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是什麽,他的工作又是什麽。兩者之間有交集嗎,你和他有利益上的衝突嗎。”吉福德偵探立馬進入了狀態,冷靜地為張豐毅分析。


    “沒有,我和他絕對是第一次見麵。”


    張豐毅皺了皺眉頭,苦思冥想一陣,他在想究竟要不要把涉及黑道的相關事情告訴吉福德偵探。


    如果不告訴他的話,有許多情況會影響到調查。於是他問:“冒昧地問一句,您的偵探事務所平日裏會接些什麽樣的案子。”


    吉福德偵探沉吟著說:“大部分是家庭關係方麵的、很私密的那種,其它類型的也都接過一些。有些警察懸而未決的案子,當事人也會委托我們追查。”


    張豐毅接著話頭:“黑道上有人委托過你們嗎。”


    他用審慎的目光打量著吉福德偵探,吉福德偵探垂著頭努力迴想,雪茄的煙灰有一長串,一點亮紅的微光朝著指頭逼近。


    助手本特是個上了年紀的人,頭頂的短發黑白相間,此時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他們說話。


    “確實有,當年有個人的情婦被仇人暗殺了,他讓我查出仇人的藏身之所。這是最典型的一件,牽涉著黑道的案件就有很多了。”


    “想必你們能對雇主的身份保密。”張豐毅逐層深入。


    吉福德偵探點了點頭,並且鄭重地跟張豐毅聲明:“我們的偵探事務所是絕對專業的,在行業內也有一定的名聲。隻要有確鑿的線索可供我追查下去,我和本特就能全心全意地為你服務。”


    張豐毅心中大定,決定把這中間的原委和盤托出:


    “我是在一次紐約黑手黨的高層會晤上見到他的,當時他們談的是軍火交易。朗納德代表的是供貨商。我原本與這次會議無關,但紐約黑手黨老板的女兒,是我的朋友。因此能夠參加進去。”


    “他的背景是軍火商?”吉福德探偵探的臉上並未有絲毫的慌亂,湊近張豐毅審慎地問。


    “至少與這個軍火商有莫大的牽連。”


    “好的,我會為你查這個人的。”吉福德偵探起身,“因為是道上的事情,尋常的法律合同簽了也沒用,所以我們就隻作口頭協議吧。我相信既能與紐約黑手黨這樣的大型社團攀上關係,你應該不會缺錢花。畢竟眾所周知,紐約黑手黨現如今已是紐約地區最大的民間社團了。”


    張豐毅趕緊把錢從兜裏掏出來,爽快地拍在桌上,“我現在就可以付清,但請你一定要盡心竭力。”


    吉福德偵探推辭道:“無功不受祿,等查得水落石出了,再給也不遲。”


    張豐毅態度堅決地要他收下,並直言理由:“我有預感,這次的委托會相當危險。你最好還是先收著,為家兒妻女,萬一過程中出了意外,生活總有個著落。”


    吉福德偵探遲疑了一下,仍舊是按張豐毅的建議接過了他的錢。這時雪茄煙燒到了末尾,地上有一小撮煙灰,吉福德偵探怕燙到手,便連忙將那截雪茄扔到桌上。


    客廳沙發上的三人相互對望一眼,張豐毅語速緩慢地說:


    “我暫時性地甩開了他,但不能保證他是否還會跟上來。我估計他的目標會鎖定在我,和舒嘉身上。這裏我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她是紐約黑手黨老板的女兒,也是紐約大學的一名大學生。縱然父親是黑幫老大,但她從未做過任何壞事。這點請你們放心。”


    吉福德偵探和本特專注地聽著,並微微頜首。


    “我認為他要調查我,必定得順著我或者舒嘉的線。”張豐毅的邏輯很縝密,“就得請你們在暗中守候著我的朋友,舒嘉。


    我能單獨應付得了朗納德,可舒嘉隻是個女孩子。一旦你們在舒嘉身邊發現了朗納德,就請立刻匯報我。如果朗納德想對她下手,而我又一時半會趕不過來時,就直接報警。”


    吉福德偵探點了點頭,表示遵命。


    “互相留一下聯係方式吧。”張豐毅建議。


    尚穿著睡衣睡褲的本特急忙起身,穿上拖鞋到客廳旁邊的一間辦公室內,取來了白紙和圓珠筆。


    張豐毅、本特和吉福德偵探各自寫下他們的電話號碼,然後分別傳遞著看了一下。


    張豐毅和他們告辭:“從明天開始,你們就展開行動吧。朗納德是個很帥氣的美男子,然而他在跟蹤上的造誼屬實不高,你們很容易就能從人群裏發現他。”


    三人拱手告別,張豐毅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時候不早了,看來他想做的得明天才能完成了。於是他快步出了事務所所在的樓宇,搭乘半夜的出租車返迴公寓。


    次日張豐毅起了個大早,他要去找他的師傅埃爾維斯。如果能避開本部無處不在的監控,單獨請埃爾維斯和丹尼爾出馬,甚至加上伊萬諾夫之外的聯係人弗蘭克,把他們作為自己的幫手,張豐毅又能多了一分把握。


    可臨上出租車時,他卻瞥見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


    朗納德,今天的他換上了極其簡易的便裝,並始終用帽簷遮著臉。張豐毅能注意到他,是因為他站著公寓對角的街口,沿街是一家普通的超市。


    紐約清晨的人群忙碌地來往穿梭,唯獨他一動不動。


    一身黑色的便衣與周圍的陰影搭配得十分協調,異常肅穆而冷峻。


    張豐毅朝他的方向觀瞧了一會兒,故作鎮靜地收迴視線。然後揮手讓司機開車,他並不怕朗納德再次咬上自己,怕的是朗納德就此放棄。隻要他出現,就能有追查的方向。


    汽車啟動,飛快地駛離。張豐毅迴頭從後車窗望了望,街口處的黑色身影緩緩地挪動腳步,轉向出租車前進的方向。


    見朗納德的手摸上了癟下的軟帽,張豐毅趕緊迴身。他在心裏思量著,朗納德是怎樣摸到他的住所來的。按理說,朗納德之前已經被他甩脫了,咋天的出行也做了充分的偽裝。朗納德是絕不可能再次追上來的。


    他是怎麽查到自己的住所的。


    張豐毅還尚未了解到,如今的時代想要獲取一個人的身份信息,是多麽的容易。隻要你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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