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見張輝如此隨意說出長歡的名字,心中的疑慮更深。


    她不是沒想過張輝可能也跟拜月教有關,但阿青的心中下意識把這種可能性降到最低。


    如今聽張輝這樣講就更加覺得張輝大概隻是不知情,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雖然阿青這樣想,但還是繼續試探道:“我看阿花經常與長歡走在一起,你和長歡熟悉嗎?”


    張輝半彎著腰在地上幫阿青找那並不存在的東西,邊找邊答道;“並不算太熟絡,畢竟她是女子,男女有別,而且長歡一向獨來獨往,但長歡的學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阿花跟著她讀書定會有所進益。”


    張輝突然抬頭看阿青,問道:“可有什麽不妥?”


    阿青避開張輝的眼神,沉聲道:“沒有,大概阿花的東西不是掉在書院裏,我去別的地方找找。”


    說完阿青就帶著彭莒從張輝身邊經過離去.


    張輝直起身子,看著阿青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張輝的眼中漸漸被陰霾所籠罩,他知道阿青這次不疑心於他,但終有一天他還是要以真麵目麵對阿青的。


    張輝閉上眼睛,麵色滿是悲傷。


    希望那時阿青會原諒自己吧。


    阿青帶著彭莒徑直出了月白書院,出了書院後阿青沒有直接迴去,而是站在小巷中間,仰麵望著書院大門。


    她和彭莒都沒發現這個書院有什麽異常,無論內外這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書院。


    而張輝,阿青到現在都拿不準他到底知不知道長歡是拜月教徒的事,但阿青決定還是將這份疑心壓在心底,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冤枉自己的朋友,哪怕是在自己心裏。


    阿青轉迴身來,對著自家的院門。


    阿花在她出門前問她的話讓阿青知道阿花開始向往修士了,阿青從來沒有告訴過或隱瞞過阿花她體內有法力種子這件事,所以阿花也一直隱隱約約知道一些。


    這段日子她們姐妹就保持著一種默契,誰也不提這件事,任其順其自然。


    但今天,阿青知道是該為阿妹的未來做打算了。


    阿青叫彭莒自己迴到家中,她則從家門前轉身離開,往皇城而去。


    張輝攜著書本也到了門口,因為大雪開始落在書院內,看門老者把自己的躺椅移到了大門的廊下,躺在椅上看著張輝。


    張輝正想開門,看門老者叫住了他。


    “書生。”


    張輝轉過身來,對老者行了一禮。


    看門老者閉著眼睛,問張輝道:“近日讀書可有什麽心得?”


    張輝答道:“讀的都是讀過的書,但也略有些長進。”


    看門老者點點頭“有長進是好事,但溫故而知新還不夠,得有自己的體悟才是。”


    張輝作揖道謝道:“謝長者提前,張輝記住了。”


    看門老者坐著的搖椅輕輕搖動起來,發出吱啦吱啦的聲音。


    “大考的時候快到了,書生還要加把勁啊,年紀也不小了,成敗在此一舉。”


    張輝站在看門老者麵前沉默半響,幽幽開口道:“張輝定不負長者厚望。”


    “去吧去吧。”


    看門老者揮了揮手,張輝再行禮後開門離開。


    張輝走下書院門口的台階,看了一眼飄雪,打起傘走進巷子裏。


    張輝漫步而行,撐傘低頭走到白兒院子,熟門熟路的敲門進院。


    給孩子們講完課後,那些男孩們又統統閉上了眼睛。


    張輝坐在原地歎道:“這樣會被發現的。”


    晟睿嘿嘿一笑“你以為他們都是小爺這般天縱英才嗎?等他們發現怕是得再過幾十年!”


    張輝不語,看著打霜的窗戶,白兒模糊的影子在屋外不斷走動,他擔心的是白兒。


    晟睿浮到張輝身邊,也看到了白兒。


    “你說白兒啊,那倒是,這小妮子心細,心思又深,確實應該防著點。”


    晟睿小眼睛一轉,對張輝輕聲道:“你可知你已經欠了我一次人情?”


    張輝斜著眼看晟睿,也不說話,等著晟睿拿出證據來。


    雖然一直沒見過這個師兄,但張輝知道拜月教徒牛鬼蛇神匯集,誆詐不過是常事罷了。


    晟睿見張輝不信,笑著叫了他一聲。


    “阿輝?”


    張輝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把驚色收迴,沉聲問道:“白兒記起了?”


    晟睿點點頭“當然,這小妮子有幾分本事,居然可以通過人的細微表情來識人,放在凡人中倒也算是個人物,隻是可惜遇上了小爺我,想起了她也得給我忘掉,不過師弟,這份人情可不小啊…”


    晟睿轉到了張輝的另一邊“我不管你是在布什麽局還是真的對那個阿青有情,既然我幫了你一次,那按我們上次說的,你也該幫我一個忙。”


    張輝倒也果決,直接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晟睿滿意笑笑,湊到張輝耳邊一陣耳語。


    張輝聽完晟睿的要求就點點頭,收拾書本準備離去。


    晟睿躺迴椅子上,最後對張輝交代一句“師弟可要小心些,被人發現了身份是小,若是壞了師兄的大計,怕師弟到時候會悔得場子都青掉的哦~”


    晟睿還沒說完張輝就推開門出去,隨著寒風的灌入,房間裏的術法也一下解除,男孩們悠悠醒轉,紛紛疑惑自己怎麽又睡著了。


    當夜,張輝沒有迴去月白書院,一直在平京城牆附近徘徊。


    他站在別人看不見的隱蔽角落,數著守城士兵巡邏的時間間隔,確定後就一直抬頭看著月亮漸漸升高。


    到了時辰張輝快步走到一片沒有人的城牆根下,掏出懷中的筆在城牆的角落上畫了一個符籙,最後一筆勾畫完後符籙在月光中慢慢消失在了城牆上。


    張輝則是擦擦額上的汗珠,趕忙前往另一麵城牆。


    張輝幾乎是小跑著跑到了另一麵城牆,他不敢使用法力,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刻,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城內高手的注意。


    終於在月亮落下前,張輝往四麵城牆上都畫上了晟睿交代他的符籙,期間甚至守城士兵都巡邏到了他跟前,張輝將自己貼在城牆上才躲過士兵的巡查。


    做完晟睿交代的事後,張輝慢慢走迴月白書院,迴到房間後他幾乎是攤倒在床上。


    本該用法力書寫的符籙他硬是用氣血去寫,幾乎讓他氣血用盡,若非他是修士之身,怕一般凡人早就猝死在城牆之下了。


    張輝把懷中那支符筆扔到地上,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子,順便用腳把鞋子給蹬掉。


    張輝在入睡前腦中隻有一個念頭。


    幸好阿青還不知道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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