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楓院夜一仰麵躺在屋頂上,四肢伸展,醇厚華麗的聲音有些凝重道:“你是說,他一次性破棄詠唱了所有鬼道?直到九十一?靈力沒有耗盡的跡象?”


    浦原拉了拉帽簷,低聲道:“對。到九十和九十一的時候,我的靈力已經不足以發動了,隻告訴了他鬼道名——然後他完成了。”


    四楓院夜一默不作聲地聽著,眉頭越擰越緊,半晌才慢慢開口:“喜助,我想,咱們需要考慮一種可能了——現世中人覺醒靈力的例子雖然有過,但是少得可憐,更別說一次性覺醒如此龐大的靈力。他的父親可不叫黑崎一心——”


    “你……想說什麽,夜一?”浦原眼神微黯,皺眉道。


    “手塚國光覺醒靈力,恰好在我們把藍染封印後的一年,隕落的死神轉生之時……喜助,你沒有想到什麽嗎?——不,你絕不會比我晚想到這個可能。喜助,你……”


    “這不可能。”浦原果決地否定道:“屍魂界從來沒有非義魂的靈體占據人類身體這種事情!你知道的,死神與常人靈魂構成不同,活人的身體根本不可能容納。再者說,手塚桑的魂魄已經離體,明顯與藍染沒有半點相似之處——夜一,你太忌憚藍染了!他現在被封印在地獄第八層,我能感覺得到,他現在還在封印中,並且力量已經削弱到了極點,恐怕連雛森桃都能將他殺死!”他沒有發覺自己的語氣已經有些過激了。剛剛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他現在,不太想聽到有人懷疑小孩兒……


    四楓院夜一略感訝異地抬眸望向他,挑眉道:“喜助,你完了。你在為他找借口,在維護他,並且潛意識裏在相信他——顯然,現在,不管手塚小弟和藍染有沒有關係,他都已經贏了。”


    “……”浦原並不辯解什麽。夜一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是陷進去了。陷進了那雙明亮溫暖的暗金色眼瞳裏,陷進了那張如同鮮花盛放的笑靨之中。他已經在黑暗中遊走了太久,久到已經無法抵抗美好的誘惑……在小孩兒身邊很好。不同於黑崎一護太陽一樣的灼熱光芒,淡雅的花香有著明媚但不張揚的生命力,隨著清風入懷,仿佛能撫平他一切的傷痛,又能包容他所有的黑暗……這樣安寧的救贖,他抵抗不了,而現在,也已經不想去抵抗了。“我還是堅持,手塚桑不會是藍染。”


    夜一冷笑道:“他如果真是藍染,你是不是會放棄仇恨,放棄立場,跟著他到虛圈去,再為他開疆拓土?”


    “現在對於我來說,還有什麽所謂的立場麽?夜一,我與你終究不同。對於那個腐朽的屍魂界,我從來不曾有過任何歸屬感。”浦原淡淡道,“隻要他是我的小孩兒,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但此刻的他如果隻是虛假的麵具……”那自己便認栽了,大不了賭輸一條命罷了,陪著他心裏的小孩兒一起死去。“夜一,你該去教導他瞬步了。”


    夜一氣息一滯,煩躁地扒了扒頭發,抓狂道:“真是的,你就是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你!教他什麽?隱秘步伐嗎?浦原喜助,說出你的意願。”


    浦原整個人退到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出於我的私心,我希望,你像教導黑崎一護那樣,教導他。退一步說,若他真是藍染,同朽木白哉和黑崎一護交手那麽多次,以他的聰明絕頂,早就學會‘隱秘步伐’了。一個人學沒學過瞬步,是不可能掩飾的——若小孩兒並非藍染,以他的資質,你不想,教導出另外一個‘瞬神’嗎,夜一?”


    四楓院夜一輕盈地跳起身來,雙手抱肩站在屋頂上,嘲諷道:“完全不想。浦原喜助,認識你幾百年了,第一次發現,你居然還是個情聖——怎麽,竟然搞這種默默付出、不求迴報的戲碼?你家小孩兒可不會知道你的一往情深啊,你是他的老師,單這一點,你就等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爛吧。”


    浦原喜助不答,反問道:“你答應了?”


    “……”四楓院夜一氣極反笑:“浦原喜助,你真是完了!”


    ……手塚收迴精神力時還沒有完全返過神來,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額頭。他如今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精神力外放還是有些勉強了。不過……他微微苦笑,四楓院夜一懷疑上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那是四楓院家家主,怎麽會輕易信人,更何況,他方才在鬼道上的表現連他自己都快忍不住要質疑自己了。然而老師如此維護、幫助自己,卻是意料之外的了……而且,聽夜一所言,老師他……喜歡自己?不,應該說是……愛?自己在精神力外放時感知力尤為敏銳,能感覺到老師的真心。那份堅定而深切的心意,不由得他不動容。他在感情上向來執著,別人若待他一份真心,那他必定迴報九分情意。老師如此相待,這種默默守護的心意已然太重,他似乎隻有把自己交出去才抵得了……可是自己已有貝爾洛德相伴,又要如何再接受老師呢?


    “喲~又見麵了,手塚小弟~”醇美華麗的聲線忽然在身邊響起,手塚一怔,側頭看向倚牆而立的高挑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模樣,柔亮的紫色長發高高束起,與眾不同的巧克力色肌膚配上修長健美的體態,更加突出了她那種豪邁而又洗練的氣質。最醒目的是那雙耀眼的暗金□瞳,高貴而不羈,整個人仿佛最美麗的紅寶石一般——果然不愧是當年風華絕代的四楓院公主,手塚在心底暗讚一聲。這樣鮮明亮麗的生命,當真是美麗極了。隻可惜,在黑暗中停留得太久了……悲傷與仇恨終究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不易察覺卻又不可磨滅的痕跡,就如同她對藍染近乎病態的防備。


    “夜一小姐‘瞬神’之名果然名不虛傳。”手塚淺笑著恭維道。對於四楓院夜一的懷疑,他能夠理解,畢竟自己的確是想要救出“藍染惣右介”的。但他也因此而不會付出真心待她。欣賞歸欣賞,重生一世,他的心其實很小,隻能容納那些愛自己的人們。四楓院夜一對自己既然並無真心,那自己,也隻會與她劃清界限。


    其實手塚已經發現,他的性格已經逐漸偏離了曾經李明媚的悲憫寬容了。到來第一天時所吸收的手塚少年的靈魂碎片終於開始顯示出了對自己的影響,少年的愛憎分明與殺伐決斷,已經漸漸融入了他的靈魂中。這種隻在意親近之人、甚至帶著幾分冷酷決絕的性格特征,明顯就是曾經的手塚少年所擁有的。就像現在,麵對四楓院夜一的懷疑,李明媚隻會如清風過耳,一笑置之,絕不會說出任何讓她為難尷尬的話。而現在,他卻是幾近別扭地做出了這樣的反應……


    不過,他仍並不後悔當初收集少年靈魂碎片的選擇就是了——他隻是盡了自己所能……所以,現在,無論怎樣的改變,他隻需要去接受。


    四楓院夜一挑了挑眉,這麽快就與她劃清界限了?她記得很清楚,在她還是貓形的時候,或者說,在少年驚人的天賦還未顯露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喜愛比此時可真心得多了。是因為她的猜疑和忌憚嗎?


    她心底對於少年的猜疑倒是少了幾分。藍染的話,無論對方如何,都隻會溫和相待——他所做的,從來都是在人家背後捅刀子,譬如當初算計他家隊長的時候。再看那個長身玉立的少年,周身磅礴的生命力讓他整個人煥發出一種昂揚的張力,那雙暗金色鳳眸中隱隱露出幾分委屈和倔強——雖然溫潤有致,到底還是少年性子。夜一的心底又奇異地軟了軟,藍染的演技,應當還沒有高端到這個地步……若少年不是藍染,自己這樣猜疑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或許,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本章有木有標題黨了?有木有孩紙被標題騙到?有木有?


    上一章同時收到了人生第一個負分評和第一個指導評……心情是極其複雜的,冷熱交加……果然,上榜以後,看到文的親多了,會有更多的全新體驗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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