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劍宗,後山。


    一處迷霧籠罩的山脈。山脈深處一個深深的地窟之中。


    一個滿臉胡須渾身邋遢到極點的男子一雙眼睛炯炯的盯著身前。在他身前,是一副純粹由靈力凝聚而成的星圖。


    絡腮胡須的男子緊皺著眉頭,低低的自語著:“這不對啊!這根本說不過去啊!星圖推衍,星象運轉,天道軌跡,從哪說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啊!開什麽玩笑,怎麽會是地曜九星先動?地曜九星星象呈渾圓支撐之勢,難道是想載承天道?這也不對啊!地道運轉本身基於天道,屬於天道的一部分,何來包容天道之能?”


    他的雙手不斷變幻著,推衍著,雙眼中神光湛湛,閃爍著精芒。但是無論他如何推衍,都算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地曜九星先行,天曜九星卻在其後,而且星象隱現異軌,其動未明。這是要幹什麽?天道略顯亂象,卻有冥冥之力持正其中。莫非有莫大的偉力直接幹擾到天道的運轉?”


    “不對不對|!地曜九星隱現鋒芒,莫非是地道諸神中有哪位大能出手了?”


    “嗡——!”一陣嗡鳴傳來。隨著嗡鳴之聲,這個洞窟外麵有一片靈光揮灑進來。


    “應九白,很有閑情逸致啊。”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年輕的修士緩步走了進來。


    被稱作應九白的邋遢男子連頭也沒迴,依舊在不斷推衍自己用靈力凝聚而成的天象。那個年輕的修士站在他身旁靜靜看著,也不說話。


    不過,此刻這位年青修士的心中卻非常吃驚。應九白被關在這地窟之中不知道多少年了,從來未踏出洞窟一步。但是他在這裏麵雖然不見天日,。卻能夠精準的勾畫出外界天空之中諸天星象運轉的星圖。而且,每日夜觀天象的他十分清楚,應九白所勾畫出的這幅星圖。可以說是精準萬分!


    這個家夥生來具有與諸天星象感應的特殊能力,怪不得他敢以一個區區的金丹境界潛入苦劍宗來盜取苦劍宗第一殺劍————應星劍。


    看了好一會兒。年青修士看到應九白沉浸在對星圖的推衍之中難以自拔,於是適時的插上了一句:“你感覺今夜星象運轉,這顆主星會向哪個位置移動?”


    “當然是這裏、!”應九白頭也不抬,信手一點。


    他這麽一點,手指卻僵在了半空。應九白眼中的精芒閃爍不休,一連串的推衍數據流水般從腦海中掠過。


    “對啊!對啊!應該是這個位置。”應九白自言自語道:“可若是地曜九星如此歸位,則是眾星環圍,拱衛之勢啊!這主星都不在主位。豈不是,豈不是…………。”


    推衍到這裏,應九白的話語突然就不利索了。他期期艾艾的猶豫了半天,臉上的神色卻越發的震驚!


    “豈不是地道之尊幹擾到了天道,以極為強勢的姿態直接強化了天道運轉。這樣的話,那冥冥之中一直在幹擾天道破壞天道的力量就弱了許多。”那個青年修士淡淡的接了下去。


    “著啊!就是如此!”應九白忽然鼓掌喝彩,隨即驀然醒悟,迴頭問道:“你又是誰?!”


    “哈哈哈哈。”那年青修士哈哈大笑,笑罷,看著應九白說道:“應九白啊應九白。人都說你應星象而生,生來與九天星象有著莫名的感應。因此你自命一名叫做應星蟲。今日看你星象推衍,也就是馬馬虎虎。還過得去罷了。”


    應九白聞言陡然暴跳起來:“放屁!老子的星圖在這裏擺著,星象運轉哪一步不在老子的腦子裏?你不過是借助了我的推衍看出了點東西罷了,安敢如此笑我?!”


    “哦?”那青年修士聞言眉頭微微一挑,說道:“看這樣子,你是不服氣了?”


    “廢話!”應九白指著青年修士的鼻子叫道:“服氣?就你這樣的,別說你了,就你們整個苦劍宗,論及星象推衍,哪一個敢跟老子說這句話?”


    青年修士看著應九白。也不生氣,笑吟吟的靜靜等待他說完。


    “別說你們應星劍的那些傳承了。別提那什麽星劍峰。就是你們苦劍宗的卜算聖手呂望,為了偷窺一絲天機還不得次次以折損壽數傷殘自身為代價才能看到一星半點的東西?就算他能夠窺到天機。沒等看通透恐怕就早早把自己弄死了!老子生來能夠感應天道星象,諸天星跡各有其軌各應其機各蘊其道,其中奧妙自在我心,又豈是你這小子能夠明白的?”


    “哦?”年青修士斜斜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撇道:“倒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如此厲害呢。”


    “那是!”應九白拖長了音調頗為沾沾自喜的應了一聲。


    “那我來問你,世間萬物,各履其規。這諸天星象雖然繁複萬端,但是不管他如何變化也在規則之內。我說的可對?”


    應九白不屑的撇撇嘴道:“這點東西,是個人都明白。”


    “那好。”那青年修士接著說道:“凡有其變,必有其因。我想你這位星道高手應該能夠推衍出這地曜九星忽然變化的原因吧?”


    “這個…………?!”應九白忽然沉吟了一下,隨即叫道:“這其中自有運數,氣運之說,運道之機,豈是我等凡人能夠窺視?”


    “那就是不行咯?”


    “也不是不行!”應九白皺著眉頭,一邊搖頭晃腦的自語著,一邊不斷的在心中推衍,過了一會兒說道:“星象之中蘊含天道之機。若想尋找根源,並非完全不能。不過,這地曜九星…………。”


    “天文星語,我看你隻懂星象,恐怕還是看不透啊。”青年修士慨歎道。


    “放屁!放屁!”應九白剛剛找到了一點眉目,就被這青年修士打斷,頓時怒極,手指一指洞窟外麵,吼道:“滾!你給老子滾出去!”


    那青年修士居然也不著惱,施施然笑著轉身走了出去。


    應九白連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立刻就沉浸到了剛才的那個問題之中。他絲毫沒有注意,這一次洞窟外麵的封印法陣連閃都沒有閃。也就是說,剛才那個青年修士打開了封印法陣,根本就沒有關。他渾然不知道那個青年修士就站在洞窟外麵感應著他的一舉一動。


    隨著應九白的推衍不斷進行,他用靈力幻化出來的星圖不斷向前逆推,一步步展現出了近期每一天天道諸星的變化軌跡。應九白所有精神都關注其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如此一天,兩天,三天…………。


    五天之後,應九白似乎已經窺得了一絲痕跡,眉眼之中驚喜與凝重交替閃爍著。等到了第六天,應九白的臉色卻越發的疑惑也越發的凝重了!


    第七天,天色已經進入黃昏。在外麵諸天星辰顯露出了蹤跡。這個時候,應九白陡然跳了起來,一把將自己眼前的星圖打得七零八落散落不堪!、


    “這怎麽可能?!這不可能?!”應九白叫道:“劍道大興!伏龍大興!苦劍大興!這開什麽玩笑?!這勞什子地曜之機怎麽會應在了苦劍宗的身上?!”


    他的臉色愈發的蒼白,神態顯得低落沉悶。苦劍宗若是大興,豈不是意味著自己這個囚徒再也沒有了出頭之日?


    而且,這星象之中,隱現的是苦劍宗居然引動了天機!


    這意味著苦劍宗裏麵有人應機而生,且已經有能力在天道循環之中攪合上一把了!


    這一點尤其讓應九白震驚不已!


    就算是九天劍門,就算是整個苦劍宗合起來,能夠幹擾到天道運行,那也是天方夜譚,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星象不會騙人,雖然顯示得不清不明,但是應九白生來對星象有著一種敏銳的洞穿力。他的直覺告訴他,事實如此。


    “怎麽?不相信?”這個時候,那個青年修士再度出現在他的麵前。


    應九白麵色慘白的看著他,眼神空洞洞的,沒有任何反應。


    那年青修士笑了笑,說道:“妄為我苦劍宗把你關在這裏磨練你的心性三百年了。妄為你生來具有星應奇能。天下大勢已然凝聚成形,我輩身在其中,又豈能置身事外?”


    應九白眼中恢複了一點清明。他看著青年修士,啞著嗓子問道:“你想說什麽?”


    那青年修士衝他一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誰啊?”應九白翻了翻眼皮,對這個問題沒有絲毫的興趣。


    “老夫上呂下望。”


    應九白聽了開始還沒有任何反應,但是一息之後陡然抬起眼睛,盯著眼前的年青修士,眼神中露出了駭然之色!


    “開……,開……,開什麽玩笑?!你要是呂望,我豈不是太上老祖了?!”


    年青修士笑吟吟的看著他,並不作聲。


    “這不可能!”應九白打量了他半天,叫道:“呂望那個老家夥早就快死了,據說他渾身各處莫不是傷殘!手指頭快掉光了,眼睛已經全瞎了。據說…………。”


    “據說我耳朵鼻子已經早沒了,腿也早就切掉了,沒幾天就快死了是不是?”年青修士笑道。


    應九白機械的點點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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