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嫖這人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胸大無腦。


    很多淺顯易懂的事情她都能給你整出幺蛾子。


    就比如不久後有哪位皇子一旦被封為皇子,那麽劉嫖立馬就會找上門求姻緣。


    所以大家對於她是否是真心對自己女兒陳阿嬌好也不得而知。


    聽著陳安的話語,劉嫖沉思了片刻開口道:“這事自然是陛下身邊的人告訴的我。”


    “那時間呢,早上還是中午或是午後。”


    “自然是早上,陛下早上命人來傳的口諭。”


    陳安這下就明白是誰了。


    劉啟身邊最信任的兩名內侍,章德和春半,一人常駐宣室殿,一人常駐清涼殿。


    劉啟既然想起要整鄧通,還是早上,那自然就是翻閱一些奏疏的時候或是看著某位大臣而想起了鄧通。


    也就是說是宣室殿的內侍,那也就是章德了。


    陳安試探性開口道:“那就是章公傳的口諭?”


    劉嫖頓時愣住了。


    如果說剛才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章德,那現在也就是百分之百了。


    而且陳安還可以確定一件事,那便是章德自己也在中間吃了迴扣。


    但是現在有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犯事的是劉嫖和章德。


    一個是劉啟的長姐,一個是劉啟身邊的近侍。


    一個經常投其所好的拉皮條,一個跟了他二十多年。


    即使沒有口諭,恐怕劉啟為了麵子也會無中生有說當時確實傳了口諭。


    陳安心裏很快有了決斷。


    “長公主放心,既然是章公傳的口諭,那自然就是陛下的意思,不過希望長公主能盡快來少府一趟,將一些手續辦好,這樣也能避免以後無故發生的事端。”陳安緩緩說道。


    劉嫖沒有言語,還沒有緩過神來。


    陳安:“長公主,在下少府中還有要事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陳安便直接轉身離開。


    等陳安都走到了春來樓門口。


    “乒乒乓乓!”


    “咵嚓!”


    便聽見裏麵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陳安身邊的仆人弱弱的開口道:“二爺,您這樣落了長公主的麵子,真的好嗎?”


    陳安不屑的說道:“陛下不會因為一個嫁出去的長公主而和一位朝廷重臣過不去。而且這也是長公主對不住陛下在先。”


    “我不知道陛下是否已經知道這事,但不論陛下知不知道,我繼任了少府,都必須要讓長公主自己去向陛下請示。這才是我們任臣子的責任。”


    這時在不遠處觀察這這邊情況的一名白淨年輕人隱入了人群中。


    ……


    少府。


    陳安還沒進去便聽到了裏麵傳出的聲音。


    “院長說過了,在沒有得到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許搬走簿書。”


    “你!你隻是一介白衣,一個教書先生而已,竟敢如此對本官說話!”


    “那對不住了,我等身為院長的親信,自然隻聽院長的。”


    陳安邁步進入,映入眼簾便是張佐帶著幾個官吏堵在門口。


    陳安莞爾笑道:“張少監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跑到我這裏來?”


    張佐一聽暗道不好,苦著臉轉過頭去:“下官這是突然想起了一事,之前記錄的人一時疏忽,便沒有記上,這不,下官就過來想給他補上!”


    陳安愣了下隨即笑道:“這就不勞煩張少監了,你說的那事,我基本知道是什麽事了,剛才出去便是與她交談了一下,至於後續的事宜,等陛下那邊那邊的通知吧。”


    陳安說完,也不管張佐他們,徑直入內,同時對裏麵的袁程眾等人吩咐道:“你們繼續剛才的事。”


    ……


    清涼殿。


    劉啟躺在榻上小罄。


    一名內侍走至春半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麽。


    春半小聲道:“知道了,下去吧。”


    “諾。”


    過了一會兒,等劉啟醒來後。


    春半連忙上前:“陛下,那邊陳少府僅僅呆了半炷香的時間便出來了。”


    劉啟起身伸了個懶腰:“還挺快啊,結果怎麽樣呢?”


    “結果尚不清楚,但是聽到了裏麵長公主摔東西的聲音。”春半如實說道。


    劉啟愣了下,說道:“還有這事,陳安膽子不小啊!連長公主的麵子都不給!”


    劉啟在清涼殿中來迴踱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開口道:“等會你裝作無意間與章德提起這事。”


    春半怔了下,應道:“諾。”


    ……


    春半找到章德時,章德正與一個內侍在清涼殿外拐角的地方和一個內侍不知在說些什麽。


    章德看到春半過來,連忙讓那人離開了。


    春半嘿嘿一笑:“剛才在聊什麽呢?”


    章德眯著眼不耐煩的說道:“沒什麽,就是交代了一些事情。”


    春半卻道:“是不是事情與陳少府或是長公主有關。”


    章德眼睛瞬間瞪大。


    看了看左右,低聲道:“你怎麽知道?”


    章德一般在宣室殿內,所以每日見的王公大臣都比較多,自然與一些大臣之間,多多少少有些聯係。


    春半無所謂的說道:“誒,我們倆在陛下身邊二十多年了,你說說看,你那點破事以為能夠瞞得住我嗎?”


    “既然連我都瞞不住,那你憑什麽覺著能瞞住陛下呢?我們做奴婢的,必須要依托著陛下才能活,有陛下,那些大臣們才會用正眼看我們!”


    章德聽著背脊慢慢有了汗水。


    陛下知道了!


    出大事了!


    章德在原地愣了半晌。


    “那……那那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麽辦,當時是長公主先找上的我啊!”章德哭喪著個臉,萬分無奈:“春半啊,你剛才也說了我們倆一起侍奉陛下二十多年了,我們倆也認識二十多年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章德緊緊抓住春半的手,生怕春半跑了!


    春半也裝著一副無奈的樣子,歎了口氣:“唉,事到如今,我覺著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說著春半上前輕聲說了什麽。


    而章德的臉色也越來越怪異。


    過了片刻,章德無奈歎息道:“看來也隻有這樣了!”


    等到章德離開後,春半又返迴到了清涼殿。


    對著劉啟躬身道:“啟稟陛下,章德已經去找長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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