但多年來搏殺的經驗讓他驚而不慌,嘴中怒吼一聲,兇狼臉上突然湧起一片『潮』紅,雙眼周圍青筋暴突,真氣迅速遍布全身。


    勁風唿嘯,兇狼一掌將自己身上的人影拍出,試圖爭取一絲喘息時間。


    “晚了!”


    一聲冷哼猶如炸雷般在耳邊響起,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然飛至,身形猶如雲中飛燕般陡然在空中一扭一折,輕易繞過飛來的屍體,『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麵容,嘴角噙著一絲冷意,正是那李老頭。


    李老頭原本在與幾名匪徒糾纏,即使是在寧七陷入危機中也生生忍耐住殺機,他可不會相信寧七這麽容易就會死掉,多年來的相處可是讓李老頭知道這小子命硬的很,而且憑借突破到第二層的鍛體法門,即便身軀受創,但再堅持一段時間也綽綽有餘。


    況且旁邊虎視眈眈的獨眼狼和兇狼才是最大的隱患,隱忍這麽久他就是為了等待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


    身形似迅隼撲下,李老頭傴僂的身軀在兇狼眼中宛若鋪天蓋地,伴隨著一聲怒喝砸下,震徹四野。


    “炮拳!連珠-崩山!”


    硬實的拳頭生猛轟下,剛勁猛烈的勁道慣在兇狼胸口,讓他頓時弓起身子猛地噴出大口鮮血。


    隨後就是拳拳到肉的“嘭嘭”厚實聲音響起,拳頭猶如萬鈞瀑布轟擊而下,冉冉不絕,拳影依稀可見,兇狼好似蜷縮的大蝦般,勁力透過其身軀,將地麵砸出一個凹坑,皸裂如破碎的瓷碗一樣,可見力道之恐怖。


    “欺我太甚!”兇狼嘴中噴出一口血沫,憤怒地咆哮。


    他憋屈啊,剛一出手就被打得半殘,連人都沒看清,要不是他剛才反應迅速,及時將真氣流轉在胸膛處,現在已不是單單重傷的結果,即便如此,要是再來兩三拳,他真是任人宰殺了。


    兇狼咬牙再次硬受李老頭一拳,雙手猛地一扯,身下血『色』披風四碎,『露』出精壯的雙臂,似展翅般從腰後劃出兩道銀光斜掄向李老頭身軀,勢要將李老頭落下的雙手斬下。


    攻敵之必救,銀光斬過,李老頭硬生生將拳頭收迴,兩腳如鐵樁釘在原地,老腰後折,隨後兩道利刃猛地貼著下頜交相劃過,刮起的勁風拂得李老頭衣衫獵獵作響。


    眼神凝聚間,銀光化作兩柄銳利的手斧,猩紅血漬沉著依附在斧柄上,勾勒出的血紋還依稀可見。


    下一刻,李老頭已雙手撐地,右腿如蛟龍出水從地上彈『射』出,又快又狠踹向兇狼雙腿間要害,“噗”的一聲似水聲悶響,兇狼雙眼欲裂,猶如滾地葫蘆般摔飛出去。


    “啊!!!”


    被李老頭一腳踹飛的兇狼立馬挺身而起,而後又瞬間趴伏在地,顧不得胸口的傷勢,單手緊緊捂住下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寒風吹過,慘叫突兀停止,兇狼轉眼間趴在那兒靜止不動,好一會才重重噴出一口鼻息,吊過一口氣來。


    “嘔!”噴出一口鮮血,連帶著幾塊碎肉吐出,兇狼雙眼泛白,胸口也凹陷下去一塊,肋骨已被李老頭的連番重擊摧毀大半,但這也抵擋不了下體傳來的痛楚,此時兇狼全身緊繃著,如一隻被『逼』在懸崖邊的孤狼,雙目血紅的死死盯著他的敵人。


    右手捂著下體,感受到手上被血水沾滿,兇狼心頭升起滔天的絕望和怒火,五指狠狠刨著地麵,低沉嘶啞的猙獰說道:“我兇狼與你們不死不休!”


    “廢話真多。”迴應他的是一聲殺意充盈的冷語,一記鐵拳穿過凜冽風雪怒砸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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