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忠之快速地來到了城北楊府,見楊府大門緊閉,便上前敲門,看門人將門打開,見了鄧忠之,不知道其來何意,一臉警覺地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夜深了怎麽也不休息,來此要做什麽?”鄧忠之拱手道:“在下錦衣衛總旗鄧忠之,是專門來此的。”


    看門人聽到專門來此,不由得愣了一愣,繼而再問道:“原來是錦衣衛,不知道總旗大人專門來此何事,楊大人已經歇息了,要不總旗大人明日再來?”鄧忠之道:“我是來找陸炳大人的,不知道陸炳大人可在這裏?”


    看門人道:“我不過是一個看門的,平時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我可不是每一個都知道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說的陸炳大人有沒有來,但楊資楊大人應該是知道的,我可以幫你去問問,不過你且稍等一會。”


    鄧忠之拱手道:“有勞了。”說著暗道:“這看門人一定是去問陸炳大人了,其迴答十分高明,眼下我可以確定陸炳大人在其中,但他的話語可謂是滴水不漏,陸炳在或者不在,就取決於陸炳要不要見自己。想不到楊資大人家裏的看門人都有這般心思。”


    楊資從看門人口中得知是錦衣衛的總旗鄧忠之,便立刻去與陸炳說了,陸炳聽罷,說那鄧忠之是自己要見之人,其來得正好。楊資聽此,便親自引鄧忠之進府。鄧忠之來到了屋子裏,見到了陸炳,便急忙問道:“大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鄧忠之說著看了看一旁的伍文定和孫語瑤,但見兩人的身上都是血跡,再看陸炳,其身上的衣服也滿是鮮血痕跡。見此,鄧忠之不由得一愣,他本就十分疑惑,此時更是務必奇怪,臉上滿是疑問之色。


    陸炳道:“鄧忠之,你是怎麽找來的?”鄧忠之道:“我們看見了大人立下的刀鞘的‘楊’字,料想隻有城北的楊大人與大人有交情,所以就知道大人肯定會來此地,這才急急忙忙地找來了。”陸炳點頭道:“好,好,來得好。”


    鄧忠之道:“大人,事情怎麽會這樣,發生了什麽事情?受傷可重?”陸炳手勢示意自己無事,道:“我傷勢不嚴重,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此後再說吧。”鄧忠之也不追問,道:“那請大人明說,需要鄧忠之做什麽事情?”


    陸炳道:“明日,有格根派來使團要去見皇上,這是我和他們約好的,但是現在事情發生了變化,我想今日讓他們相見。”鄧忠之道:“大人你是要我去告知他們?”陸炳擺手道:“不僅如此,我還要你去全福客棧找那使團,將他們的衣物帶來,我們三人需要喬裝進宮。”


    鄧忠之道:“明白了,可是大人,我不過是一個總旗,我怎麽可以直接引使團入宮呢?”陸炳道:“你放心,那使團已經有了還是皇上給的令牌,你當然可以引他們入宮。”鄧忠之道:“好,陸大人你放心,我立刻就去。”


    黎明時分。乾清宮暖閣,朱厚熜正在用早膳,膳桌上擺放著蒸豬蹄肚、煎鮮魚、筭子麵、米飯、豆湯等膳食?。朱厚熜在安陸初生久居,對於禦膳飲食還不是很習慣。這些東西並非是其喜歡的,朱厚熜隻是草草幾口就不想再吃。


    然而要等到中午才有午膳供應,距時還有幾個時辰,可不能餓著肚子,初來的朱厚熜就因為不喜歡早膳,而吃得略少,那一日的早朝竟然弄到了下午,當時可是餓極了。一塹一智,今日又是早朝,朱厚熜隻能應付著下咽,免得受餓了。


    朱厚熜剛放下碗筷,就見得一奴婢來報,道:“皇上,皇上!”朱厚熜皺眉問道:“何事這般匆忙,沒見朕正在用膳麽?”那奴婢道:“皇上恕罪,是有一個臣子要見您。”朱厚熜道:“什麽事情就等著早朝的時候說吧。”


    那奴婢道:“當時奴婢是這樣說了,可是他執意要見皇上,還說有重要事情跟皇上講,不然也不糊這個時候來見皇上不可。”朱厚熜道:“那臣子是誰?你可知道?”那奴婢道:“稟皇上,那臣子自稱是薑完淳。”


    朱厚熜聽見是薑完淳的時候,不由得一愣,其想了一想後,便同意麵見,對那奴婢說道:“你領他他來此見朕吧。”那奴婢領命,去將薑完淳快速帶來到暖閣,便告下而去。朱厚熜:“薑完淳,朕要去準備早朝了,你有什麽事情就快些說來。”


    薑完淳道:“皇上,臣已經是兩朝臣子了,先帝在位的時候,臣是有什麽話就說什麽話啊。”朱厚熜笑道:“朕明白你的意思,薑完淳你但直言無妨,無論說出的話語是否中聽,朕都不會怪罪你的,這般你就放心了。”


    薑完淳道:“先帝在位的時候,臣子們曾說其寵臣江彬為惡之事,皇上也沒有怪罪。”朱厚熜道:“你但說,若是說真朕的身邊有誰為惡,也不必這樣不敢直言,且朕答應你,不會有任何責怪,且朕一旦查實了,便會按照大明律處置。”


    薑完淳道:“皇上,那臣就直說了,那錦衣衛指揮使陸炳陸大人,意欲謀反。”朱厚熜聽此,不由得放下禦筷,道:“陸炳謀反?這怎麽可能?”薑完淳道:“其實我早就知道皇上的不會輕易相信此言的。”


    朱厚熜道:“你說出這等驚天話語,換做是誰都不敢輕易相信,不是麽?”薑完淳道:“皇上所言極是。”朱厚熜道:“薑完淳,你可知道那陸炳與朕的關係麽,便敢在朕的麵前說此言語,你是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薑完淳道:“皇上與陸大人的關係如何,這個臣確實不知道,但是臣顧念的是整個京城,朝廷和皇上的安危。至於膽子大一事,沒有皇上之前的話,臣也不敢這麽說。”薑完淳顯然是在撒謊,且將朱厚熜說的話重申了一遍,讓朱厚熜不好動怒。


    朱厚熜自然知道薑完淳的用心,冷然道:“陸炳並非第一天來京城,你豈會不知道他,那你便跟朕好好說說那陸炳為何要造反啊?”薑完淳道:“皇上有所不知,那陸炳為官行事,與皇上所見的完全不同。”


    朱厚熜道:“哦,這麽說來陸炳還可能是一個囂張跋扈之人?”薑完淳道:“並非可能,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其長者皇上對其恩寵,一直目中無人,目空一切。”朱厚熜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跟朕好好地說一說,那陸炳是如何囂張跋扈的。”


    薑完淳道:“那陸炳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其本是朝廷大員,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卻與要犯一道,我明說相勸,其依然不聽,言語極其目中無人,還幹涉薑完淳的職權,皇上,這不僅是目中無人,當是目無律法,目無君上了。皇上平時所見之陸炳,可有這般?”


    朱厚熜神色一動,道:“陸炳向來忠誠於朕,你不能僅僅憑借這一點,就來這般定論陸炳。你說的可是真話,可有添油加醋啊?”薑完淳道:“迴稟皇上,薑完淳全是實話實說,沒有任何虛假,薑完淳哪有膽子去做欺君之事。”


    朱厚熜來到膳桌跟前,拿起其上的一碗豆湯,喝了一口,對薑完淳道:“薑完淳,這豆湯不錯,其中必定是放了不少的佐料,不過雖然它的味道極好,但是朕不卻甚喜歡,朕隻念想這在安陸居住時喝的魚湯,薑完淳,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麽?”


    薑完淳不解朱厚熜怎麽突然之間問著問題,道:“皇上的心思所想,薑完淳豈能曉得。”朱厚熜道:“因為真當是所喝的魚湯,不會佐料太多而使得味道太濃,掩蓋了魚味,也不會因為湯水過於清淡而先視之致覺無味。朕的意思可明白了?”


    朱厚熜的意思是說要薑完淳將事情說清楚,既不要添枝接葉,也不要一筆而過,也不要薑完淳道:“明白,說著細細地將當時陸炳與伍文定的事情一一說出來。”大致上沒有什麽,在一些重要細節處,薑完淳自然有所誇張和虛構。


    朱厚熜聽罷,道:“這麽說來陸炳還真是不對。”薑完淳見朱厚熜這麽說,知道其開始懷疑陸炳,這便是自己所要,他心下不由得送了一口氣,道:“即便陸炳是忠誠之人,原本不是壞人,也許是他長時大權在握,自然就有了野心。”


    朱厚熜道:“我在想,陸炳其能夠有什麽野心?”薑完淳道:“這個臣則未知之了,隻知道陸炳包庇要犯,按照大名法律,殺無赦也。臣覺得皇上大可以想想當年的‘曹石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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