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了,滿韃起於白山黑水之間,曆經酷寒,與財狼相搏,生食野獸者多之,是已身強力壯,遠勝我大明將士,兒就是用滿韃之法強身健體。”


    “哼,強詞奪理!飯後去讀禮記!”怎麽父親也是不認同。看樣子,在桌上吃生肉,大家也吃不下飯,周世顯拉過劉子卓,“走!到院子裏吃去。”


    盡管放了鹽、米醋和香油生牛肉拌雞蛋還是有些腥膻,劉子卓咧著嘴好像吃著毒藥,“吃!這東西可是美味,”要是再加點白糖、芝麻、蒜蓉就好了,後世的生拌牛肉可是一道名菜,野外生存是偵察兵的必修課程,什麽魚蝦毒蛇青蛙麻雀老鼠統統可以吃,生拌牛肉不過是意思。


    看著少爺吃的津津有味,劉子卓隱隱覺得生肉也不是那麽難吃了。


    吃過了飯,禮記還是要讀的,大明的男家主在家中的地位可是很崇高的,不聽話肯定是要吃家法的。老爹的家法是竹片炒肉,在記憶裏這道菜周世顯沒少吃。


    古饒夜生活也很豐富也很單調,豐富的是勳貴大佬,三日一宴,五日一大宴,風流才子們也是流連於花街柳巷,至於普通平民和周家這樣官家庭那就很單調了,點燈熬油做工讀書那是書上寫的,燈油也是一筆錢,舍不得花,剛剛擦黑,周家人就早早睡下了。


    “夫人,為夫覺得顯兒有著不一樣了”。“哼,你在外麵忙,哪有時間管孩子,”


    “一晃孩子都十五了,都要成大人了,想法自然多了些,”周楊氏突然靈光一閃,“老爺,你是不是應該給顯兒門親事?我們也早些抱孫子。”


    “還早了些,顯兒正是讀書的時候,不要讓兒女情長耽誤了學業,過幾年再吧,最好是取得功名再結婚,正所謂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人生大快莫不如此。”


    “的倒輕巧,你也是考了十多年才中了三甲,還有很多同年至今未能中榜,顯兒若是在二十歲前中個秀才我就滿足了。”


    “那個,夫人,”周國輔的手有些不老實,“我們是不是有些時日沒有敦倫了?”


    “你個老不修,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想著這些事……”周楊氏嘴上這麽,身體卻逢迎了上去。


    周世顯這時也沒閑著,一百個俯臥撐,一次做不完就多做幾次,


    “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一邊做著俯臥撐一邊喃喃道,“等老子練好了身體,再練些兵馬,當個大將軍!李自成、張獻忠、皇太極、多爾袞!老子不怕你們!還有大漢奸吳三桂!洪承疇!統統都來吧!”


    還沒有亮周世顯帶著劉子卓長跑了,後世的晨練、夜跑很常見,但在大明這樣的人不是精神病就是癡呆,周世顯不想引起別人注意,早早起來跑步,先跑十裏,以後再慢慢加量,等亮了,兩人也跑完了。


    就這樣,晨跑、吃早飯、上午讀書、下午鍛煉力量、吃晚飯、俯臥撐、睡覺,周世顯帶著劉子卓如機械般的度過了大半個月。


    十月末的京師已經下起了大雪,周世顯已不像記憶中的那麽怕冷了,身體強健了許多,臂腿上已經顯現出了肌肉,身上雖然沒有八塊腹肌,但也不是白斬雞了,穿著接近四十斤重的沙袋背心一口氣也能跑二十裏,就是飯量越來越大,家中的米缸被兩個棒夥子吃得見底。


    這上午周世顯沒有讀書,劉子卓找了份零工補貼家用,自己也要出去轉轉,快要過年了,不定能遇到什麽機會賺點錢錢,哪怕是給人寫副對子也成,雖然身體是十五歲,但靈魂已經接近三十,一直吃父母的心中過不去這個坎,走了近兩個時辰卻是什麽商機也沒發現。


    “周世顯!這個月你一直躲著不出來是不是不好好讀書吃了家法?哈哈哈……”一位年輕的公子帶著兩個家丁跳到了周世顯麵前,這家夥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身材中等,麵如冠玉,紅唇皓齒,劍眉星目,瓊鼻寶耳,眼角下各有一個美人痣,明明是個少爺卻長了一副女孩像,頭戴富貴公子巾,身穿大紅牡丹的繡花長袍,紅色腰帶掛著玉佩,氣這麽冷還搖著金邊墜玉折扇,騷包!太騷包了!


    張瑽,字鳳起,今年也十五歲,比自己大兩個月。鄰居張大財主的寶貝兒子,張大財主納了六房妻妾,連著生了四個女兒,最後隻得了這一個兒子,自是愛如珍寶。


    兩人自相識就是齷蹉不斷,我看不起你一身銅臭,你看不起我一副讀書人高高在上狂傲,這些年來兩人見麵不是互相譏諷就是自吹自擂,我有錢,我穿金戴銀,吃山珍海味,饞死你!我讀書,我清高,我什麽都懂,你造麽!


    不過這時的周世顯已不是從前的靈魂,他覺得這種爭鬥沒有任何意義,何況這張瑽也不是什麽惡少,無非就是太過顯擺,心地也算善良,時不時地給周圍窮人施些柴米,雖然有點秀優越,但總算是好人好事。


    周世顯努力地壓下心中的羨慕嫉妒恨,一拱手,“不知鳳起兄有何見教?”


    “啊,”張瑽想過對方反唇相譏,也想過對方大怒拂袖而去,卻沒想到周世顯是這個態度,“你,你莫非是怕了本公子?”


    “怕?嗬嗬嗬,”周世顯拿出折扇搖了兩下,“吾與鳳起兄雖有些口角,卻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無非是兒時的打鬧,你我現在已長大城人,何必如此掛懷?”


    “再者,你我也算是總角之交,我等二人不和豈不是讓人笑話?!”


    “呃,賢弟的有理,倒是愚兄著相了。”張家少爺第一次覺得這個周世顯也不是那麽可恨,這個讀書人好像比那些又酸又臭書呆子強了很多,在兩個家丁驚異的目光中,張瑽一把拉住周世顯,“你我兄弟乃是世交,正該親近,以前多是愚兄的不是,愚兄這就把酒賠罪,賢弟勿要推辭。”


    話音未落,張瑽就拉著周世顯走向前麵的酒樓,人家還有正事,哪有功夫陪你這娘子一樣的闊少吃酒,周世顯腹誹道,不管怎麽推辭,張少爺就一句,“賢弟難道心口不一瞧不起愚兄麽?”


    好吧,這個大帽子周世顯不能戴,又近中午肚子發空,張家少爺還是滿腔熱忱,“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世顯也發現,這個張鳳起不是那麽討厭。


    進了酒樓,兩人在二樓找了個雅間,張瑽真的很真誠,張嘴就是要苞八碗,山珍海味,周世顯趕忙攔住,“仁兄勿要如此,四色菜足矣。”


    “賢弟勿要客氣,你我骨肉至交,多花些銀兩正是應該。”張家少爺一副土豪的樣子。


    “仁兄的心意弟領了,萬不可如此奢靡,”周世顯一副悲憫人狀,“如今災不斷,流民四起,尚有無數人挨餓受凍,你我二人如此糜費豈能心安。”


    “況且這裏人多紛雜,若是有心人看了去,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諷刺你我兄弟,豈不冤哉。”


    “賢弟果有見識,”張瑽曆來重視名聲,“那今就委屈了賢弟,來日到愚兄家中再喝個痛快!”


    不一會,店二上了兩葷兩素,一壇老酒,周世顯也不客氣,和張瑽推杯換盞喝了起來,常言道,賭是越賭越薄,酒是越喝越厚,半壇老酒下肚二人已是無話不談,愈覺相交恨晚,張瑽佩服周家學問高深,周世顯佩服張家經營有道。


    “鳳起兄,不知現在這黃瓜賣價幾何?”周世顯指著盤裏炒黃瓜問道,後世冬黃瓜很常見,但在大明的冬季卻是稀罕貨,都是商家在地窖裏儲存,夏秋還要用冰保鮮,一不心就會爛很多,到了冬拿出來賣自然金貴的緊。


    “冬的黃瓜自然貴,一斤二兩銀子,”張瑽答道,“我家也存了些,賢弟若是愛吃,明日差人送給賢弟些。”


    “這麽貴!”周世顯心中狂喜,大把的銀子仿佛在招手,“若是現在能種出黃瓜,豈不是發大財,”


    “賢弟笑了,如今的氣滴水成冰,種什麽都會凍死。”張瑽搖搖扇子不以為然。


    “我有辦法!”周世顯一口幹了杯中酒,“做蔬菜大棚!”周世顯興奮地站了起來,來迴踱著步,“找個莊子,搭個大棚,做火牆提高溫度,再用嫁接技術提高產量,冬能大大地賺一筆,夏也有盈餘!”


    周世顯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家少爺,“就不知道兄長想不想幹?”


    “我讀書少,別騙我,”張瑽聽得發懵,大棚、嫁接這樣的名詞他從未聽過,他隻知道冬不可能種菜。


    “冬種菜栽花前人早已為之。”周世顯語重心長道,“兄長可知武周則皇帝冬日令百花鬥雪之故事乎?”周世顯侃侃而談,“花園覆綢以擋風雪,再用炭盆暖之,隻一晝夜除牡丹不從外百花競相開放。“


    ”《漢書·召信臣傳》中又載:太官園種冬生儲韭菜茹,覆以屋廡,晝夜燃蘊火,待溫氣乃生。”


    萬事開頭難,第一次寫作更難,在下寫作水平也是戰五渣,明明心裏有東西手中卻寫不出來,請大家多多關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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