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無人鬼村可以說近大半吧被夷為平地,因為地穴和通道都是根據地麵屋舍格局建造,尤其是關鍵部位的承重支柱,被炸塌後,大部分屋舍都沉了下去。


    零星散布的在村路旁或者是草坪中,不少地方還露著尖尖的梁頂,磚瓦居多,也有幾間茅舍的房頂,應該已經沒什麽危險了吧在兩天內,村民們已經把可以陷進人的地方填死,而故意留出來的這些地麵上的房頂,就算是為附近遇難村民寄予哀思吧一種心情的表達方式。


    殷薑拿活人做實驗,作為材料的人,取自十裏八鄉,根本就無法查找詳細,人們就把這個村子,作為一片墓群,起名為釋魂村,並在村口豎碑,希望無辜鄉民,當然從人道的角度出發,也希望那些誤入歧途的鬼差,能夠早日得以解脫。


    眼前此景讓眾人都有所遺憾,奚婷跑到了村碑正麵,張口念了出來:“釋魂村,好可惜啊以前,這裏是熱鬧的村莊,而現在,就隻剩下眾多亡靈,一個好好的村子,變成了一片墓地。”


    單尋妃點了點頭:“是啊罪惡之徒製造了多少命案,招致了一個村子就這樣人去屋空,然後又掠來活人用藥,好在殷薑已死,世上再沒有了淫賊和墓道,願逝者安息,我們不要打攪他們了繞村而過,再說婷兒,你不是怕鬼嗎就不要走得那麽靠前。”


    “我才不怕呢,這世上本沒有鬼,隻有比鬼更可怕的人,可我現在,是純真俠,還有飲血刀,小豹子你怕嗎,太實在了你還是讓我來罩著你吧,跟在我身後。”


    還沒等劉成風說話,苗草先接了過來:“成風哥才不怕呢他有砍柴神功,現在又學會了迴旋刀法,真若有鬼追著打。”


    單尋妃非常高興:“怎麽成風,你學會了迴旋刀法嗎。”


    劉成風撓撓頭:“用我的砍柴刀打出過一次,但之後就不靈了,我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的功夫怎麽總是時領時不靈的,爾娜說我以前的鏢法太精進了,深入骨髓的技藝忘不掉,新功法就不容易接受,這有衝突嗎大叔,我會不會學了新的忘了舊的,像現在這樣新的沒學成會,舊的會不會忘光啊。”


    單尋妃笑了笑:“原來是這樣,爾娜說的不無道理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麽僧道一股腦的教給你了一套功法和一套心法,而且隻講了一遍,一般人根本就記不住的更別說你的腦袋瓜,應該就是怕功法相抵吧。”


    秦珍珍點了點頭:“想不到僧道二人粗中有細,為成風考慮的很多啊他現在的功夫時靈時不靈,應該就是在學習的過程吧。”


    “應該就是這樣,像僧道的武功,你現在問他們都學過什麽會什麽,多的數不過來,這兩人在年輕時是功夫就想學,但是現在你看他倆的功夫,隨便的出招卻都是不倫不類,真正的兩個功夫人,所謂無招勝有招嗎二人出手既是招,隨便的反應就是招法的創新,你若問二人現在用的什麽功法,講得出但是做不到,打個比方吧最簡單的黑虎掏心,可能他們打出來像猴子,或者說像花斑虎,總之是跟傳統的招法有所不同,但是功力更強一層,像猴子靈活花斑虎更猛,已經是簡化了精進的自由的拳法,那成風你說他們是不是忘了傳統招法,學了新的忘了舊的。”


    劉成風恍然大悟:“我懂了大叔,其實學習任何招法套路,都是為了最後的實用,實戰,而不是固守常規,刻意的達到一種嚴謹。”


    單尋妃十分高興:“這就對了,學的再多也是為我所用,不要刻意的去強調每一招的姿勢或者意圖,隻有我所圖而無招法所圖,你才能有所超越,真正能夠駕馭所學到的東西,學而不創學而不新,隻能落武。”


    花無病也插進話來:“我也明白了師傅,為什麽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徒弟,武功有強有弱,除了掌握內容,還要靈活掌握,把學來的東西變成自己的東西。”


    單尋妃點點頭,指了指村口釋魂碑:“那成風,用你之前的鏢法,砍柴刀可否命中。”


    劉成風笑了:“這麽大個目標在不能命中,我能打中虎頭王字的,大叔你該不會是怕我忘了怎麽發鏢吧。”


    單尋妃手又撫了下自己:“那你看我這目標大不大,比那釋魂碑高出一大截,就站在你的左手邊,你不要動,想想徒勒前輩教你的打法,想想自己以前的鏢法,用你的砍柴刀,打中我。”


    “前輩,這。”


    “不要害怕,你盡管試試。”


    劉成風還在猶豫,苗凡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我看到了成風,你的手中拿的,依然不是砍柴刀,像一把鐮刀。”


    “鐮你個頭啊什麽鐮刀是螳螂刀,凡夫子你這眼光不行啊看事物總是看不準。”


    苗凡撓了撓頭:”可我看著就像鐮刀嘛。”


    說著話單尋妃靈機一動:“對了成風,你就把自己當成瓦徒勒,或者是徒勒前輩就在你的身體裏,運用所學的技巧,把我當作老虎頭上的王字,試試看。“


    劉成風靜下心來拔出一把砍柴刀,右手執刀向後左手捋過刀背,盡可能的想象單尋妃變成了一隻老虎,僧道說過收縱之力的方法,瓦徒勒前輩說過迴旋刀法是收在前縱在後,爾娜有說過刀打迴旋要縱大於收,砍柴刀啊你就是我劉成風,看我一怒成風左打虎,看鏢。


    念想同時劉成風猛然間運功出刀,脫手之際一抖腕力向後背插,右手已經迴到了背後腰際若同拔刀時的動作,當然了這樣拔刀,也隻有他的長臂和柔韌才能做到,再看飛出砍柴刀,急速的打著轉若同螺旋槳一般,隻見刀影不見刀身,擦低空盤旋繞著釋魂碑轉了一圈,然後又想著單尋妃的方向也就是劉成風的左手邊,快速的飛了過來。


    “臭小子你來真的啊,接刀會不會。”這迴旋刀真的厲害,單尋妃眼見這刀飛了過來連忙人往後退,但明顯的時間上來不及。


    “啊,不會啊怎麽辦。”劉成風說的是實話,旋轉的刀不太容易區分刀峰還是刀柄,並且迴旋,也帶有一定的弧度,不敢確定迴來的位置。


    “啊被你害慘了,救命啊。”


    飛刀的速度那肯定比人的速度要快了,再怎麽迅捷人也追不過離弦之箭,所以成風在與徒勒爾娜打鬥的時候,以內功發力用氣推到爾娜讓其失去平衡,使得刀鋒從爾娜頭頂掠過,但那是以氣推人,要想推中一個旋轉的刀,恐怕很難做到。


    眾人都有些驚唿,但迴旋之物方向不可控所以沒人敢擋,花無病連忙大喊了一聲:“尋妃王,小心。”接著縱身擋在了單尋妃身前,但也等於縮短了刀和人的距離,單尋妃應該可以躲開但是花無病,難逃刀下,砍柴刀奔著花無病眉心就去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隻聽鐺啷一聲,花無病眼前火星四濺,旋轉的砍柴刀一下子被打飛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把砍柴刀應聲落地,而在他身旁,劉成風傻了一般呆呆地看著麵前所發生的一切。


    眾人都沒看清是怎麽迴事,連劉成風自己也有些迷茫,他看了看眾人都在發呆,然後又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刀,摸了摸腦袋說了聲:“我的刀,我怎麽做到的。”


    緩過神來的單尋妃上來連踢帶踹著劉成風:“臭小子你真打,還用那麽大勁,沒學會呢用那麽大勁,跟我有仇啊你,差點就傷到我的好徒弟。”


    苗草連忙擋在中間:“大叔大叔你不要打了,差點不是還沒傷到嗎再說化解迴旋刀的,不也正是成風哥嗎功過相抵。”


    花無病也勸阻著說:“沒事的師傅,我沒有事。”


    單尋妃終於停了下來:“哎,萬幸沒有事,不然我怎麽對得起你二次投奔,真是好也成風壞也成風啊,你的迴旋刀法,挺厲害啊小子。”這時候隻聽身後有人喊道:“是飛刀法更厲害,以飛刀能化解迴旋刀,談何容易,小子,你讓我開了眼界了。”不光說,還拍起了巴掌。


    眾人連忙迴過頭,隻見一主兩仆三人已經走到了近前,說話拍巴掌的正是中間高大威猛的主人,濃眉大眼國字臉鼻直口方,一看,就是個非常健朗性格豪爽之人,身旁兩人腰佩撲刀。


    單尋妃雙手抱拳:“請問閣下哪一位,尊姓大名啊。”


    主人冷笑了笑:“討債之人,十二旋風刀長刀郎,阿布托。”


    此人正是瓦徒勒的大徒弟蒙布托,但是習慣上眾人都管他叫阿布托,善使兵刃是一對戰鐮刀,現在的身份是離此處不遠清風鎮的縣令


    因為最近幾年呢十裏八鄉的村落常有村民失蹤,甚至有的還是阿布托的熟人,這附近幾個村子一些農作物都是到清風鎮去兜售,其中的一個菜農阿布托還認識,在幾年前呢這個菜農的家人向官府求助要求找尋失蹤的菜農。


    阿布托便派人調查,在查詢之中才知道,失蹤的村民不止一個,而是越來越多,但始終找不到線索,一拖再拖就是幾年過去了這當中,每每和嶽父有了聯係的時候就談及此事,一方父母官不能保一方安寧,還做的什麽縣令啊,翁婿倆對此事是耿耿於懷念念不忘。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四鄰八鄉出現了一種怪的功法,有的人被打了流血掉肉甚至到死卻不知道疼,與此同時呢鬼打牆事件和失蹤人口倍增,和武林沾上邊了瓦徒勒就不能不管了,於是翁婿倆一明一暗都在進行調查,終於被瓦徒勒先發現了鬼村之謎,一是怕消息走漏而是怕線索有誤,沒告訴女婿就召集村落勇士帶上火藥流石就鏟平了鬼村。


    這個鬼打牆呢,就是說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時,分不清方向,感知紊亂,甚至就是看見家在前方也走不到,等同於原地轉圈圈自己也不知道,當然這種現象在現在解釋還略有牽強。


    懸案破解,得知消息後阿布托也是非常的感激老嶽父,這次是粗衣出行來答謝瓦徒勒的,沒想到自己的小姨子也在鄰村,並且受了莫大的委屈,雖然阿布托是個正直的清官,但是在過去人們的是非觀念裏,促成姻緣是好事,身份高成就身份地是恩賜,美女嫁醜男更是美事,隻有我方不想嫁沒有你不娶的道理,所以阿布托要幫助嶽父促成這段姻緣,包括使用一些強硬的手段。


    單尋妃一聽說十二旋風刀長刀,立刻就明白了怎麽迴事,連忙雙手抱拳:“原來是徒勒前輩的高徒,失禮失禮。”


    “全無信義之人,無禮也罷。”沒想到阿布托隻是揮了下手,然後走到劉成風麵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大耳朝懷雙手及膝的,你就是那個劉成風了,迴旋刀法尚欠嫻熟,但是鏢法出自本能並且技藝精湛,由此可見,並非學新忘舊,而是相輔相成。”


    劉成風十分高興:“這就是說我無需準備,身體的反應就是功法,我豈不是像僧道那樣的功夫人了。”


    “可以這麽說吧。”阿布托點了點頭。


    單尋妃依舊是抱著拳跟在阿布托身後:“對,他就是成風,長刀好眼力,都怪我教侄無方這孩子太固執了,得罪得罪。”


    阿布托瞥了一眼單尋妃:“晚輩本不該得罪,但前輩是是非王,憑的是一嘴定天下,豈能嘴上無信,所以,無需與你多說,我要找的是野人成風。”


    劉成風也連忙雙手抱拳:“恕在下不識抬舉,拒絕美意還請多多原諒,實不相瞞,在下剛才打出迴旋刀法,心中所想也是爾娜姑娘的教誨,在下多有得罪。”


    阿布托非常嚴肅:“為何要原諒,因何得罪,我且問你,妻妹是否麵目猙獰。”


    劉成風搖搖頭:“非也,爾娜姑娘貌若天仙。”


    阿布托接著又問:“那是徒勒家地位卑賤。”


    劉成風又是搖頭:“徒勒前輩德高望重,地位尊貴。”


    阿布托點點頭:“你隻知徒勒前輩有迴旋刀法,卻不知在我們那裏,苗疆王都要敬他三分,並且對爾娜姑娘也十分寵愛,承諾今生為婿者,享受金刀駙馬榮耀,既是貌美地位尊貴德行兼備的家族,何以拒絕。”


    “這個呃,”劉成風點頭失禮:“實在是另有原因,在下已經成親,並且還要行走江湖尋找身世之謎,婚姻大事還是要家人做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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