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坐在水榭台上靜心,自從前兩次戰鬥後她就察覺到自己劍心有了巨大變化;


    以前劍意還是一把黑色小劍的時候,她射出一道藏劍就會掏空全部的劍意;


    但黑色小劍變成劍心手上那個黑劍印記後,其中的劍意居然足夠支撐她射出幾十道藏劍都不會枯竭。


    經過多次劍心變化阿青也猜到導致劍心轉換的根源,那就是自己的心境。


    每次隻要她心境大亂,或者因為什麽事情而有所觸動的時候,劍心都會因此而產生新的變化。


    黑劍印記就是在她目睹裴少俊赴死,以及找到阿烈墓穴之後才轉變而成,她將其歸結為她的恨意更深了;


    不僅恨得深,她也將其藏得更深,所以藏劍威力才會產生變化。


    但無論如何這對她都算是一件好事,隻有實力增長越大,她才能更好地保護身邊人,才能越快地討迴她應討的債。


    “阿姐!阿姐!你看我像不像大將軍!”


    阿青耳邊傳來阿花的嬉鬧聲;


    阿青睜開眼看到阿花正騎在馬上拿著一把小木劍朝著麵前空氣不斷揮砍;


    最近阿花不知聽了什麽故事,天天嚷著要做一個守疆護國的大將軍,於是找老歐要了一把小木劍,被騎的馬自然就隻能是彭莒了。


    “哎呦,哎呦,你騎就騎了,別扯著我的馬鬃啊,很痛的…”


    說來也奇怪,彭莒醒來後對待阿花跟對待其他人的態度有了很大不同,甚至有時候寧願陪在阿花身邊也不跟著阿青;


    就連當馬騎這件事這個曾經的修士都隻是嘟囔幾聲,還是乖乖俯下身讓阿花上來;


    被騎的時候他還萬分小心,怕把阿花摔著,簡直是把阿花當成了寶貝一樣對待。


    阿青自然對這種轉變產生了疑惑,一人一馬之前就在意念之中交流過;


    按彭莒的話來說,他現在就是在押寶。


    他覺醒更多夫渚血統後可以感受到阿花體內法力種子的不凡;


    就算這顆種子還埋在土中,但其中已經隱隱有了大道之力的痕跡,待阿青解釋過顧琛琛曾經給阿花輸過法力後彭莒說了一句難怪。


    “顧前輩輸的不僅是他的法力,更是他的道果碎片,哼哼,沒想到這個大機緣給阿花這丫頭拿到了。”


    如此阿青也知道了阿花的修行道路已經被打通,隻要她入了天門正式成為一名修士,她的境界就會一日千裏,甚至在合道之前都不會有任何阻礙,等於她必然成為未來修士的領路人之一。


    所以彭莒才想要拚命在阿花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如果將來阿花步入合道境,所不定它也能因此擺脫這幅妖身,重新成為不沾凡塵的修士。


    阿青看著自娛自樂的阿花內心不自覺對未來起了一些擔憂;


    她害怕阿花成為大修士後也會像其他修士一樣絕情絕性。


    搖搖頭把自己的那些擔憂拋在腦後,阿青安慰自己像阿花這樣的好孩子絕對不會滅絕人性;


    況且她和自小就被接入山門的修士不一樣,阿花在自己身邊長大,怎麽可能忘掉自己?


    “阿青小姐,府外有位叫捷彩妤的女官來找您。”


    “快請她進來。”


    捷彩妤的出現暫時讓阿青棄掉了一些雜亂的念頭,知道大概是那個幕後的拜月教徒有了什麽蹤跡,她和阿花說一聲後拿起龍泉走到前廳。


    阿青走到前廳時看到捷彩妤正坐在廳內,但她的目光卻在四處亂瞟,瞟完後還敲了敲椅子,自言自語說道:


    “不愧是嫡皇子啊…連坐的椅子都是價值千金…”


    阿青坐到捷彩妤旁邊,看到她還半濕的頭發,問道:


    “發生了什麽?”


    捷彩妤敲了一下椅柄,發出沉沉的實木聲。


    “被陰了。”


    接著她就從椅子上起身。


    “出去說。”


    剛出了府門捷彩妤就誇張地摸了摸自己胸口,語氣帶著餘驚對阿青道:


    “太嚇人了!裏麵那股勢是劍聖大人的吧,威勢太強大了,我完全不敢散出一點勢來。”


    原本捷彩妤是打算按照暗星的做事習慣翻牆入府,突然出現在阿青麵前的;


    但她一靠近宸王府的高牆她就感受到那股懾人的威勢,比起修士而言,武道武者對於勢更加敏感;


    往往境界高者單靠威勢就可以將境界低者震懾在原地,更別說什麽越階之戰,能夠在對方的威勢下撐住就已經算意誌不凡。


    感受到劍聖威勢捷彩妤就放棄了翻牆進府,她知道隻要自己翻進去劍聖就會第一時間發現有人闖入,所以她才頭一次乖乖地敲了大門叫人通傳。


    阿青沒有迴答,隻是覺得有些奇怪,她似乎沒有感受到什麽震懾的威勢啊…


    兩人走出宸王府後捷彩妤邊帶路邊和阿青敘述了她在橋上被暗算一事,阿青聽後麵色更加鄭重,很明顯那個拜月嫁衣是被滅口了;


    最關鍵的是這個嫁衣還是王婉兒的貼身丫鬟!


    “那王婉兒性情大變的原因是因為拜月教徒?”


    “確定無疑。”


    阿青捏緊了掌心,終於被她找出了端倪。


    “那個嫁衣死了,王婉兒會恢複正常嗎?”


    捷彩妤沒有迴答阿青,而是止步了腳步,對著兩人麵對的裴府大門輕聲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婉兒最近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她的情緒波動比以前大了很多,動不動就會打罵下人,在以前她絕不會如此;


    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隻能用蠻橫二字來形容。


    但她控製不住自己,每每想到那個叫阿青的賤人還在外麵逍遙,甚至風光當了女官,她就覺得世事不公,恨不得自己親手掐死那個女人!


    王婉兒氣得從椅子上站起,把手中正在做的女紅扔到地上,對屋外大喊:


    “釵兒!釵兒呢!不是去買糕點了嗎?!這是買到閻王殿了是不是?!”


    小院外空無一人,隻有一隻花皮狗蹲在院中盯著那扇房門;


    在花皮狗的星眼中,這扇門的縫隙裏正發出道道濃鬱的邪氣,讓它全身的毛發都炸了起來。


    從小院的院門跨進了兩雙腳,王婉兒的謾罵全都傳到了她們耳中。


    捷彩妤反問阿青:


    “你覺得她正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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