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道:“你說的是江彬吧。”朱厚照道:“敢怒不敢言,這到底是為何啊?朕倒是覺得這江彬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做事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楊一清道:“朝內人人皆知,這江彬根本就是皇上身邊的佞臣,這是眾所周知的,皇上,萬事不可隻聽江彬一人之言,還請聽聽旁人的意見,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皇上這些道理乃為君規律,不可不遵。皇上有所不知,江彬擅自專權,但凡得罪他的官員,便要得到相應報複,這些惡名不僅是江彬的,最終更是皇上的。”


    朱厚照道:“楊一清,這江彬是朕的寵臣不假,可是你們可不能因為嫉妒,對江彬群起而攻之啊。你們這是在結黨麽?”


    這結黨之罪楊一清是最為清楚的,他沒有想到朱厚照會出此言辭,心裏不由得吃了一驚,迴答道:“這朝廷大臣並非結黨,若是所有人都在說一人的不是,我想這定是那個人的問題了。”朱厚照道:“楊一清,你明擺著是要朕驅逐江彬,對不對?”


    楊一清道:“先帝勤勤懇懇,繼往開創了盛世,其治下任用的大臣,都是精於治國的賢良之士,隻恨前有劉瑾,現有江彬,朱宸濠,他們這等人,可謂是要壞了先帝留下的大業,皇上你可不能視而不見啊。”


    朱厚照一聽,臉上就變了色,想要說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說,朱厚照拂袖道:“朕說不過你們。”楊一清道:“皇上,你也別氣惱,龍體要緊。”


    朱厚照苦笑道:“你說此話也有點話不由衷,朕做什麽事情,你們總是在一旁指指點點,說三道四,我怎麽能夠不氣惱。”楊一清道:“先帝駕崩太早,朝廷中的許多大臣都受過先帝的知遇之恩,他們也是為了不辜負先帝的寄望,希望皇上成就大事,開創大業?”


    朱厚照道:“身為皇上,難道真的就需要成就大事,開創大業麽?這到底是誰人定下的規矩?”楊一清聽朱厚照這麽說,又是歎了口氣,輕聲的道:“皇上完全就不像先帝,先帝勤勤懇懇,生怕一日誤了朝政,幾番辛苦,終於是做一番大事業出來。”


    朱厚照火氣上來了,怒道:“這朕真的,待朕死去之後,你們再擁立一個英明之君吧。是朕吧這天下搞得亂七八糟,我一旦死了,其後之人就可以大顯身手了。後來之君就可以贏得美名了,而朕就遺臭萬年”


    楊一清見朱厚照生氣了,便轉移話題道:“罷了皇上,我們就暫且不說這些事情了,臣其實還有一件事情要來稟報皇上的。”朱厚照道:“什麽事情?”


    楊一清道:“皇上可還記得當時離開京城的時候,皇上特意將政事交給了楊廷和大人。”朱厚照道:“這件事情我當然記得。”楊一清道:“楊廷和大人派人送來加急奏折。”


    朱厚照道:“你讀來給朕聽聽。”楊一清打開奏折,說道:“那楊廷和在奏章中說:‘自皇上南巡以來,廷和受聖上托付,夙夜勤勉,力促朝廷無事,邊塞安寧。’”


    楊一清讀到這裏,隻聽朱厚照微笑道:“身為臣子,當然要如此,這是一個臣子的分內之事。楊廷和做得好,倒也省了朕不少心。”楊一清見朱厚照眼中射出了興奮的光芒,問道:“皇上,是您自己看還是要楊一清繼續往下讀?”


    朱厚照道:“這是什麽問題,當然是繼續往下。”楊一清接下去讀道:“‘皇上如此信任,前所未有,臣不勝受恩感激。’”朱厚照道:“這個楊廷和,朕看是有什麽話要對朕說吧。”


    楊一清繼續道:“‘皇上如此信任,前所未有。然皇上讓楊廷和大力處理政事,一些事情楊廷和仍不敢擅作主張。隻望皇上快些平叛,返京處理重大政事。’”


    朱厚照道:“重大政事?這楊廷和他沒有在奏折中說明是什麽事情麽?”楊一清道:“臣已經吧奏折讀完了,楊廷和並沒說到底是什麽事情。”


    朱厚照道:“這個楊一清,他在搞什麽鬼?”楊一清迴答道:“楊廷和大人在京師每日勞碌,既然在奏折中沒有明說,我想其這樣定是遇到了什麽大問題,自認做不了主,所以才上了這個奏折。”


    朱厚照道:“楊一清你馬上迴複給楊廷和,隻要是安定於朝內,穩定於邊塞,則萬事皆可做主,其令就如朕令。”楊一清道:“是,不過皇上,平叛之事還需要快一些才是。”


    朱厚照道:“那倒也是。”楊一清一聽,心下大喜,道:“看來皇上終於明白了。”朱厚照道:“當然,朕會立刻派人前去告訴王守仁,無論什麽困難,即可出兵,否則朕就治下他的罪過,且是嚴懲不貸。”


    楊一清還以為朱厚照會命令大軍南下,哪裏知道朱厚照卻隻是讓人去催促王守仁快戰,麵對這一結果,楊一清著實無奈,道:“皇上放心,這件事情楊一清會去辦好的。”朱厚照道:“這件事情你就不用去管,我待會讓江彬去負責就好了。”


    他轉過身來走出了營帳,隻見那北鬥七星在天空閃耀,明日定是一個好天氣,朱厚澤凝視北極星,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大明天下兵精糧足,舉國之力對付區區朱宸濠,何懼之有?若是王守仁戰事不利,我倒要南下去和他較量一番呢!”


    楊一清退下之後,朱厚照就立刻召見了江彬,還把楊一清說的話全部告訴了江彬,江彬雖然表麵上不說什麽,還向朱厚照當麵表示自己不會在意別人的無端猜忌,但是心裏卻是恨極了楊一清等人。


    朱厚照就對江彬說起催促王守仁快戰之事,江彬道:“我也奇怪,那朱宸濠受了傷,王守仁為什麽會按兵不動,皇上這麽做沒有任何不妥。”


    朱厚照道:“那我就讓你去辦這催促王守仁快戰的事情。”江彬道:“此交給事江彬去做,皇上隻管放心就是了。”


    朱厚照於是就把口諭告訴了江彬,江彬離開了朱厚照後,找到了蔡孟,把朱厚照對王守仁下達的口諭告訴了蔡孟,蔡孟也是立刻啟程,前往南昌了。


    王守仁聽蔡孟說了口諭後,對蔡孟道:“有勞特使了,不知道皇上還有其他口諭沒有?”蔡孟道:“皇上沒有其他口諭,隻是意在強調王大人快速出兵,與朱宸濠決戰。”


    王守仁道:“有勞特使大人迴去告訴皇上,王守仁明日就起兵,前去尋找戰機,與朱宸濠決戰與鄱陽湖上。”蔡孟道:“有王大人這句話,我想皇上也就放心了。”


    蔡孟離去之後,伍文定有些惱怒,道:“這個皇上,難道他不知道我們的處境麽,卻來責怪我們。我們不僅是為了百姓,保的可是皇上他的天下。”


    孫語瑤立刻勸說道:“文定,此話太大逆不道了些。”伍文定道:“皇上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麽,就是在責怪我們貽誤戰機。”朱厚澤道:“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既然皇上已經下令,我們也隻有遵命行事了。”


    伍文定冷靜了下來,見王守仁眉頭緊鎖,心知王守仁已經壓力頗重,自己不應該這般行為,道:“王大人,伍文定不該隻有,剛才的言行實在是對不起。”


    王守仁迴過神來,見伍文定一臉的愧疚,道:“伍文定你不要掛懷,其實我是在想著糧草之事。”汪冕道:“王大人定是想要在陸上運糧,以水路行軍,不如此時就由汪冕去負責,汪冕現在就去準備,明日就可以出發。”


    王守仁道:“沒錯,大軍行船,士兵可以有時間休息,趕路就會少了幾分勞累,而糧食用船運走與陸路相比,則少了幾分安全,伍文定,張水牛,你們二人跟隨汪冕,自古以來都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們陸上前往南康,千萬不可出錯。”


    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前來道:“王大人,外麵有幾十個人嚷嚷著說要進來。”王守仁道:“他們還說了什麽?”


    那士兵道:“說是什麽紅門之人,他們的掌門人一定就在這裏。”張水牛聽到了是紅門之人,張水牛對王守仁道:“是紅門之人,他們終於來了,王大人讓他們進來吧。”王守仁對那士兵道:“去吧。讓他們進來。”


    片刻,那代充和潘海就快步走了進來來,兩人對張水牛拱手道:“代充、潘海帶領門人前來拜見掌門人。”張水牛道:“紅門的各位兄弟都安然無恙吧。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有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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