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爹?你說什麽?我聽不見!碧玉?你怎麽哭了?我是不是死了!怎麽白茫茫的,那我現在去找娘會晚麽…此時的鄢伶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腦子裏出現了幻覺,算了,不想了,又昏睡過去。一旁的少年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她一會兒緊皺著眉頭,一會兒又帶著笑意,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拿剛洗好的手巾小心翼翼地擦著那雙被擦傷的手,然後給她塗上剛采的草藥,看沒有任何動靜,便趴在石床邊,隨著微弱的燭光入睡了。第二日,躺在石床的鄢伶,慢慢地睜開雙眼,額頭的疼痛告訴她前兩日發生的事,對了,自己貌似在采藥時掉下來了,可這是哪裏?看著自己的手上塗著厚厚的草藥,起身挪動著雙腿,這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山洞裏,而且這山洞還被簡單的布置了一下,鍋碗瓢盆都有,估計是有人經常住在這裏,一會兒得好好謝謝人家救了自己。正想著,隻聽外麵有唰唰的聲音,然後就看見一少年出現在洞口旁,猛的一看少年的下身是一條蛇,鄢伶嚇的背後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管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站在石床上,用餘光找著最近的工具,抄起在石床邊的銅盆護在胸前,是他!居然是他!怎麽會?難道救我的人是他!驚恐的注視他的一舉一動。剛去采果子迴來的他,沒想到鄢伶這麽怕自己,隻好又往後退了退,開口道:“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你就站在那裏!別過來!不然……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好!好!好!我不動!我不動!”看著鄢伶的眼裏充滿了恐懼,他有些於心不忍,突然討厭這樣的自己,這樣不人不鬼的自己,原本期待她醒來後激動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有動,好一會兒鄢伶顫抖的心才得以平靜,深唿了一口氣,一點點放下手裏的銅盆,蹲下坐到石床邊若有所思,抬頭問他,“你?你是誰?還有你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看她放下警惕,便靠在洞口,迴道:“我叫鬱風,生下來我就是這個樣子,自小在這個洞裏長大,從沒離開過這片林子。”說完看了看自己的蛇身,擺了擺尾巴,苦笑的別過頭。鄢伶看著他並沒有惡意,完放鬆下來,繼續問著,“怎麽會這樣?上次在潭邊見你時,就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你會說話!不管怎麽樣,還是謝謝了!謝謝你救我!”“沒事的,我也沒想到第二次見你居然在山下的樹上,我那天正在獵鳥,便聽見什麽東西從上麵掉了下來,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你,當時我還詫異,你怎麽會從上邊掉下來,沒多想先把你帶了迴來,幸虧有了那棵樹,不然你不止是擦傷了。”“再次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有機會報答你的,不過是你一個人生活在這裏嗎?”“嗯,現在就我一個人,人……或許在你們眼裏連人都算不上吧……”“額……看來山裏的農夫看到應該就是你,短短不到一年,這山裏的人都已經搬空了。”“是,我是今年才出去獵食的,因為……。”剛想說出口的話又咽迴去,還是不告訴她了,不然她會害怕。“你餓了吧?我采了點野果子,你先吃著,一會兒我再看看有什麽可以吃的,幫你弄來。”“不!不!這就已經很好了!”見他把果子放在麵前的石桌子上,又退迴了洞口,莫名地有些心疼他,走過去拿了一個,咬在嘴裏,香甜爽口,怕是此時能吃到如此的野果子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