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荷侍道:“人體感受這異氣之後,是否致病則決定於異氣的量多少、毒力大小以及人體自身的抵抗力,這些都是士兵和習武之人,自身抗力不弱,如今得病,就是因為這異氣實在太重,自身正氣不勝泄氣,這些藥就是固本培元,扶氣正身之用。”


    四人迴到軍營,就開始忙碌起來。眾患病之人服下了第一劑藥已經是晚上,喝完之後紛紛睡去。此時羊銳前來,看著陽荷侍四人道:“陽大夫,你們實在是辛苦了。羊銳準備了一桌晚飯,你們四人與我一道前去用飯吧。”


    張水牛道:“忙了好一陣,我的肚子早就餓了,走吧,先去用飯吧。”張水牛說完就第一個走去了。


    羊銳在自己的營帳中簡單地擺下了一桌酒席,五人圍著桌子吃了起來。陽荷侍勞累了一天,也覺得肚子餓了,陽荷侍食量不大,雖然餓極了,但是隻吃了兩小碗之後就覺得肚子已經飽了。


    陽荷侍喝了一口茶水,見張水牛三人還在狼吞虎咽,心想那徐正大哥餓極了的吃相和這三人樣子差不多。羊銳給陽荷侍倒上了一杯酒,問道:“姑娘的姓氏是那一個字?”陽荷侍道:“陰陽的陽。”


    羊銳道:“我的姓氏是牛羊的羊,你我姓氏是同音不同字,因為你是行醫之人,我是安慶守軍的統帥,你我完全不同之人卻在這裏見麵,可說是一種緣分。”


    陽荷侍微笑道:“羊看來大人是話中有話,就不妨直說了吧。”羊銳道:“今日我先是親眼看見了這瘟疫的傳染之快,前幾日隻有幾人,如今有幾十人,這是在是太可怕了。我不可能讓這瘟疫危急我們。剛才姑娘讓我生火焚燒那些營帳,我終於恍然大悟了。”


    陽荷侍道:“羊大人,陽荷侍隻能夠保證自己盡力而為。”羊銳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你還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陽荷侍道:“陽荷侍難道說得不對麽?就算是神醫祁逸娘在世,如今也不敢做出確切的保證。”羊銳道:“你的確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那朱厚澤明白了羊銳的意思,道:“羊大人,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殺掉這些人。”羊銳道:“沒錯。”


    張水牛大驚失色道:“羊大人,要知道得病的人中有幾十個可是我們的紅門之人哪?我總不能讓他們這般死去。”


    羊銳道:“我當然知道,可是眼下寧王造反,我們的時間實在非常緊迫。這瘟疫卻在此時的安慶生出,為了天下蒼生,我羊銳不能夠任其蔓延,隻有殺了他們,然後用火焚燒,這才是控製瘟疫蔓延的最簡便的辦法,陽大夫你說是不是?”


    陽荷侍一臉的苦笑,道:“陽荷侍也實話實說吧,羊大人的這個辦法的確會很有效。這樣做的確可以控製住瘟疫的蔓延,且十分的簡便快捷,不過若是如羊大人所說,那麽陽荷侍今天所做的一切事情,可以說是全部白做了。


    羊大人隻是需要立刻有效,這一點陽荷侍是做不來的。”羊銳見陽荷侍有些不高興,道:“陽大夫你言重了,羊銳並非這個意思。”


    羊銳說完就看著張水牛三人,道:“我現在隻想先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張水牛道:“羊大人,我不讚成這麽做,我們紅門之人幫助你守住了安慶,為何要對他們這麽狠心呢?”


    羊銳道:“張水牛,你們紅門之人的確幫助了我羊銳守住了安慶,紅門的這份功勞我羊銳牢牢記著,眼下並非我狠心,那朱宸濠在安慶損失不過三千餘人,而且此時的朱宸濠已經率領大軍返迴了南昌,江西南昌可是他朱宸濠的老巢


    ,其迴到江西後略一補給,就會立刻重新擁有十萬之眾,而王守仁隻有區區兩萬餘人,到時候朱宸濠全力攻打南南昌,我們安慶守軍就必須要逆流而上去相助王守仁,不料這瘟疫來襲,難道我們要被這瘟疫打敗?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王守仁兩萬餘人孤軍奮戰,然後全軍覆沒?我安慶雖有兩千人,但是到了那時候,我們在朱宸濠的背後插上一道,也足夠讓朱宸濠喝上一壺,你們掂量掂量,與這幾十人相比,到底孰是輕孰是重?


    人生在世,對於一些事情,我們在心裏總要有個區分掂量不是麽。”羊銳此話一說,眾人皆啞口無言,張水牛也愣住了,羊銳說的不錯,相比於天下人,這些人的性命確實不算什麽,但他心裏仍是十分難過。


    過了半晌,朱厚澤方才出言道:“羊大人說得極是,不過朱厚澤有一事相求。”


    羊銳心知自己已經說服了這幾人,聽朱厚澤這麽說,道:“有什麽事情相求你就直說了吧。”朱厚澤道:“朱厚澤隻求三日的時間,這三日後那些人的瘟疫之症沒有退去的跡象,那就羊大人所言,如有則不必如此,這樣也不辜負陽大夫的一番辛苦。羊大人你看這樣如何?”


    羊銳在心裏盤算了一番,道:“三日,這樣也好。我料四日之內朱宸濠是不會進攻南昌的,他也要休整大軍,就依你吧。”羊銳看著張水牛,“張水牛,現在你覺得如何?”


    張水牛道:“羊大人你說得沒錯,堂兄說的也在理,就隻好如此了。”代充道:“掌門這麽說了,代充沒有意見。”陽荷侍道:“這三日陽荷侍盡力救治,至於將要如何,那隻有聽天由命了。”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潘海的急切聲音傳來,道:“我迴來了,藥材運到了。”羊銳五人立刻跑了出去,看見了潘海和幾個士兵策馬而來,馬上放著幾大袋藥材。那徐正此時也策馬趕到了。


    陽荷侍看見徐正策馬而來,大喜道:“正哥哥?”說完就直奔而去。徐正跳下馬來,緊緊抱住了跑來的陽荷侍,語中微微責怪道:“你怎麽不在南昌城中等我,卻這般冒險前來安慶,萬一有什麽事情怎麽辦?”


    陽荷侍眼角流出了淚水,道:“你去了安慶那麽就,人家又聽聞朱宸濠死攻安慶,心中實在受不了那煎熬之苦,幹脆就不辭而別,趕來安慶找你。”


    徐正給陽荷侍撫去淚水,感歎道:“幸好我遇到了那石通山等人,得知你前來的安慶,不然我可要慢一日才到這裏了。看到你徐正沒事我可就放心多了。”陽荷侍笑道:“你慢一日也無妨,我最快也要三日後才會離開這裏。”


    徐正道:“那你可不是要多想我一陣?”陽荷侍見徐正在取笑,嗔怪道:“那你就迴去,明日再來?”徐正很少看見陽荷侍生氣,道:“定是有人惹你生氣了是不是?”


    羊銳走來道:“想必是羊銳惹得陽姑娘不高興了。”說完就一五一十地吧這裏的事情告訴了徐正。


    徐正道:“我在路上一處歇息之時,遇到了前來一道歇息的潘海,我當時見他滿眼血絲,就問他何事,他隻是說安慶有要事,他必須快些來到安慶,


    我看他的樣子十分著急,又不說什麽事情,就以為安慶又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便也和他一道不停趕路前來了,原來事情是這樣。”


    徐正四處一看,奇怪不已,“那潘海人呢?”張水牛道:“他十分疲累,已經撐不住了,現在到一營帳中歇息去了。”徐正道:“同門之人遭此浩劫,叫他怎麽能夠不著急,這幾日也難為他了。”


    張水牛道:“幸好黑流門之人先行離開了,不然他們也躲不過這一劫。”徐正對陽荷侍道:“這瘟疫很難辦是不是?”陽荷侍無奈道:“我想就算是神醫來了,也難以一時就控製住。不過現在我把那些患病士兵和其他士兵給分離開了,受染之人不會如之前那麽多。”


    徐正對羊銳道:“羊銳大人說的沒錯,要是不那麽做,這些士兵確實不知道怎麽辦才是。”羊銳道:“徐正,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


    眼下就隻有三日的時間,因為沒有多的時間給我們了。”徐正對陽荷侍道:“這件事情大家都沒有錯,醫治之事我們隻要盡力而為就好了。”陽荷侍點了點頭,便拉著徐正的手離開了。


    陽荷侍和徐正兩人來到了一個營帳中,陽荷侍整個人便貼入了徐正的懷中,不無擔心地對徐正道:“徐正哥哥,陽荷侍可沒有這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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