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桃花眼眼見那兇惡獨角鬼猿撲到近前,癱倒在地之時。


    其身前竟莫名突現一柄明黃血符桃木劍突刺而出。


    事發突然,鬼王臉上獰笑一滯,變為大驚。


    但其前衝之勢已無法停住,隻能側過身子,勉力避讓要害,不過依然被血符桃木劍刺入了左肋之中。


    “嗷!”獨角鬼猿淒厲慘叫,左爪捂住滋滋冒煙的傷口,右爪胡亂朝前狂抓!


    此鬼猿兩隻利爪之上竟閃爍出漆黑幽光,被其抓到,恐怕非死即傷!


    隱形之中的韓衝不得不躲閃,猛地拔出了桃木劍,朝後疾退。


    一眾斬妖校尉各自持劍朝著獨角鬼猿王圍攻而來,然則劈砍在即便已受創的鬼王身上卻依舊如砍鐵石,此獠肉身竟強悍至斯!


    “不想死的話,速速出手!”


    一道聲音在桃花眼身邊響起,一隻手抓住他的後頸將其提了起來。


    後者這才在驚恐之中略微迴神,手足無措片刻,而後終於想到了什麽。


    一拍腰間儲物袋,竟是取出一張白身黃紋的長弓和羽箭持於手中!


    顫巍巍搭箭,精氣注入長弓之內,散發著犀利之極的鋒銳氣息,用力拉開弓弦。


    韓衝雙目微亮,但又有些揪心,看著桃花眼顫抖的雙手,實難放心。


    雖然其修為堪比那死去的蔣姓上尉,手中弓箭看來也定非凡品,但真懷疑他能不能射準!


    尤其是那鬼王一直在胡亂攻擊,更加沒有準頭。


    韓衝一拍儲物袋,金絲縛妖索出現在手中,朝那鬼王甩箍出去,在其身上纏了幾圈。


    體內精氣灌入其中,縛妖索漲縮著淡淡金光,威勢非凡!


    不過韓衝卻明顯感覺到,此鬼王力量實在強橫,瘋狂掙紮嘶吼,縛妖索竟被其撐的無法收緊。


    “快些瞄準,射箭!”韓衝沉聲朝著麵色蒼白、額頭冷汗淋漓的桃花眼一聲低喝!


    後者實在心中太過緊張,啊的一聲大叫,白黃色相間的羽箭終於射出。


    “嗷!”


    獨角鬼猿王再度慘叫一聲,隻見其大腿之上,那白黃色羽箭豎直釘在了其中。


    傷口處冒出黑煙,滋滋作響。


    “該死,射偏了!重來!”韓衝沉聲催促道。


    然而還不等桃花眼再度搭弓瞄準,那鬼王卻驟然發力,嘶嚎著朝江水之中蹦蹦跳跳衝去。


    而江中的數百陰魂鬼物已然來到岸邊圍攻而來,其中有四隻鬼將也十分兇悍!


    雖然那些水鬼陰魂單個戰鬥力不強,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能將之擊殺。


    但數百隻一同圍殺上來,這場麵實在太過駭人,眾斬妖校尉不得不且戰且退。


    隻可惜那獨角鬼王躍入江中之中,仿佛如魚得水一般,鬼力更加強悍,竟是終於將金絲縛妖索拉扯而開,消失在茫茫江水之中。


    一眾斬妖校尉拚命衝殺,半炷香功夫擊殺上百名各式陰魂小鬼,終於將這鬼軍殺退,潛逃入江水之中而去。


    “韓校尉,此次還是多虧你了,若然不是,我們沛俊府分司恐怕今天要全軍覆沒了。”寧上尉欣慰讚道。


    “哈哈哈,韓衝,老哥我早就說了,你可真是我沛俊府分司的福將啊,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武上尉也來到後者身邊,一把摟住。


    眾人均是看向他讚不絕口,隻有那桃花眼眼角閃過一絲慍怒。


    不過卻也不好發作,畢竟剛才他確實救了自己,收了弓箭,冷哼一聲。


    “咳,隻是可惜沒能將那獨角鬼猿王擊斃,被其逃脫,後患無窮!”


    韓衝望向江中,眉頭微皺沉聲說道。


    “噯,確實可惜,那一箭若是能射準點,今日定能擊殺此獠的!


    不過我們今日也算摸清了它的底細,今晚大喝一場,以後再來捕殺也是一樣!”


    武上尉甕聲一歎,而後咂咂嘴,竟是又想到了喝酒。


    “哼!你當本尉的驚鬼弓是那麽好射準的嗎,跟你明說,不到練氣化神境界,連拉都拉不開!”


    桃花眼終於忍受不住,怎麽說他也是新上任的撫夷校尉,居然被如此奚落,指著武上尉鼻子怒斥一聲。


    “嗬嗬,陳上尉何必如此,武校尉他不是這個意思,今晚我等為陳上尉接風洗塵,還請務必賞光啊!”


    寧上尉拱手笑著勸說,暗道這陳上尉雖然紈絝好麵子,膽小喜功,但也不是一無是處。


    “哼!這還差不多!”桃花眼這才哼笑一聲。


    隻不過他卻突然察覺到,所有人都離他遠遠的,尤其是冷月,更是一臉鄙夷之色。


    突然迴過神來,原來自己嚇尿之事已然被眾人發覺,他自己卻給忘了。


    滿臉羞紅,趕忙帶著四個跟班朝迴跑去。


    眾人十分想笑但又都憋著不敢發出聲來,尤其是武上尉,更是憋的滿臉通紅,看的讓人忍俊不禁。


    ...


    第二日一大早,韓衝卻是出了分司,徑直前往歐陽靜觀府中。


    “原來是韓兄,怎麽有空來尋在下?”


    歐陽靜觀依舊是一副凜冽瀟灑模樣,請韓衝來到涼亭,對坐沏茶而飲。


    “實不相瞞,此次在下是來尋求幫助的。”


    “哦?可是為了那獨角鬼猿王之事?”前者手搖銀扇,挑眉一笑。


    “不錯!那鬼王實力強橫,新來的撫夷校尉修為雖高,卻膽小如鼠,實在靠之不住,故而來尋歐陽兄幫忙。”


    韓衝其實對於歐陽靜觀的能力還是十分看好的,想來隻有他才有能力助自己一臂之力!


    “嗬嗬,這卻是韓兄高看在下了,即便你我兩人聯手,還是難以在百丈水府之中將那鬼王擊殺!


    不過,在下卻偶然聽得一位師兄提起過。沛俊府之東北,有一座韋馱山,山上有一金禪寺,住持本塵禪師。


    他佛法精深,淡泊名利,隱居於此。若能求得其相助,那鬼王便是三頭六臂,也難逃脫!”


    “本塵禪師!”


    韓衝目中微亮,佛法自古以來便是鬼物陰邪的克星,若有其相助,大事可成。


    “多謝歐陽兄,不如與我一道前往韋馱山,如何?”


    “嗬嗬,敢不從命?”說罷,便命管家到後院牽兩匹馬過來。


    歐陽靜觀白衣白馬,韓衝黑衣黑馬,二人出了沛俊府,策馬狂奔。


    直朝東北方向疾馳而去,第二日清晨便來到了韋馱山腳下。


    此山形貌仿佛一睡臥羅漢,一聲鍾鳴悠揚傳來,聲震百裏。


    而那最高處,雲山霧罩,果有一座青磚古刹坐落林間!


    “嗬,韓兄,不如我二人比比腳力如何?


    誰若能先登上那座寺廟,便迴答對方一個問題,不得隱瞞!”


    “歐陽兄好興致,在下佩服,也罷,此比試十分公平!”


    韓衝知道前者想要問自己什麽,無非是在何處習得法術。


    不過他對歐陽靜觀也有疑問,此人究竟是否某位皇子門人,為何那郡守看到其腰間龍環玉決會如此驚慌!


    卻見前者將銀扇插於後腰,凝神運氣,劍指點中腿部穴道,撩起前襟疾步而上。


    如同白駒過隙一般,身形忽閃忽閃,奇快無比!


    韓衝眉頭微揚,沒想到此人竟還精通如此快輕功,估計一般的後天絕世高手或是煉精化氣後期修者都不一定能追的上!


    不過韓衝卻是不在此列,他不止法體雙修,更有移動提速百分之十的加成!


    暗運精氣注入雙腿之中,如同黑色羚羊一般一步十階。


    竟是後發而先驅,還未到半山腰之處,便已超過前者一籌!


    歐陽靜觀雙目一凝,實在沒想到,此子竟然是法體雙修,且均達到不俗境界!


    如果不是,不可能以煉精後期便能穩穩超過他一籌!


    半個時辰功夫,韓衝終於登上山頂古刹門前,後者在半炷香之後才終於趕了上來。


    “嗬嗬,韓兄果然不凡,不知可有問題問在下,但如果是問我玉佩之事,還請換個問題吧。”


    “歐陽兄太不講武德了,也罷,既然不願說,那我便換一個問題。


    請問歐陽兄為何不入仕途,以兄台才幹,若能入仕,定有一番作為!”


    韓衝麵露訝色,心中一轉,這個問題他也頗為好奇。


    “噯,一言難盡,大奉朝官場如今可以說是烏煙瘴氣,危機四伏。


    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懸崖,還是在欽天監做個閑散學徒,潛研天文曆法、卜卦玄學來得悠閑自在!”


    後者難得的輕歎一聲,眉宇間竟隱隱有一絲黯然!


    “兩位施主,敢問前來小寺可是進香祈福?”


    一位身穿灰布袈裟,十五六歲的光頭小和尚雙手合十來到門前問道。


    直到此時,二人才發現,眼前的古刹竟然十分狹小破舊,門中望去,竟然沒有一個僧彌!


    而眼前這小和尚雖然衣著簡樸,但其麵龐竟然純真至極,一雙烏黑大眼仿佛清澈山泉一般。


    他眉宇間也頗為淡然沉靜,雖然才十五六歲,但儼然慧根深厚!


    “非也,我二人乃是前來問道,不遠千裏,尋見本塵禪師!”韓衝拱手言道。


    小和尚凝視二人一眼,仿佛看出了什麽,不再相詢。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請隨小僧進來吧!”


    韓衝與歐陽靜觀對視一眼,均是看出對方心中微驚。


    暗道這個小和尚剛才那一眼,竟仿佛能看穿人心事一般,竟似乎是佛門之中的他心通!實在不凡!


    跟著小和尚跨過兩進小院,直至山寺最大的佛堂之中,一位白眉老僧正在席地撚珠,閉目敲著木魚。


    “師傅,有兩位施主要見您。”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遠道而來,如果老僧沒有猜錯,可是為了捉妖之事?”


    那白眉老僧隻是雙目微睜看了二人一眼,而後繼續閉目,緩緩言道。


    韓衝二人心中欽佩,這本塵禪師果然盛名無虛,佛法高深,洞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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