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第一天當值。


    陳安早晨在家穿戴完畢後,出門駕馬向未央宮而去。


    看著長安城熙熙攘攘的早市,陳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親切的叫賣聲,也不妄來此走它一遭。


    昨日與申屠嘉一番言論也讓其清醒了不少。


    陳安駕馬行至司馬門,下馬將馬交給了迎上來的南軍衛士。準備進宮侍奉。


    陳安出示了令牌後邁步向裏走去,突然感覺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於是陳安抬頭向上看,陳安呆住了。


    周陽居然在司馬門上麵城樓向自己揮手?這是什麽情況,他不是北軍的嗎,怎麽到南軍來了?


    北軍是漢軍的精銳部隊,屬於戰爭的殺器;而南軍則是守衛皇宮的部隊,所以南軍又稱為衛士。


    司馬門下麵的一位明顯看著官職要高於其他衛士的中年人看著還不進去的陳安,皺著眉頭走向陳安,咳嗽了一聲說道:“咳咳,陳中郎,你該進去了。”


    陳安聞言才反應過來,將視線從周陽身上收了迴來,看著那人有些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我這就進去,這就進去。”


    說著陳安走進了司馬門。


    那人看著陳安慢慢走遠了,抬頭看向司馬門上麵,發現了周陽,周陽見他望來,還伸了手伸舌頭,做了個怪臉就進去了。


    那人卻是冷哼了一聲,明顯一副對周陽很不屑的樣子。


    ……


    陳安走在路上還在想著周陽怎麽會到南軍這裏來了,可是怎麽也想不通。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後麵有人好像在叫自己。


    “陳中郎!陳中郎!”


    陳安停步向後望去,一個年輕人向自己跑來,陳安看著他的衣著與自己一樣,應該也是中郎。


    等到靠近之後,陳安看著他覺得很眼熟,自己應當見過。


    “不知仁兄叫我何事?”陳安微拱手說道。


    那人卻是一笑說道:“陳中郎怕是不認識我,也是,我基本沒有去過陳家,而且你當值時間較短,還沒有與我一起當值過;不過你應當認識我的妹妹。”


    “你妹妹?”陳安狐疑的問道。


    “不錯,我妹妹竇雲雪。”那人笑道。


    陳安聞言這才反應過來,這人就是竇皇後的侄兒,竇嬰,也是一位,額,耿直的人物,敢當麵說反駁漢景帝的人物。


    “哦,安弟見過表兄。”陳安想明白後拱手說道。


    竇嬰聽見陳安叫自己表兄,笑道:“既然陳中郎你叫我一聲表兄,那我以後也叫你小安吧。”


    “理應如此。”陳安笑道。


    竇嬰見陳安從剛才見到自己,不知道自己身份,再到現在知道了後的言行都不失風範,不禁笑道:“我現在算是有些知道雪兒怎麽會喜歡上你了。”


    本還在想著竇嬰會問自己什麽話,自己等會好答的陳安愣住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竇嬰走著走著一看旁邊沒有陳安的身影,向後看去發現陳安還在剛才與自己說話的地方。


    問道:“小安怎麽不走了?”


    “我、我在思考,剛才、剛才信息量有點大!”陳安咕嚕著喉嚨,有些結巴的說道。


    “什麽?什麽信息量是什麽?”竇嬰發現自己聽不懂陳安的語言於是問道。


    “哦,沒、沒什麽!”陳安又再次失言了,沒辦法,剛才竇嬰這突然一句突然讓他慌了神,陳安快步跟了上去。


    “我說表兄啊,您剛才那句是認真的嗎?”陳安看著竇嬰小心翼翼的問道。


    竇嬰當然知道陳安問的是什麽,笑著說道:“你覺得呢?”


    陳安有些心虛的說道:“我啊,我覺得您是開玩笑的。”


    竇嬰聞言哈哈大笑:“既然你覺得是玩笑,那就是玩笑吧!”


    陳安聞言卻是更加心虛了,以至於後麵在路上和竇嬰聊的也放不開。


    竇嬰的心裏卻想著,妹妹啊,我這做哥的隻能幫你到這了。


    ……


    陳安離開未央宮,走在長安城大街上。


    今天一天好像發生了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事,先是周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司馬門;再是竇嬰突然跑過來說,我妹妹喜歡你。


    以至於陳安今天當值時一直心不在焉,還好今日李廣也當值,劉恆對於李廣這位新晉的中郎也頗為看好,問了一些問題,這樣就讓陳安躲過了這狀態不對的一天。


    陳安想著自己好像一直就把竇雲雪當成妹妹,自己喜歡的應該是周爾雅,雖然自己好美表白,但是自己卻要守著本心。


    陳安想著想著。“啪。”肩膀被拍了一下。


    陳安看去,正是一身南軍服裝的周陽。


    “喂,小安你是怎麽了,怎麽剛才叫你都沒反應,還是我到你身邊拍了你一下你才有反應的。”周陽手搭在陳安的肩上,有些吊兒郎當的說道。


    陳安看著周陽的這一身打扮,指著周陽說道:“陽哥,你這是什麽情況啊?”


    周陽聞言,嘿嘿一笑,向後退一步,用手撫著自己這身甲胄說道:“正如你所見,我進南軍了!”


    “啊?怎麽、怎麽這麽突然,昨天我去拜訪師傅的時候你也沒說啊。”陳安驚訝的說道。


    周陽卻是有些洋洋得意的說道: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昨日你走後不久,宮中就來人宣旨,說為了我此次出征的英勇表現,將我從北軍調往南軍任司馬門都侯,雖然職位降了些,但是以後可以每天出入皇宮了。”


    陳安右手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劉恆此舉的意圖,而且周陽獲得了獎勵,那自己也有功,應當也該有所表示才對吧。


    但是陳安卻是想不通這點,並感到有些鬱悶,為什麽就自己一個沒有封賞。


    周陽這會突然就湊過來問道:“小安啊,陛下賞賜了你什麽?”


    陳安想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周亞夫得感受了,周陽經常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是陳安還是笑著臉迴答道:“這次陛下還沒有對我有所賞賜,可能是覺得我還需要磨礪一番吧。”


    “磨礪一番,怎麽磨礪啊?”周陽也學陳安右手撫摸自己下巴,好像在認真思考一般。


    陳安聞言卻連忙是說道:“先別說我了,說說你吧,陽哥,你今天第一天到司馬門當值,有什麽感受。”


    周陽聞言也囂張了起來:“哼,感受啊,感受就是特別舒服,看著大臣都要在我這下馬下車才能過,很舒服!”


    陳安滿頭黑線,再次問道:“那、那除了舒服呢?可還有其他感受?”


    “其他感受啊,我想想。”


    陳安就看見周陽在大街上踱步了起了。


    陳安剛想開口說,我們迴去再想。


    突然周陽好像想到了:“對了,除了舒服,還有就是生氣!”


    “生氣?”


    “不錯,遇到了一個令我生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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