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世上最強的人是誰?”


    “是劍聖?還是三個武道聖地中的強者?或者是山上的山人?”


    “他們都很強,但都不是最強的人。”


    “最強的人…從不輕易出手,最強的人是統治他人,統治萬物的人,是像神一樣把所有人玩弄在手心裏的人!”


    “最強的人的名字——叫做君王。”


    “君王的勢,便是君勢,這個世上最強的勢。”


    從天而降的那人一步步走向阿青,阿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握著飛雨,就眼睜睜看著那人近前。


    不是阿青不願出手,而是她連手指都動不了。


    比起剛才,阿青現在更感覺自己是被大山壓住的蟲子。


    她沒有力量反抗這股力量。


    沮喪,無力,絕望在心中蔓延開來,阿青慢慢闔上眼皮,通天的劍勢也漸漸消散。


    在阿青手中的飛雨不斷抖動,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怎麽了,但隻知道這個敵人很危險,為什麽主人不揮動它對敵?


    老者走到阿青身前兩步站住,他比尋常人高一個頭,看著阿青的頭頂。


    老者須發皆白,就連臉上的皺紋都透露出威嚴,老者伸手指向阿青的腦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去死吧。”


    老者雙眼殺意一閃,君勢中彌漫進他的殺意。


    君王殺人,從來不用動劍,一聲令下,臣民不得不死,隻是這個世間的規則,也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命令。


    隨著老者命令傳下,阿青身上的生機漸漸消退,心髒跳動越來越慢,血液流動緩緩停滯,源自人出生便在血脈中刻下的服從,正服從地聽從君王的命令,自行死去。


    “死去!”


    林星輪勉強躲過了鉞王的攻勢,小腹卻被鉞王狠狠踹了一腳,沒有死勢護住的小腹受到痛擊,林星輪忍不住悶哼出聲。


    “三弟,你還好嗎?”


    鉞王獰笑著看向林星輪,林星輪倒在地上掙紮著要站起,但鉞王卻不想再和這個弟弟玩下去,鉞王一腳踩在林星輪的手腕上,將他的手死死壓在地上,而他身上的君勢也讓林星輪身體變得異常沉重,死勢隻能在君勢下苦苦掙紮。


    “三弟,是不是很意外?為什麽過了十幾年,你的下場還是被我打倒在地上。”


    鉞王居高臨下看著林星輪,這個嫡皇子的命運已經被他定在棺材內了。


    “無論你是不是所謂的嫡皇子,無論你受到多少人的重視,就算劍聖親收你為徒弟,到頭來你還是要被我打倒…死在我的手上,這就是天命…”


    鉞王還嫌不過癮,踩著林星輪的手腕,蹲到他麵前,享受林星輪對他的仇恨眼神。


    “三弟,不要怪我,你要怪就怪這輩子投錯了胎,你的出生就是你的死因。”


    鉞王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慢慢站了起來。


    他還不想就讓林星輪這麽快去死,他要讓他看著自己母親被淩辱致死,讓他被剝奪所有希望和尊榮,以最淒慘的方式死去。


    這就是做他的敵人的下場。


    “林月輪!住手!”


    鉞王看著漆黑的宮道上向他走來的一行人,臉上浮現譏諷的笑容。


    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來。


    晟王帶著密探和自己剩下的最後一些禁軍力量殺了皇宮,因為君家士兵的武勢都被君二郎借走,他們闖入皇宮時並沒有受到什麽阻攔。


    鉞王的親兵聚集在鉞王身邊,兩個大定的親王各自帶著自己的武力,在鳳宮麵前對峙著。


    “大哥?”


    鉞王推開自己麵前的親衛,大步站在晟王的麵前。


    鉞王盯著晟王那張因為他和林星輪兄弟自殘而盛怒的臉,古怪反問道:


    “大哥?真以為我叫你一聲你就可以管本太子的事了嘛!”


    鉞王抬起下巴,用盛氣淩人的語氣命令晟王:


    “晟王,孤現在給你一個選擇,隻要你跪下臣服於孤,並承認孤的太子之位是父皇親封,那孤便可留你一條命,讓你做你的閑散王爺,你,還不跪下?”


    鉞王發出命令後,晟王沒有迴答也沒有下跪,隨著時間的推移,鉞王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既然這個雜種這麽冥頑不靈,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看來晟王是要抗旨不遵了?”


    晟王轉頭看了眼鳳宮。


    “林月輪,你說你的太子之位是父皇親封,那為何不讓本王麵見父王,若是父王親自對我說出一句,“鉞王是大定日後的太子”,本王定然別無二話,跪倒在你林月輪麵前,就算奉上頭顱也無怨憤。”


    晟王義正言辭的話語響徹在皇宮上空,鉞王臉上的嘲諷表情越來越濃。


    明明是個身上流著異族血液的野種,大義仁孝倒是學的比誰都好。


    “不用了。”


    鉞王背過身去,迴到親軍中,鉞王親軍拔出兵器,對準晟王他們。


    “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讓父皇麵見你?”


    “你真當所有人都不知道嗎?晟王?哼,不過是一個野種而已!”


    “你的血裏流著什麽族的血你不知道嗎?你敢說出你的母親是誰嗎?為什麽你的母親是唯一一個沒有上冊碟的女人?明明受到了父皇的臨幸卻沒有名分?”


    “因為你的母親身份實在是太低賤了,低賤到就算生下了父皇的孩子還是受不到任何人的承認,哼,一個為父皇生了一對兒女的女人,到底是什麽身份才如此不足以讓人提起呢?”


    晟王盯著鉞王,聽著他肆無忌憚地揭穿他的秘密,晟王麵上沒有變化,但垂在雙腿旁的手已經不知何時握起了拳頭。


    “你的母親是個異族人!是個異族賣來平京的奴婢!在平京無數家族裏輾轉,最後才到了父皇的手中!你覺得這樣一個女人,生下的孩子能是什麽?隻能是一個雜種了!”


    “不僅是你,就連你的姐姐,你姐姐生的孩子,都是雜種!雜種而已!”


    鉞王越說越激動,他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自己腳下,隻有這樣他才是那個最尊貴的人!


    “你可以說我,但你不要侮辱我的母親,我的姐姐,還有我重視的人。”


    晟王的語氣如冰窖般冰冷,林月輪和他之間最後一絲兄弟之情也已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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