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道:“何止如此,我們這裏的人怎麽是徐正的對手。”申成昌眼睛一亮,道:“莫非寧王也有這個意思?”朱宸濠道:“眼下我們已經失去了最好時機,可惜你這麽一來,徐正就會知道我們勢要除掉伍府,那伍府之人定會離開,去往他處。”


    申成昌道:“寧王怎麽會如此確定?”朱宸濠道:“那徐正知道黑流門被我們滅門了,料想我們定會對伍府行一般之事,所以他一定會勸伍府之人離開的。”


    朱宸濠轉身看著那些侍衛,道:“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原因,這些侍衛當時跟著我血戰黑流門,損失近半,如今若是又來一場血戰,定是一次大傷亡,這些人我可再也舍不得了。”


    申成昌明白這些由武小尤訓練出來的士兵,被朱宸濠當做自己的貼身侍衛,平時由李士實帶領,待遇在軍中是最高的,其中原因就是因為這些人武功極高,是朱宸濠的得力臂膀,共滅黑流門這些侍衛就立下了大功。


    那些侍衛聽朱宸濠這麽說,都看著朱宸濠,突然一人下跪,繼而其他人也紛紛跪下,道:“寧王號令,我們自當遵從,萬死不辭。”朱宸濠道:“各位,今日出現了意料不到的情況,我們立刻迴去,明日帶人再來,定要鏟平這伍府。”


    且說徐正來到大門處,看著朱宸濠一幹人徹底離開之後,便返迴來到了伍曾和伍夫人的跟前,道:“徐正懇請兩位前輩火速離開這裏。”


    伍曾不解道:“為何要走,既然那朱宸濠走了,那我們就不會擔心了,今後他若再來,我們就要與之血戰一場?以報今日之恥。”伍曾說話之間,一些門人蘇醒了過來,但是還是覺得腦袋眩暈,周身無力,隻有個別的能夠站立起來。


    伍曾走過去問道:“大家現在的感覺如何?”那其中一人迴答道:“隻覺得腦子昏沉,是在難受。”此時也有幾個人在說著同樣的話語。


    徐正知道伍曾不想走,但是這個可不行,萬一黑流門之事在重演,自己怎麽對得起好兄弟伍文定,徐正來到伍曾的身後,


    繼續勸說道:“這朱宸濠做事情向來是不擇手段且心狠手辣,你看他今日前來,暗中使用迷香,就是想要輕而易舉的把伍府的所有人給收拾了,所以我覺得兩位前輩還是馬上收拾一下,火速離開這裏為妙。難道前輩不知道黑流門之事?”


    伍曾本不願意離開伍府,畢竟是多年居住的地方。忽然聽見徐正說起這黑流門之事,伍曾心裏奇怪,道:“黑流門之事?什麽黑流門之事?”


    徐正道:“看來前輩還不知道,我便告訴前輩吧。”說完徐正就把黑流門被滅門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伍曾二人。


    伍夫人道:“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聽徐正的吧。”伍曾道:“這樣也行,可是我們離開這裏,要往哪裏去呢?婉妹這裏這麽多人,可不好安排去處”徐正道:“前輩放心,這個不難辦,去黑流門就好。”


    伍曾道:“黑流門,那黑流門你剛才不是和我們說他已經被滅門了麽?”徐正道:“黑流門雖然被滅門,但是其府邸還完好無損。這裏距離黑流門不過一天的路程,路途並不遠,所以我們就往黑流門,我們那裏躲上一些日子再說。”


    伍曾看了看伍夫人,伍夫人道:“徐正說的很在理,我們還是去黑流門吧。”伍曾也不再拒絕,對徐正道:“那就如你所說的,去黑流門。不過你且稍等,我們去收拾一下必要的東西之後,就和你一道前去黑流門。”


    徐正道:“好。”伍曾對伍府的那些徒弟們說道:“你們可否行動。”幾人迴答道“大部分門人都無礙了,隻是個別人還有些無力。”


    徐正知道哪些手腳無力的人是內功修為還不夠高罷了。徐正對伍曾道:“前輩請放心,這迷香之毒並不會傷人,就算內力再不濟,隻要過上幾個時辰的功夫,這毒就會逐漸化去,他們就會感覺身體玩好如初了。”


    伍曾進入了屋子的大廳中,伍夫人也跟著進去了。一會,就聽見伍夫人道:“這些東西怎麽要這般呢?”伍曾道:“那徐正說了黑流門之事,我想拿朱宸濠一定會來的,這朱宸濠和他的祖上一樣,皆以為對我們伍府有功,現在我就告訴朱宸濠,我們再無瓜葛。”


    徐正和其餘之人打開了大廳的門,紛紛走了進去觀看,隻見伍曾吧一些花瓶,書畫,以及其他的古玩狠狠地摔在了大廳的地板上,且拿筆快速修書一封,信封寫明是朱宸濠親啟。道:“那朱宸濠來了之後,就會看見這封信了。從今以後,我們與寧王再無關係了。”


    伍曾說完就走出大廳了。徐正不解地對伍夫人問道:“前輩這是怎麽了?”伍夫人道:“這些東西都是之前朱瞻垵送來的古玩。”


    徐正道:“既然事她送的,為何會接受呢?”伍夫人道:“當時他知道我們肯定是不要的,那知道朱瞻垵卻謊稱說是他為我們伍府向朝廷請旨邀功,是那朝廷賞賜我們的東西。”


    徐正道:“看來這個朱瞻垵還真是世故,這樣你們還是會對其感激,且不得不接受。這東西和她送的也沒有什麽區別。”


    伍夫人道:“所以他才會那麽地生氣。我們快走吧!”這伍曾等人隻是帶上了一些金銀就往黑流門的方向出發了。


    那些手腳還不靈便之人則是騎馬或乘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就看見武小尤的馬車停在路中,朱尹雁則是站立一邊,似乎就在等候著徐正等人的到來。


    朱尹雁看見了徐正等人,就跑上來說道:“你們終於來了,武小尤沒有料錯。”此時武小尤下了馬車,對徐正笑道:“我知道你會讓他們如此,現在婉妹除了返迴黑流門,還真的沒有去處了。”徐正道:“葉箐的傷勢怎麽樣了?”


    武小尤道:“我剛才給他看過了,斷了兩根肋骨,其他的還好,沒有受其他的內傷,隻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夠恢複。”


    徐正轉身對伍曾和伍夫人道:“兩位前輩,這就是黑流門的武小尤。”伍曾道:“你就是武小尤?”武小尤想起這弑師之事莫不是這伍曾二人也知道了吧,想到這裏心裏頓感尷尬。哪裏知道伍曾道:“聽你剛才所說,你之前怎麽會在寧王麾下做事?”


    武小尤道:“其中事情說來話長了。”徐正知道武小尤不願意提起這些事情,道:“我們還快些趕路吧。”


    此時武小尤不由得想起了師父田善來,他解下背上背負的長劍,這是師父留下的,前路漫漫,不知道這振興黑流門之事還要多久?武小尤想罷把長劍重新背負,心裏莫名地感到一陣輕鬆。


    眾人趕了一天的路程,來到了黑流門後已經是下午,那武小尤在前麵帶路,忽然看見一個貌似女子的背影,在那三個墳墓之前跪著。武小尤一看,卻是掌門人衛思菱。武小尤來到衛思菱的身後,半跪著拱手道:“武小尤見過掌門人。”


    衛思菱迴頭一看,先是一驚,接著又是一驚,前者是沒有想到武小尤和眾人會前來,後者是沒有想到武小尤會行此禮數,畢竟之前自己可是武小尤的師妹。


    衛思菱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起身道:“師兄,怎麽行如此大禮數,快起身。”武小尤道:“師妹是掌門人,武小尤行此禮數是應該的。”兩人言語間,之前的仇怨全部欲煙消雲散了,武小尤此番更是表明自己已經完全承認衛思菱的掌門之位了。


    衛思菱道:“你們怎麽來了。”武小尤道:“這其中之事說來可就話長了,對了,我聽說掌門是在南昌養傷,為何此時迴來了,是什麽時候迴來的。”


    衛思菱道:“我是黑流門之人,心裏終歸是想著迴到這裏。我也是今日剛到而已。”徐正前來,看見兩人的已然在說著話,批次已經沒有隔閡,笑道:“這黑流門至少還有你們在,那黑流門就不算被滅門,之前所有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怎麽一個喜字了得。”


    武小尤看著衛思菱的樣子,道:“掌門有身孕在身,快先去歇息吧。”衛思菱道:“也好,當日我們黑流門慘遭滅門,我身為掌門人,都沒有為他們守靈,所以今晚我還想要為黑流門和夫君李柏堂守靈。就先去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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