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為夫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不管靈兒今後會變成什麽樣子,哪怕是滿臉皺紋,青絲變白發,牙齒掉落,走不動了,為夫也不會嫌你醜,因為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變老,一起執手到白頭,為夫怎能食言呢?”


    深情的告白,鬱靈已是泣不成聲,伏在他懷裏哭個不停,情緒一起一落波動的幅度實在是太大,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產後憂鬱症?


    這段時間,為了不讓她再疑神疑鬼,楚玄玉對她是百依百順,而這些,反讓鬱靈更是自責內疚,她怎麽會變的這樣呢?


    於是決定,在症狀變的嚴重之前,她要及時的治療。


    新生的孩子每天都在變化,轉眼到了滿月,王府日益忙了起來,為了公子小姐的滿月宴,楚玄玉忙的焦頭爛額。


    盛裝打扮的兩個孩子,粉嫩嫩的,像兩個糯米團子,這讓前來道賀的人們嘖嘖稱讚。


    楚玄璟今日帶著鬱靈犀低調出行,還送了淵兒溪兒一對羊脂玉長命鎖,這兩個孩子出奇的安靜,不哭不鬧,乖巧的很。


    大家都很忙,忙著招待客人,當然,成雲兒也沒閑著,一切都再平常不過,看似平靜,一場毫無預兆的陰謀正悄悄來臨。


    棠梨宮


    鬱靈犀這幾日隻覺身體倦困,嗜睡,整個人看起來奄奄的,天氣炎熱,室內還特地加了冰盆也沒能壓得住酷熱來襲。


    “娘娘,陛下差人送了番邦進貢的葡萄,奴婢給您用冰鎮好了,嚐嚐吧?”


    小霜接過葡萄,仔細檢查了一番才送到鬱靈犀手邊。


    “娘娘請用。”依舊是冷冷的模樣,她倒是個很好的解暑佳品,冷若冰霜,一靠近就讓人遍體生寒。


    鬱靈犀慵懶的睜開眼睛,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嗬欠,伸了伸懶腰,“小霜,你也吃。”


    玉指優雅的捏了串青翠的葡萄,“我一人吃不了,吃吧。”


    小霜頷首,“娘娘,這是陛下專門給娘娘準備的,多謝娘娘好意,奴婢心領了。”


    靈犀有些不樂意了。


    “什麽嘛!一串葡萄而已。”她拉著小霜的手,硬是塞給她。


    “這是我的,我讓你吃你吃就是了,怕什麽嘛!”


    小霜有些不自在,雖然鬱靈犀對她很好,可畢竟是主子,墨軒交代過,尊卑有別,她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鬱靈犀揪下一顆放在嘴裏,酸酸甜甜,冰冰涼涼的感覺瞬間讓她心情大好,“嗯~小霜,你嚐嚐,特別好吃呢!”


    看她眯著眼睛享受的樣子,小霜嘴角動了動,她在笑。


    她好奇,這麽聰慧的女子,居然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麵,怪不得陛下那麽寵她。


    恭敬不如從命,小霜吃了一顆葡萄,不錯,真的很好吃,她沒吃過異域的水果,這是第一次。


    兩人正開心的吃著水果,外頭值守太監來報,說陛下來了。


    鬱靈犀慌忙放下手中的葡萄,走到殿外迎駕。


    “靈犀。”楚玄璟笑嗬嗬的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怎麽,才兩日未見,角色怎麽這麽差?”


    “想陛下想的啊?”她摟著他的脖子,歪著腦袋,眨眨黑亮的大眼睛,一副俏皮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要親一口。


    “小霜,怎麽迴事?”楚玄璟看她麵帶倦容,以為是她休息不好,心裏有些擔心。


    “迴陛下,貴妃娘娘這兩日睡眠很好。”她如實迴答。


    “那為何還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將她放下,又點了一下她的鼻頭,“怎麽迴事?”


    鬱靈犀挽了他的胳膊,“不知道誒,總也睡不夠,外頭熱,咱們進去吧?”


    楚玄璟畢竟經曆過後宮嬪妃懷孕的事,聽靈犀這麽一說,他心中一陣狂跳,莫不是懷了?


    他看了看盤中剛送來的葡萄,“可吃了?”


    “吃了,吃了好多呢,就是甜了些,再酸些就好了。”


    小霜也覺得奇怪,甜嗎?她吃著有點酸,她怎麽還說甜?


    楚玄璟忽然覺得心情好到爆,這丫頭,這丫頭……


    他拉著靈犀坐在他腿上,一手攬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這個讓他愛到不行的小女人,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櫻唇,上麵還沾著甜甜的葡萄汁,香甜的味道,讓他不舍得離開。


    靈犀小臉刷的紅了,屋裏還有小霜她們,他怎麽如此不避諱呢?


    “陛下……”


    她輕輕推了一下,推不動,實在是太羞了。


    許是從來沒見過這麽膩人的場麵,一向冷若冰霜的小霜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她招了招手,隨侍的婢女紛紛跟著她走出殿外,隻留他二人共渡良辰。


    夜紫陽前幾日無意中發現一本醫書,裏麵記載著一味叫絕子草的草藥,女子少量服用可以避妊,大量服用會導致流產,若在孕期服用,出生的孩子容易夭折,因著對女子及胎兒傷害極大,因此得名絕子草。


    這種藥與砂仁極為相似,不仔細辨認,很容易弄錯。


    看到這裏,夜紫陽目光變的深邃起來,若是有人利用這種藥,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必楚玄璟這麽多年留不住孩子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吧?


    他又翻了幾頁,發現這種草隻在西域才有,屬大寒之物,中原的氣候無法生長。


    “西域……絕子草……”他摩挲著下巴沉思,或許紅綾應該聽說過。


    “啟稟夜禦醫,陛下有請。”外頭的藥童來報。


    他收迴思緒,這家夥該不會是又來追問他調查結果的吧?


    “知道了!”將書塞進懷裏,又整了整衣襟,發現沒有什麽不妥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禦書房,楚玄璟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看見夜紫陽的到來,立刻開口。


    “紫陽,朕想靈犀大概是有喜了!”


    夜紫陽一怔,“啊!那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可沒多久,兩人的這種興奮卻逐漸的冷卻下來。


    “紫陽,朕心裏擔心。”他重重歎口氣,他害怕靈犀肚子裏的孩子會同那些嬪妃一樣保不住。


    “擔心?不過,陛下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夜紫陽從懷裏掏出打太醫院偷來的書遞給他,“看看吧,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些嬪妃才頻繁流產,嬰兒不斷夭折的!”


    楚玄璟心中大驚,急忙翻開來看,當他看清絕子草三個字時,那種恐懼,不亞於大白天見到鬼!


    “居然有這種藥?靈犀會不會有事?”他的手在顫抖,如果靈犀也吃了,那豈不是……


    他不敢想了,“紫陽,快隨朕去棠梨宮,這件事切不可聲張!”


    “明白!”


    兩人急忙趕到棠梨宮,發現靈犀正在小憩,小霜正要稟報,楚玄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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