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炎帖木兒道:“不用到時候洗耳恭聽,關於此事,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的。”王守仁笑道:“王守仁依然要洗耳恭聽。”拜炎帖木兒道:“其實說起來是十分簡單不過,第一步,我真金教將聯合九合幫和許廷光的官兵,先對付屠蛟幫和連雲幫。”


    王守仁道:“教主,你這是利用他們,他們難道不知道,難道都會聽你指使和擺布麽?”拜炎帖木兒道:“要人做事情,萬萬不可強迫和勉強,這個難道王大人不懂麽?”王守仁道:“當然懂,所以前朝才會亡了。”


    拜炎帖木兒苦笑,說道:“其實在極多極大的利益麵前,誰都難以抵擋誘惑。能夠抵擋的,都是聖人,或者死人,我說的對麽?”王守仁苦笑道:“此話不假。”拜炎帖木兒道:“況且我還有其他手段。”


    王守仁不解道:“其他手段?要人主動辦事,除了名利權還有什麽?”拜炎帖木兒道:“控製。”王守仁道:“那和逼迫有什麽不同?”拜炎帖木兒道:“當然有不同,隻要控製好了,對方就不覺得是壓迫了。”


    王守仁道:“不愧是真金教的教主。第二步和第三步呢?”拜炎帖木兒道:“王大人過獎了,第二步,便是徹底地拿下西川,到了第三步,便是聯合北方草原的的格根大汗,南北夾擊大明,第四部就是複興大元。”


    王守仁道:“這個計劃可謂是簡潔明了,但是其中你們卻要做很多的事情。”拜炎帖木兒道:“不錯,你知道成吉思汗給我的最大啟示是什麽麽?”王守仁道:“這個我就未知了。”拜炎帖木兒道:“不知道成吉思汗給了王大人什麽啟示?”


    王守仁道:“要說成吉思汗給我的最大啟示,便是揚長避短,一樣可以無往不勝。”拜炎帖木兒道:“他給我的啟示就是戰略務必簡略,戰術則務必適時而變。”王守仁道:“氣數已盡,你們不會成功的。”拜炎帖木兒道:“王大人,我們來賭一把,我就賭你這句話是否會成真。”


    王守仁道:“當然可以,不知道這個賭局裏,教主的籌碼是什麽呢?”拜炎帖木兒道:“籌碼很簡單,若是你贏了,世上則再無真金教,我將解散真金教,如你所說,因為前朝氣數已盡了,而若是你輸了,我也不會奈你何,你依然為官,便是如此如何?”


    王守仁道:“好,就這麽定下了。”拜炎帖木兒道:“王大人,你可知道依然為官的意思?”說完就覺得不妥,王守仁十分聰明,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問這個豈不是多此一舉。他擺了擺手,道:“罷了,王大人怎麽會不懂,算我多此一言了。”


    拜炎帖木兒的意思是若是王守仁輸了,則繼續做官,不過這個官就不再是大明的官了,而是大元的。王守仁一聽就明白拜炎帖木兒的意思,道:“想不到教主如此厚愛,怎麽說我都不會有性命之憂,王守仁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拜炎帖木兒道:“我最了解,其實你們這些文人,最怕的並不是死,而是身敗名裂。”王守仁道:“這麽說,倒也通。”拜炎帖木兒道:“當年文天祥不就是如此麽?”王守仁道:“教主,我有一事實在想不明白。”


    拜炎帖木兒道:“王大人還有想不明白的事情?”王守仁道:“你真金教之事為何非要對連雲幫和屠蛟幫動手不可?”拜炎帖木兒道:“因為九合幫願意跟我們合作,而連雲幫和屠蛟幫本就不與九合幫一道。”


    王守仁道:“所以聯合了九合幫,就等於與連雲幫,屠蛟幫勢不兩立了,他們是禍患,不得不除掉。”拜炎帖木兒點頭,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道:“不錯。”王守仁道:“官府呢?”拜炎帖木兒道:“因為我們真金教的實力現在還小,所以不依靠根本不行。”


    王守仁道:“教主,你真的認為此時可以行得通麽?”拜炎帖木兒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朱元璋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夠建立大明,他也是由弱變強,不是麽?”王守仁點頭道:“不錯。”


    拜炎帖木兒道:“我知道王大人的意思,你跟我說了這麽多,不過是一直在勸說我,要我停手,王大人,現在的局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王守仁道:“我隻是希望在我的眼前不要死太多的人,寧王之亂,已經有太多無辜之人慘死了。”


    拜炎帖木兒道:“一將功成萬骨枯,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好了,不過古人還忘記了一個簡單的道理。”王守仁道:“哦,何簡單道理?”拜炎帖木兒道:“那就是即便一將功不成,萬骨也得枯,王大人,是不是這樣?”


    王守仁道:“教主不說,我還真沒有想到此。”就在這時,聖西女進來說道:“教主,九合幫幫主和五個堂主都前來了,我說教主還有事,縣先進來通報一聲,教主,現在是否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拜炎帖木兒道:“馬上讓他們進來吧,我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聖西女將六人帶了進來,隻見九合幫的幫主康百亢,遊金堂堂主衛軒,遊木堂堂主鬱棠,遊水堂堂主焦喻,遊火堂堂主扶棱,遊土堂堂主程獷共六人來到屋子裏。


    聖西女道:“各位,這裏有很多座椅,大家可以隨便坐下。”這屋子寬敞,座椅也多,六人各自找了一個位置便坐了下來。拜炎帖木兒道:“康幫主,大家都幸苦了,明日起,我等就要對屠蛟幫展開進攻了,不知道九合幫準備得如何了。”


    康百亢舒服地坐在座椅上,十分輕鬆地道:“教主放心,我們九合幫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明日的到來。那屠蛟幫最為弱小,隻能憑借地利進行把守,其實我們隻要強攻不止,就可以滅掉屠蛟幫了。”


    拜炎帖木兒拿著茶杯起身,然後走到康百亢的身邊,將茶杯遞給了康百亢,道:“恭喜康幫主,因為你們很快就可以一幫獨掌西川黑道了。”康百亢道:“囧啊主此話說得太早了,不是還有連雲幫麽,連雲幫可不好對付,那全信堂的堂主孤竹行雲的本事就不小?”


    聖西女道:“我見過此人,此人的武功確實厲害,但還不到能夠力挽狂瀾,改變局勢的地步,頂多算一個難啃的骨頭。”


    遊木堂堂主鬱棠道:“那屠蛟幫當年從一個弱小,到如今方能與我們一道言說,不知道為何一直不與我們合作。”拜炎帖木兒道:“那你的意思是?”遊水堂堂主焦喻道:“鬱棠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我們從未去說服屠蛟幫,為何不試一試?”


    拜炎帖木兒道:“此時不用試了,他們是不會答應的,這樣隻會在浪費我們的時間。”遊金堂堂主衛軒忽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道:“敢問教主,不是說巡撫大人許廷光會與我們一道行事麽?怎麽到了現在還不見許廷光之人?”


    拜炎帖木兒道:“問得好,這件事情就由我告訴你吧,許大人現在已經對連雲幫動手了,我們隻做自己的事情就足夠了。”眾人這下才明白了過來,聖西女道:“你們應該清楚,那屠蛟幫和連雲幫是同盟,眼下愛連雲幫如此,屠蛟幫肯定不會歸降。”


    衛軒哈哈一笑,道:“教主說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說得太好了,說得真是太好了,哈哈……”康百亢見衛軒笑得有些癲狂,有些微惱道:“衛軒,你這是要幹什麽呢?”


    拜炎帖木兒道:“衛堂主,你若是有話,就請直說吧,在大戰之前,我們雙方可不能因為什麽事情,影響了各自的軍心。”康百亢道:“衛軒,你就說出來,好讓大家看看是什麽事情要你成這般癲狂。”


    衛軒道:“教主,我看這不過是你真金教的事情罷了,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情,居然讓我九合幫輕易就稱霸西川黑道了。”康百亢道:“衛軒,不得無禮。”拜炎帖木兒道:“衛堂主,你當真覺得稱霸西川容易?明日一戰將會如何艱難,現在尚且未知。”


    衛軒對康百亢道:“幫主,你想想看,此人到底想要幹什麽,目的如何,我們現在還根本不知道,你陣的相信真金教真的是為了幫助我們獨掌西川黑道,世上當真會有這等好事情給我們?幫主,我心下總是覺得,我們一定會為此事付出代價的!”


    拜炎帖木兒道:“衛堂主,你不必這般危言聳聽。”衛軒道:“你可以不將真金教的目的詳細告知,我就不能危言聳聽麽?”拜炎帖木兒道:“康幫主,衛堂主,其實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各取所得不就行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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